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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3章 枪战(第1页/共2页)

    杜建国下意识地一躲,以为赤尔察迟这一枪是射的自己。

    但赤尔察迟也明白这一点,凭他这技术根本没办法射中杜建国。

    所以他转换了自己的目标,朝杜建国已经受伤的徒弟阿郎接着下手。

    吉吉木惊恐地叫喊起来:“阿郎!”

    阿郎现在还被绳子绑着呢,没办法躲开。

    更何况他已经中了一枪,要是再来上一枪,说不定命都没了。”

    阿郎脑袋一阵发懵,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死期将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着的阿花猛地向前扑去,恰好挡在......

    阿郎一愣,酒杯还悬在半空,嘴角沾着一点糯米酒的白沫:“师父,这才刚散席?外头天都黑透了,山道又滑,您真要摸黑往回赶?”

    杜建国抬手抹了把脸,额角沁着冷汗,不是酒劲未消,是心口发紧、后背发凉。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再不走,怕是要被‘照顾’出人命来。”

    阿郎先是一怔,随即眼珠一转,噗嗤笑出声,肩膀直抖,手忙脚乱放下酒杯,伸手去拍查拉苏后背:“查拉苏哥,快别灌我师父了!他不是醉,是怕——怕咱们德春部的‘照顾’太热乎,烫伤身子骨!”

    查拉苏正仰头灌下半碗野莓酒,闻言呛得猛咳两声,酒水顺着胡茬往下淌,一边咳一边咧嘴笑:“哈哈哈!杜队长,你这话说得敞亮!我们德春部的女人啊,认准了谁,就是扑火的蛾子,不烧成灰不撒手!可你要是真推了人家,她也不怨你,只当自己火候不够,回头还得再加一把柴!”

    杜建国没接话,只苦笑着摇头,目光扫过院中尚未散尽的人群:几个年轻姑娘还站在篝火边,衣襟微敞,眼波如水,时不时往这边飘;邓氏端着一只粗陶盆路过,盆里盛着新剁好的熊掌,她脚步一顿,抬眼望来,唇角似笑非笑,眼神却像剥了壳的松子仁——外头硬,里头软,还泛着点微涩的试探。那眼神分明在说:赤尔察迟还没回来,你倒先跑?这可不是猎熊的胆子,倒像是躲狼崽子的兔子腿。

    他心头一梗,转身就往院外走。

    阿郎赶紧追上,一边小跑一边喊:“师父慢点!我推车去!可您总得带上点东西吧?族长吩咐了,熊胆、熊掌各留一份,狍子肉也给您装了三大包,还有……”他忽然压低嗓音,“还有邓氏悄悄塞给我的一小包金沙,说是‘替赤尔察迟赔个礼,不值钱,图个吉利’。”

    杜建国脚步顿住,侧身看阿郎:“她塞的?当着谁的面?”

    “就刚才您躲进屋那会儿。”阿郎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她趁人不备,往我袖口里一塞,还说了句……‘杜队长心正,可心正的人,也得有人护着才走得远’。”

    杜建国静默片刻,夜风卷着酒气与熏肉香扑在脸上,远处山影沉沉,近处火光跳动,映得他眉宇间忽明忽暗。他没接那包金沙,只道:“你替我退回去。告诉邓氏,我不缺金子,也不稀罕赔礼。她若真想帮,就帮我盯紧赤尔察迟——别让他钻牛角尖,更别让他夜里独自进老鹰崖。”

    阿郎怔住:“老鹰崖?那地方连咱们猎户都不敢轻易去,石头滑、雾气重,摔下去连骨头渣都捡不全……”

    “所以才要盯紧。”杜建国声音很轻,却像山涧底下压着的石子,沉而准,“他输得越惨,越容易赌一口气。而赌气的人,最容易把命押在最险的地方。”

    阿郎不笑了,神情肃然,郑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跟吉吉木叔说,让他派两个机灵的后生,明早天不亮就绕道老鹰崖背面蹲守。”

    这时,查拉苏提着盏羊油灯追了出来,灯光昏黄,在他粗粝的手掌里晃着暖光:“杜队长,别急着走。族长让我给你带句话——今晚庆功宴,不是谢你打了熊,是谢你让德春部活过了这个冬天。”

    杜建国一怔。

    查拉苏将灯往前递了递,光晕笼住两人脚边:“去年大雪封山四十六天,冻死七头驯鹿,三个娃娃得了咳喘,药草全耗光了。今年开春草芽刚冒头,你就带着何首乌进了山,救了阿木尔老爹的命;前些日子又教咱们用桦树皮熬胶补猎网,补好了三张破网,多套回来十一只野兔。你打的不是熊,是活路。”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族长说,德春部欠你的,从来不是几斤肉、几两金。是命,是信,是以后几十年,敢把后背交给你站岗的底气。”

    杜建国喉头一热,竟有些发哽。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那里还揣着半截干瘪的何首乌,是昨儿进山前顺手挖的,原本打算回家泡酒给媳妇养血,可一路颠簸,根须早被压得扁平,表皮皲裂,露出底下淡黄微褐的肉质,像一段被岁月磨钝却依旧温厚的旧时光。

    他掏出那截何首乌,借着灯光细细看了会儿,忽然笑了:“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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