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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https:">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20-30(第1/17页)

    第21章

    什么叫做, 她像水?

    “啊?”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越雨跟不上。

    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越雨的脸上。额前一丝碎发轻轻翘起,凝在发梢的水珠无声滑动, 那滴晶莹顺着发丝坠落, 恰巧打在越雨握着暖玉的手上, 虎口染上一丝湿润的水汽。

    屋内万分静谧,有一瞬,越雨仿佛听到水珠落定时,向外绽开的轻响。

    裴郁逍的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口吻如往常不变,“水无味,和你佩的香一样。”

    原来是这个意思。

    越雨把一团纸条塞在如意佩里面, 香便装不下了,是以金饰传不出味道。裴郁逍既不知里面蹊跷, 越雨也不会实话实说。

    越雨抿了抿唇, “我佩这个只是当做装饰,纵使戴香,用于一时养心凝神, 药材常换,不宜过多, 气味散得快也正常。况且,少将军说错了。热水温水冷水皆有差异, 怎会无味呢?”

    别说喝,光是闻着都能感受到气息不同。

    “是有所不同。”裴郁逍似乎被她说服了。

    入秋过后, 天黑得愈发早,屋内燃了烛火,光影明昧, 在他喉结投下幽深的阴影,往下就是掩映在半湿的衣衫下微凸的锁骨肌理。

    虎口上的水渍延伸的广度似乎更大了。

    越雨不自觉地甩了下手腕,宽大的袖子笼住那层湿意。

    木柜前就置有一座烛台,被裴郁逍遮住了些许光线。他微微倾身,双眸攫取越雨的目光,“那你猜,你是什么味道?”

    眸底像有月色倒映,碎了满地的银光,尾音藏着一丝缱绻的韵味。

    越雨眨眼的动作微滞,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什么?”

    在越雨呆滞的时候,裴郁逍已经收回撑在柜门上的手,拿过她手上的玉坠,薄唇吐出两个不带温度的字音:“冷水。”

    玉坠上留有越雨的温度,透着一丝暖意,他撩了下眼睑,指尖拨弄着金穗,“夏天凉胃,冬天冻嘴。”

    一阵冷风拂过面颊,越雨无语透顶。

    难怪他要回家。

    大少爷的胃和嘴还真是娇贵。

    这还是军营里生活的兵哥吗?回趟家怎么就把少爷脾气也养回来了。

    越雨心里怒斥ooc,嘴上却没多余的话,快速将衣服放到他怀里。说是放,更像是砸的。

    因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裴郁逍后撤了一步,她的力度不大,那套衣袍却结结实实地撞到他胸膛,衣角翻飞,险些散在怀里。

    他条件反射地接住了衣裳,目光却停在越雨身上。

    越雨的发髻简单,绒花服帖地别在发髻间,簪子上短小的流苏随风轻摇,转身时,腰间环佩撞击的轻响中融入了她带着嗔意的话音:“小心眼。”

    就连嗔怒的语调也是不够上扬的,平静中带着一抹如寻常的克制,和她淡然到不会波动的眼睛一样极具欺骗性,可裴郁逍没有错过她脸上转瞬而逝的一抹愠怒。

    冷水也是会沸腾的。

    还以为没有什么能够挑起她的情绪。

    不过她的反应算在裴郁逍的预料之中。

    他内心对此毫无波澜,唇角却莫名地停在方才翘起的弧度。

    里间被门隔开,空间便小了些,屋内摆了一张矮案,在门口一眼能看见的地方,越雨便坐在这里。

    她抬眸便能看见裴郁逍转身出门的背影。

    他那身寝衣垂感极佳,勾勒了少年人结实健壮的身材。风从屋外吹来,乌发和衣摆向后飘扬的幅度都别无二致,头发丝儿都随了主人得意洋洋的模样。

    少年人就是藏不住事儿。

    逗弄她就这么值得高兴吗?

    她先前不过评了他一句冷冰冰,他就准备了这么多腹稿来她这找回场子,拐着弯子说她没有辨识度,也没有温度。

    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

    越雨闷闷地坐着,索性收回眼不去看他。

    次日裴郁逍并未外出,几乎待在书房,两人偶尔打了个照面,也不过是一个行礼、一个招呼了事,别无他话。

    又熬过平平无奇的一日,到了回门的时间。

    裴郁逍既然说要维持在外的体面,便会按着礼节走,尽职做好她面子上的“夫君”。二人早早出发,抵达越府之时阴天一改,日头撑开云层,光泄万里。

    绿迢支开了伞,在越雨下马车后便替她遮阳。

    蒲叔提前在府门候着,让他们一到就有人相迎。

    成亲那日盖头遮住了越雨的面容,只能看出一高一小的身影。今日二人并肩而来,一人身着天青色锦袍,眉宇凛然,容貌张扬,另一人身形如柳,水色的披风下是更深色的墨蓝罗衫。一个浅淡,一个浓郁,极致鲜明的对比,却又有种莫名的协调。

    再寻常不过的装束,看在他人眼里却甚为养眼,堪称一对璧人。

    蒲叔目睹这番光景,愈发认同大人将小姐许配给裴公子的决策,发自内心地夸赞道:“少将军与大小姐当真般配。”

    裴郁逍步子大,一步能抵越雨两步,此时却能维持与她并肩,在越雨看来,就是尤其刻意加精心计算过的步调。

    听到蒲管家的话,少年刻意设计的步履停在原地,饶有兴味地开腔:“说说看,哪儿般配?”

    蒲叔也停了下来,眼角笑出了褶子,他本就健谈,答得很快:“相貌般配,这身衣着初看不觉,细看之下让人觉得也相配至极。”

    越雨的视线从裴郁逍的衣摆掠过,从他的腰际缓缓移向脸。

    知道今日归宁,越雨“特地”给他备了一身独特品味的衣裳。

    皦玉白的底衫,银朱色中衣,外罩天青色的宽袖衫,配上官绿和赤色相缠的腰带,腰悬宝葫芦碧玉与金丝香囊,流穗色为朱颜酡。行动间,青衫下朱色的衣摆会随之飘荡。

    他侧对着越雨,些许墨发沿着颈滑至肩前,垂下一缕与腰带同色的丝绦。

    压在青衫中的一抹焰红,招摇却不显突兀,反而该说是这身青绿带来的温润感抵消了几分张狂。分明是秋季,瞧见这样饱含生机的色泽,却让人无端感到春意盎然。

    不是说红配绿赛狗屁吗?元素这么多还能穿成这样?而且他们俩一个纯色,一个堆砌颜色,看起来也没多搭配吧?

    越雨垂眸掩去眸里的复杂,视线不着痕迹地离开,重新目视前方。

    裴郁逍不置可否,答非所问道:“是娘子的眼光好。”

    越雨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人家说的是般配,他说自己那身搭配,回得牛头不对马嘴的。而且,今日出门前,他盯着自己的打扮看了又看,难道不是有些不满意吗?

    蒲叔又附和了几句,裴郁逍有一搭没一搭地简单应着。二人换了个话题,越雨蓦然反应过来。

    等等。

    他刚刚叫的是她?

    应该是顺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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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明桉一行人在正堂各自落座,见他们过来,贺含馨和孟枝晴便起身迎接。

    越雨温顺地和越明桉问好,越明桉起了个话题,裴郁逍便接着与他畅谈。交谈的无非都是些寻常事,但越雨没料到他还挺能说会道的,本以为性子和她一样冷清,是别人把话头送到嘴边也接不好的类型。

    “我女儿性子随我,喜静,从小话便不多,原先还以为贤婿性子沉稳,没曾想这般开朗,那我便放心多了。”越明桉和裴郁逍之间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越雨总觉得他俩处得像忘年交。

    越雨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什么叫随他?他哪里话少?

    蒲叔笑道:“大人多虑了,您是不知道,姑爷今日这身还是小姐亲自搭的,二人琴瑟和鸣,恩爱得很。”

    “当真?”这番话惹得越明桉开怀大笑,他又瞧了瞧裴郁逍这身,想起了有些久远的事,笑意渐停,朝越雨道:“之前我与私塾的好友相聚,你娘给我搭了一身桔红配紫,害我被嘲了大半日。”

    越雨若有所思地将目光移向裴郁逍,不知青、橘配紫会如何。

    裴郁逍余光注意到她的视线,回看过去,却见她的目光却似无实质,像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盯得人莫名生凉。

    孟枝晴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对话,含笑道:“表姐和姨母品味高,眼光独特,不愧为母女。”

    越雨心下一松,有人热场就好。

    “上回表姐说喜欢我织的荷包,我回来后便觉得那个有些朴素,不够喜庆,正巧在街上看见一支杏花簪,于是又绣了一个杏花的荷包打算一并送给表姐,表姐看看是否心仪?”孟枝晴身后的丫鬟是随她到越家的,一听自家主子的话,便机灵地将东西捧了上来。

    越雨心中警钟莫名鸣响。

    荷包有就行了,为何还送?

    孟枝晴从铃雀手上接过那个方正的小盒子,很快走到越雨面前,“那支杏花簪衬表姐的气质,想来表姐应是喜欢的。”

    贺含绮生前对这个妹妹多有照拂,如今越明桉看着表姐妹如此友好,亦是感到舒心。

    孟枝晴说着说着,已经打开了盒子。

    棕色的木盒里头并没有荷包和簪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叠放整齐的素帕和一块银制的腰佩。

    越雨眉心一跳,下意识侧了下脸,用余光看向身旁的人。

    裴郁逍临近越雨就坐,此时也将盒子里的东西一览眼底,神情淡定,似没什么波动。

    她的眼神动作极为细微,却被孟枝晴捕获到踪迹。

    孟枝晴恰似不经意低眸,手一顿,险些拿不稳盒子,诧异地“啊”了一声。

    随后,目光焦灼地对上越雨的视线,“对不起表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后者的目光微凉,却没有她想象的窘迫。

    铃雀吓得脸色一惊,马上伏地,惶恐开口:“奴婢愚钝,拿错盒子了,请大人、小姐责罚!”

    越明桉和贺含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贺含馨摸不着头脑地问:“怎么了这是?”

    越明桉皱了下眉:“什么这样那样的,拿错东西了?”

    孟枝晴支支吾吾地左右看了眼越雨和裴郁逍,豁出去般道:“都是少卿的东西,先前我看表姐搁置一边,怕弄丢了万一日后她还不回给人家,便自己做主先收着了。”

    帕子和腰佩,这不妥妥地言明越雨出嫁前私相授受吗?

    性质和程新序、李泊渚完全不同。

    二人送东西断不会送自己用过的或者贴身物,也不会送过于暧昧逾越的礼物,更别提这是越雨私藏的。

    “哪个少卿?”越明桉问,原本和蔼的面容严肃了不少。

    孟枝晴又犹豫地看了看越雨,心一横闭眼道:“大理寺的江少卿。”

    越雨顿感头疼,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压在她头上。

    偏头望去,恰好与少年的目光隔空相撞,他眸光微动,唇角轻勾,笑得和煦又动人。

    越雨知道,他这叫嘲弄。

    第22章

    越雨没有第一时间辩驳。

    越明桉也没有苛责她, 只是问孟枝晴:“你怎知是江少卿的?”

    孟枝晴犹疑不做声,越明桉又沉声道:“你说。”

    孟枝晴这才敢回答:“那日我给表姐送礼时不小心听到的,表姐留着也是为难, 才想拿去扔了。是我的错, 自作聪明将东西拿了回来。”

    越雨肘臂靠着木椅扶手, 拇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今日起得早,她压根没睡够。

    越明桉这才转向越雨问道:“阿雨  ,你认得这两样东西?”

    蒲叔向越雨使了几个眼色。

    越雨并未理会,抬眼对上越明桉的视线:“认得,是我带回来的。”

    越明桉的面色一暗,眉间皱成“川”字,越雨瞥了一眼, 很轻地“啧”了一声,原以为她爹对她娘深情专一, 对她也很好, 姑且算个还行的男人,但在脸面荣誉一事上,果然和其他男人没有区别。

    贺含馨上前一步, 忍不住开口:“我看这个桃花佩像是姑娘家才会戴的,先问清楚, 说不准并不是私相授受呢?”

    孟枝晴低垂眼睫,脱口而出:“可我听闻那位少卿就是喜欢这类花哨式样。”

    越雨情不自禁地瞅了裴郁逍一眼, 后者的笑意凝滞,唇角弧度收敛不少。

    想到那身粉衣, 越雨赞同道:“他眼光的确独到。”

    “不过给人家扣下私相授受这么一顶大锅,倒是冤枉他了。你说是吧,少将军?”越雨依旧不急不缓地说着, 目光完完全全落到了裴郁逍身上,话语也是对着他说的。

    裴郁逍这么能说会道,也该他说几句了。

    越雨说完,活像个甩手掌柜。

    一堂人都齐刷刷去瞄裴郁逍的脸色,就连越明桉也不禁看向了他。闹了这么一件丑事,方才大家都不敢正大光明去看,越雨大方挑出,便不由去看他的态度。

    裴郁逍对这些目光都视若无睹,唯独瞥向越雨,“若是私相授受,那你合该也回我一份礼吧?”

    “娘子这般只进不出,未免薄情了点。”语气平静,毫无动怒,反倒有一丝逗弄的意味。

    话语一出,在场的人都愣怔了。

    这是什么展开?

    “薄情寡义的娘子”越雨本人摊了下手,“我身上可没什么是符合你品味的。”

    “谁说的?”裴郁逍静静看着她,目光自上而下,落到了她的腰间,束带下的腰盈盈一握。

    他收回视线后,长手搭在了越雨的椅背后,越雨看不出他的意图,有些不自在地动了下,原本松懒的身姿变成了正襟危坐。

    二人隔着一方小桌,距离随着他的靠近骤减,越雨忍不住瑟缩了下。

    他另一只持着杯盏的手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腰际,长指一勾一挑,灵活不已。

    直到听见一声细响,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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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轻,越雨才恍惚回过神来。裴郁逍食指正勾着一个山鬼钱玉坠,指尖把玩了会,俨然是从她腰带上挑下来的。

    “我看这个就不错。”裴郁逍自顾自的说着,随即将坠玉悬挂在他的腰侧,一时间左右都满满当当的。

    越雨今日就配了这么一块腰饰,反观裴郁逍,腰上一块、两块,足有三块。

    越雨沉默。

    你就挂吧,我看你挂的下多少。

    孟枝晴眼眶泛起一丝热意,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懂的,即便不懂,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也令她无地自容。

    少年似乎才意识到还有旁人在,扫视一圈,视线甚至没有停留在她身上,他只是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适才解释道:“此前我们二人相见不相识,闹了点误会,让大家见笑了。”

    绿迢适时补充:“上回小姐在马场冲撞到的人就是少将军,后来在悬烛馆也遇上了,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也有人可以作证。只是中途出了点岔子,成亲之日,小姐才知道打过照面的人始终是少将军。”

    越明桉知晓了来龙去脉,总结般发言:“所以说是阿雨误以为少将军是江少卿?”

    裴郁逍点了点头。

    越明桉松了口气,他方才差点就要讲一些什么女儿家年少时有那么一两个见了就欢喜的公子也是理所当然的、既然男子可以三妻四妾那女子怎么就不能和别的男子正常收送礼品、他的女儿就算吃花酒点小倌也是她的自由……诸如此类容易令人觉得不适的话。

    没给女儿撑腰,他有点遗憾,又有点庆幸。这会看越雨的眼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

    越雨不动声色地错开目光。

    贺含馨看了一眼孟枝晴,她哪还不懂自己女儿这一遭举动有多刻意,登时一副皆大欢喜的模样,为自己女儿打圆场:“误会说开了就好。”

    越雨将那个盒子放到她与裴郁逍隔开的桌面上,“既然表妹帮我找回来了,那也该物归原主。”

    裴郁逍伸手取出那方素帕,自然地交给游焕。

    随后,他怪异地看着越雨道:“我也收了你的东西,这个你便留着吧。”

    越雨也用同样怪异的眼光回望他。

    他把素帕收起来能理解,因为那的确是江续昼的,但是……

    他该不会是把小姨那句“像是姑娘家才会戴的”听进去了吧?

    再看他的神情,越雨越想越觉像这么回事,她回以理解的眼神,将盒子合起来,交给绿迢。

    一顿早饭下来,吃得大家各有各的愉快,各有各的不快。

    虽然越明桉和越雨都不计较,但孟枝晴却是待不下去了,她早早借由吃饱离席。

    越雨还要回屋拿点东西,于是吃过饭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折腾了一阵,背着个包裹出来时,和绿迢在小花园碰上孟枝晴。

    孟枝晴咬了咬牙,主动走过来,眼圈泛红地对越雨说:“表姐,我不是有意的。”

    越雨颔首,像是接受了她的歉意:“没事,我不在意。”

    除了听着一人一句吵的耳朵有点难受以外,她是当真不介意这场闹剧,好像身在其中的主角并不是她一样。

    孟枝晴背在身后的手这才伸出来,她掌心上是一个刺绣精美的粉色荷包,细看之下比上回那个要用心许多,“我是真的给表姐绣了荷包,表姐你信我!”

    越雨只是瞥了一眼,没有收下。

    孟枝晴此人,心思直,却没有什么坏心肠,否则手段也不会如此不高明。越雨不在乎这些,却也不是不会识人,如今心下了然,往后便不会再过多与她交际。只是她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挑明,否则她怕别人猜她心思,会准备其他麻烦等着,她可不想逐一解决。

    越雨思忖着用词,缓缓开口:“我觉得有一事需要同你说清楚。”

    孟枝晴一愣,竖起了耳朵。

    越雨深吸一口气,语速保持平稳:“你们不是觉着我活不了多久吗,我的命是不怎么硬,我也不喜欢和别人走得过近,所以我不会与他建立深厚的感情,你要是真心喜欢他,大不了等我死后想个法子嫁进裴府,圆你将军夫人的梦。”

    至于现在就别来烦她,她一点也不想搞雌竞,她只想做个老实人,熬过一日算一日。

    越雨垂下眼睫,自觉说得很清楚,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还怪累的。

    她说话时,绿迢一直扯着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如今她说完倒是畅快了,余下的人中,孟枝晴、绿迢、铃雀无一不是愣上加愣。

    “表姐你……”孟枝晴完全哑然了,她没想过她表姐看得这么开,还如此直白,这压根不是寻常的展开方式。

    “所有人都捧着的明月可以悬在你心上,也可以是旁人心头,但绝非我想要,我对男人没有什么兴趣,他也一样。”越雨认真看着她,“听明白了吗?”

    说完,越雨松了一口气。

    呼,完全燃尽了。

    一人沉浸在自己说话的艺术中,另外三人各有所思,无人察觉到,通向偏院的圆形拱门处,一抹衣角倏然划过。

    游焕此时完全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裴郁逍原本是想来找越雨说一声要提前离开,若是她想在她家里多待一阵,就晚点再回裴府。哪知刚到这,就传来了少夫人铿锵有力的言辞。

    倒不是说她的话格外直白,挑明二人感情一般。而是她提到裴郁逍时那种语焉不详的感觉,让人莫名联想到那方帕子和桃花佩坠,如此轻飘飘地,不施一个眼神就能处置掉的物品。

    裴郁逍也一样,如同一个可以随意遗弃的物件。

    她不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

    游焕不敢想,也不敢细品其中意味。但至少听在裴郁逍耳里,与这个意思别无二致。

    二人约定过维持彼此体面,没几日她便拆台,没有一丝约定应有的端正态度,算是

    她的不对。可这本来就是裴郁逍先提的,越雨这样没心没肺的他该放心才是,如今那些话听在他耳里却出不去,一字一句都刺耳得很。

    裴郁逍眸色沉沉,唇角却倏地扬了一下,像是觉着可笑。

    按原定路线,绕过拱门没几步就能去到越雨身边。此刻,裴郁逍却回过身,竟是要往廊下走。

    “走吧。”他声线冷淡,脚下没有停留。

    看着是要直接出府,游焕不敢多言,紧跟上他的步履。

    第23章

    “难不成表姐有磨镜之癖?”孟枝晴惊恐地看着她。

    越雨有时候觉得孟枝晴的脑回路也挺新奇, 她的重点完全放错了地方还不自知。

    越雨及时纠正她的想法:“倒也不是,你别误会。”

    她只是纯粹不喜欢与人相处,换句话来说, 在越雨看来, 人间很无趣, 她总是在寻找感兴趣的事物,却总是兴致缺缺,好像做什么都一样,没有新鲜感,也没有什么能波动到她的心,所以每日都不过是在消磨时间。曾经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孟枝晴还在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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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越雨, 从前院到这里,越雨脸上丝毫没有可以称得上愤怒、嫉恨的情绪, 眼里干干净净的, 似乎言行一致,完全不在乎她的新婚夫君。那么孟枝晴这点行为对她而言也是无用之功。

    “表小姐。”绿迢恭顺地唤了一声,随后端正道:“我们小姐幼时缠绵病榻, 见过最多的男子是医馆的郎中。在学院时同龄人避之不及,朋友不多, 是以性情淡薄点也是极正常的,并非异于常人。若您真心念着她, 望您可以多体谅一下小姐的处境。”

    孟枝晴自幼就知道自己有个病秧子表姐,也知道她在京中贵女圈中排在边缘以外, 偶尔见上两三面,她也是一副蔫蔫的模样,孟枝晴甚至不愿与她一道出行。越雨患这心疾的日子久了, 就连自家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什么时候就不行了,更别提外人了。

    不知怎的,孟枝晴心中竟生出一丝愧疚,虽然家境不及越雨,但她从小养尊处优长大,且身心健全,家里和周围的朋友都捧着她、念着她,除了父亲要她嫁与一个年长的男子以外,可谓是无忧无虑过来的。

    如今孟枝晴所作所为当真像是欺上她头,就连贴身丫鬟都忍不住替越雨出头了。

    孟枝晴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作何回应。

    越雨面上流露一丝惊讶,在绿迢的话中,她成了一个人人可欺的病弱小可怜,虽然越雨无所谓,也觉得不至于这么惨,但念在绿迢是为她说话,她心中还是感激的。

    绿迢反应很快,温声对越雨道:“今日小公子也不在家中,小姐我们早日回府吧,不是还要收拾这些书籍吗?”

    她这里说的回府自然是指裴府。

    越雨冲她点了下头。

    越雨拿了几本书,都是之前的她喜欢看的,毕竟在越家也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也好。

    两人也不顾孟枝晴在原地是何反应,越过了圆拱门,绿迢小声道:“小姐你说你对男人没有兴趣,那那些个男模又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越雨同她讲过,所以她晓得“男模”的意思。

    “我只是好奇,上次见识过了,其实确实没什么意思,长得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能男子身体构造和我们女子有点差异,但也不是什么值得喜欢的。”越雨想到方才绿迢为她讲话的冲劲,决定奖励一下她,“不过如果你好奇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带你去。”

    绿迢感到有些莫名:“小姐,你若是想去可以直说。”

    越雨:?

    她发誓这回真的不是她想去。

    回到前院的时候,越明桉还在,一听越雨说要走,他便不乐意了,像是思考了上百个理由,最后却只是无奈地道:“爹今日难得休息,你多在家待一会,用过晚饭再回如何?”

    越雨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话。

    她对她原先的父亲没有多少印象了,但记忆中不会有人像这般带着点渴求地对她说话。

    蒲叔帮衬着说:“成亲那日回来后,大人就一直盼着小姐归宁。”

    越雨眼眸微动。

    “姑爷方才有要紧事先离开了,说小姐晚点再回去也无碍。”蒲叔又道。

    裴郁逍竟然走了?

    女子出嫁后,从前回家变成了回娘家,再提回家回的便成了夫家。

    越雨默了默,抬眸间对上越明桉期盼的眼神,唇动了动:“好。”

    说要留下来,但越雨没有什么事做,就这么陪着越明桉尬聊。当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兴致勃勃地和越雨说她小时候的事。

    “你四岁那年,阿燃出生了,当时儿女双全,你娘也在身边,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人。后来我总念着公务繁忙,想着再过一阵就会好点,但陪伴你们的时间终究太少,繁忙也成了借口。”他神情落寞,言辞中悔意绵绵。

    越雨没有参与过这些事,便不受他的话所触动,只是从旁观的角度来看,他能够坦诚说出这些,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越雨诚恳道:“那你往后多陪陪越燃吧。”

    听说越燃经常不着家,除了去学堂还要去武馆,恨不得睡在大街上,总之就是不喜欢回家。越雨觉得是小孩叛逆期来了,即便古人早熟的占据多数,但他毕竟也才是个十三岁的孩童,可不能少了正确的教导和充实的陪伴。

    越明桉闻言,却愣了愣。

    “你心念着阿燃,他会明白你的用意的。”越明桉欣慰道,“若是他再长大些,如你一般懂事就好了。”

    越雨倒不觉得,她主观看来,越燃应当比外在看去要心智成熟,只是行为会给人带来一种顽劣的感觉,或者说他只是生活在一个缺爱的环境下长大,造成了现在的一切。

    越明桉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上次你在我面前提到阿燃还是两年前,那年的夏日当真炎热,家里又格外热些,阿燃每次回来都要喊上一嘴。第二天你找了些冰块说要做什么绵绵冰,特地叫阿燃试验,结果吃得他闹肚子。”

    越雨脸上冒出黑线。

    两年前,绵绵冰。

    看起来像是她会实践的想法。

    “当时我回来还以为你们感情坏到要害你弟闹肚子,结果是因为他贪嘴吃多了两碗。”越明桉朗声笑道,“虽说后面你们好几日没有说话,但现在看到你俩感情没有那么差,我就放心了。”

    “是吗。”越雨不以为意。

    越燃对她的态度实在很怪。

    “今日小公子在外躲着小姐,估计也是怕见着了难受。之前他给小姐做木偶人时,还边刻边擦眼泪。”蒲叔先前去越燃院里恰好看见他在刻木偶,刻着刻着就用袖子擦了下眼圈,等回过头看蒲叔时,一双眼角还泛着红。虽然姐弟俩以前也有不愉快,但终归是小打小闹,感情基础仍是深厚的。

    蒲叔不知道,他这话于越雨而言如同雷击。

    他说的是那个傲娇小孩擦眼泪?

    越雨看他是眼睛进了飞虫或者木屑才对吧。

    不过这让越雨确认了一点,她和越燃的感情应该是时好时差的,而越明桉对儿女的性情所了解到的比较片面,不算深入,但他的感情却很实诚。

    聊了一堆往事,越明桉才回到当下,“你与裴郁逍相处如何?”

    由父亲这一角色问出来,略显尴尬,越明桉似乎也有点不大适应。

    反观越雨,面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还不错。”

    越雨的底线很低,只

    要没人打扰她,就都不错。

    看她说的不像假话,越明桉才放心不少,“我原本还担心他待你不够体贴,不过像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该多相处,慢慢发展,才能变得成熟。虽说要多相处,但是你也要有自己的考虑,不要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平日可以多帮衬裴夫人打理府上内务,这里头门道多,对你日后掌家也有帮助。”

    其实先前的嬷嬷有教过这些事,但是越明桉也忍不住再叮嘱一二,他只能凭自己的经验和见闻教越雨,可毕竟没做过这些,说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到位,越说越不自然。

    “夫妻之间同舟共济,相敬如宾重在一个礼字,若是从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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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真情便再好不过,你若对他有意,也切记不可付出太多,比起陪伴,我更希望你能够照顾好自己。世间男人啊,大多都学不会珍惜二字。”

    越明桉一番话尤为通透,令越雨有些瞠目结舌。他竟然是从女子的角度思考,为她打算。

    现在的越雨若是说她对裴郁逍无心貌似也解释不清,她爹讲的也不过是教她培养感情而已,即使越雨听不进耳。

    越雨想了想,挑出他话中重点,冷静道:“放心爹,我不粘人。”

    越明桉面上显得有点出乎意料,他以为姑娘家应该不会喜欢父亲教导这些,原本还在头疼该如何说才好,结果越雨并不反感,也不对此羞赧,想来是愿意听他说话。

    越明桉一下子觉得父亲的形象站稳了,脊背都挺直了不少。

    他不禁应和道:“是是是,你不粘人,该粘人的也该是裴郁逍才对。”

    她不粘人才好。这是他捧在掌心的女儿,怎么能主动去粘那些男人呢。

    第24章

    自从归宁之后, 越雨便很少见到裴郁逍,据说他经常往城郊训练场跑,事情多忙得很。越雨无心关注他忙什么, 反而觉得他不着家, 她便自在多了。

    裴郁逍一连好几日都待在铁翎营里, 但也不可能日日都有忙不完的活,这日,江续昼恰好在附近准备回府,两人便一道回去。

    两人并肩骑着马,江续昼看着远方浓缩的街道,摇了摇头,“不对劲。”

    裴郁逍随意回道:“哪里不对?”

    “你不是闲职吗?每日有这么忙?”江续昼慢悠悠侧头看他, “新婚没几日,你不是该陪陪越小姐才对?老往外跑, 倒像是避着啥似的。”

    裴郁逍神色一顿。

    江续昼抬了下眉:“怎么, 与弟妹闹不愉快了?还是之前萍水相逢发生什么不好的回忆?”

    “什么弟妹,别乱叫。”裴郁逍淡声道。

    他只提了这个,没有否认另外的话, 江续昼的猜测中了几分。

    “我长你两岁,这声弟妹也是叫得的。”江续昼笑道, “跟为兄说说看,惹弟妹伤心了?”

    裴郁逍冷哼了一声:“我无缘无故的惹她伤心作甚?”

    江续昼了然于胸:“那就是你俩起了什么误会。”

    凭什么他犯错就是惹她伤心, 她做的不当就是简单的一句起误会。

    裴郁逍蹙了下眉。

    江续昼忽道:“你可知为何我父亲三房妾室,但形同摆设, 我父亲与我母亲依旧恩爱如初?”

    “我父母也是一纸婚约促成的,起初二人相敬如宾,久而久之才有了些许感情。这夫妻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培养的, 也没有那么容易维持长久,需要双方学会珍惜,互相尊重、包容。”

    江续昼多少也是幼时就与裴郁逍相识相知,看得出他对这场婚事表面虽然没有表态,却不意味着他就会乖乖接受。大抵他就是想着应付裴夫人和各门贵女罢了,所以对越雨估计并不上心。

    裴郁逍属实是躲着越雨,他总不能说,那位新婚妻子宁愿诅咒自己,也要一门心思要将他推给旁人,更不可能说她将他视作空气。

    江续昼问道:“姑娘家不主动是正常的,可你们已然结成夫妻,该尽到作为夫君的义务是你的事。你扪心自问,当真待她不错吗?”

    裴郁逍有点心虚。

    这句指摘的话像一块掠过湖面的石头,在他心底激起一圈涟漪。

    脑海中莫名就浮现了那张泛黄的纸,上面写下的第一个愿望,简短的几个字却是她此前一直所念所愿。

    若她视婚姻如洪水猛兽,那嫁进裴府也可谓是不如意。新婚分房住,等同于不重视妻子,平日里不说话,饭也没正经一起吃过,加上夜不归宿,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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