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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先是一片安静。

    

    过了十几秒，门才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顾飞顶着更乱的头发，眼睛半睁不睁，脸上写满了“你最好真有事”。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咱们明天不是还要去开飞机吗？”

    

    方悦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没像之前那样顺着演，也没再笑着敷衍，而是直接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拉开椅子坐下，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顾飞。”

    

    她咬了咬嘴唇：“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突如其来的平静，让顾飞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本来还困着，这一下，困意都散了半截。

    

    等会儿。

    

    什么情况？

    

    自己装得不像了？

    

    还是这姐们儿突然开天眼了？

    

    顾飞靠着门，眨了眨眼，硬是又把那股警惕压了下去，继续装傻：“你不是叫方悦吗？难道你生我气了？还是谁欺负你了？你，我现在就打电话炸他家。”

    

    方悦本来情绪沉得厉害，听到炸他家三个字还是差点没绷住。

    

    “顾飞，别装了。这场戏我演累了，你也知道我的目的。”

    

    顾飞没接话。

    

    房间里灯光很暖，窗外的夜色却黑得像泼了墨。

    

    方悦走进来瘫坐在沙发上，眼底有疲惫，也有自嘲：“我想告诉你，我是被迫而来的，是我父亲强迫我而来的。不怕你笑话，从这件事里，你也能看出我们鹰方议会到底有多愚蠢，多无能。打不过你爸，研究不出来南天门，就想着让我过来接近你，看看能不能从你身上挖出点秘密。真可笑。”

    

    她到最后，轻轻闭了闭眼。

    

    脑子里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从最开始被迫接任务，到后来陪着顾飞包街吃饭，开装甲车，炸自家大门，再到图纸爆炸、别墅被轰、几百号人围酒店却看见他就跑路。

    

    每一幕都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偏偏她还在噩梦里演了这么久。

    

    顾飞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竟然笑出了声。

    

    “哦，原来是这样啊。”

    

    方悦睁开眼，皱眉看着他。

    

    她都把话到这个份上了，这人第一反应居然是笑？

    

    顾飞挠了挠头，往前走了两步，坐到她对面，语气反倒很随意：“那没关系啊。你依然是我的好朋友。”

    

    这一句轻飘飘下来，方悦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等会。”

    

    “你什么？”

    

    顾飞看着她，认真了些：“我，你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方悦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音都不自觉轻了：“你明明知道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那又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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