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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5章 看他台搭起(第1页/共2页)

    杜建国让刘秀云到灶房里面去帮着自个亲娘还有大嫂做饭,他自己则是帮着招呼起了来老宅吃饭的人。

    眼下人还比较少,都是些上了岁数的老头子,基本是杜建国的长辈。

    杜建国走到一桌人面前笑眯眯地坐下,掏出一包烟来放在中间。

    “来,大家吃烟,我给你们倒水。”

    几个老东西往烟盒子上瞅了瞅,有些惊讶。

    “哎呀建国,你这出手还真够阔的,大前门呢。你拿这烟出来招待,待会你爹瞅见了,怕是又要杵你几棍子了。”

    杜建国笑道:“怕......

    奥黛丽换衣服的动作快得像只灵巧的山猫,窸窣声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杜建国背对着洞口,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这丫头,上回送压缩饼干时还腼腆得不敢直视他眼睛,如今倒学会拿捏分寸、专挑人绷不住的时候下手了。

    “好了。”她声音轻快,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微喘。

    杜建国缓缓转过身,只见她已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脚踩一双磨平了后跟的胶鞋,头发用一根麻绳高高束起,额角还沾着点没擦净的灰。那身紧身灰袍叠得整整齐齐,压在一只藤编小筐底下,筐里塞着几包未拆封的俄文巧克力、半罐蜂蜜、一卷医用纱布,还有三枚锃亮的黄铜子弹壳——那是她用猎来的松鼠跟杜建国换的,说要留着当护身符。

    “子弹壳你留着吧。”杜建国伸手想拿,被她手腕一翻躲开了。

    “不给。”奥黛丽把筐往怀里搂紧了些,“这是我的战利品。再说,你上次答应给我带火柴,结果带了一把生锈的镰刀。”

    “那镰刀削柴火比火柴管用!”杜建国辩解着,却见她眼尾一挑,眸子清亮亮的,像山涧里刚淌过的溪水——哪有半分被逼离巢的惶然?反倒像只终于等来迁徙季的候鸟,翅膀底下蓄满了风。

    他心头一松,又猛地一沉。

    这丫头不怕Z先生,不怕野狼,不怕暴雨塌方,偏偏怕被当成“麻烦”赶走。可眼下,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麻烦。

    “走吧。”杜建国率先迈步出洞,顺手抄起靠在石壁上的长柄柴刀,“我背筐。”

    “不用。”奥黛丽把筐挎上肩,“我能走。”

    两人一前一后沿陡坡下行,枯枝在脚下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杜建国故意放慢脚步,侧耳听着身后动静:她呼吸平稳,脚步扎实,偶尔踩滑时腰肢一拧便稳住身形,像棵生了根的白桦。可当他瞥见她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浅淡的月牙形旧疤——是去年冬夜被冻僵的铁链勒出来的——喉头突然发紧。

    那晚她蜷在洞口咳血,他撕了棉袄内衬给她裹伤,她攥着他衣袖嘶哑道:“杜建国,你若骗我,我就把你的名字刻在崖壁上,让所有路过的鹰都看见。”

    他没应,只把最后半块麦芽糖塞进她嘴里。

    此刻山风忽起,吹开她额前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新添的细长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刮的。杜建国脚步一顿:“谁弄的?”

    “兔子。”她答得飞快,“追它时撞上枯藤。”

    杜建国眯起眼——那划痕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紫,分明是金属擦伤。他没拆穿,只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碾碎的蒲公英根粉混着猪油调的膏药。“擦上,别留疤。”

    奥黛丽接过盒子,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指腹,凉得像山泉。“你随身带这个?”

    “脆狗子妈熬的,说治外伤最灵。”他顿了顿,“她昨儿还问我,你洞里那些狐狸崽子,怎么没见你抱出来晒太阳。”

    奥黛丽手一颤,盒盖“咔哒”合拢。“……它们死了。”

    杜建国脚下一滞,惊得转过身:“全死了?”

    “三只。”她垂着眼,喉间滚动了一下,“昨儿夜里,其中一只开始吐白沫,抽搐,不到半个钟头就僵了。我把它埋在南坡松树下,另外两只……今早也没动弹。”她抬起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杜建国,是不是禽霍乱?”

    山风骤然寂静。

    杜建国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唐深解剖那只灰鸽子时,手套上沾着的、内脏上密密麻麻的小白点——和脆狗子家鸡笼里昨日暴毙的芦花鸡肚子里一模一样。

    “你碰过死狐狸?”他声音低得像闷雷。

    “戴了手套。”她举起左手,腕骨处还缠着半截褪色的蓝布条,“用你给的橡胶手套。”

    杜建国一把抓住她手腕,拇指用力按在那圈旧疤上:“立刻洗手!用肥皂!回去先泡三遍艾草水!”

    奥黛丽任他拽着,甚至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那你呢?你昨天碰过刘春安抓的鸟,今天又摸过我的筐……杜建国,你比我还危险。”

    他手劲松了松,却没松开。“所以你必须走。立刻,马上。”

    她忽然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好啊。不过——”她踮起脚尖,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说。”

    “第一,山洞里的药草匣子,归我。第二,下次送补给,必须带两包麦芽糖。第三……”她指尖点上他胸口,隔着粗布衣料,一下,两下,“你替我养着剩下的狐狸。等我回来,一只都不能少。”

    杜建国盯着她,胸腔里像有块烧红的炭在滚。他忽然抬手,粗粝的拇指重重抹过她眼下将落未落的泪:“成交。但你得先活到回来那天。”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三声短促的哨响——是周兵约定的集合信号。

    奥黛丽迅速退后半步,重新挎好藤筐,神色已恢复如常:“走吧,杜队长。”

    回到火堆旁,众人正围着唐深焦灼议论。唐深脸色比刚才更差,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捏着半截炭笔,在笔记本上划拉的字迹歪斜颤抖:“……十三只健康鸟,零感染……可这不对劲。禽霍乱传播期通常在四十八小时内就会出现症状,除非……”他抬头看向杜建国,“除非源头是静止的、持续释放病原体的固定位置。”

    周兵立即接话:“比如污染的水源?”

    “或者……”唐深目光扫过奥黛丽,又迅速移开,“某种人工饲养的禽类?”

    刘春安正蹲在地上啃冷窝头,闻言差点噎住:“咱村连鸡都不让散养了,哪来的饲养禽?”

    杜建国喉结动了动,没吭声。他余光瞥见奥黛丽悄悄把藤筐往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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