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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2章 苞米地(第1页/共2页)

    杜建国盯着查理别勒的眼睛看了一会道:“查理先生,今天早上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小酌了几杯?这是说的什么胡话,我一个平头老百姓,祖上往上数十辈都没一个当官的,你们国家一号人物来见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查理别勒愣了一下,笑道:“你这比喻还挺形象的嘛。”

    很快,他跟杜建国解释起了原因。

    对方的一号人物前来访问,主要的目的是缓和与华夏的关系。

    自打华夏和老毛子在六零年年初闹下矛盾之后,老毛子那边就一改对华......

    老村长刚把唐深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往怀里一塞,山道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喘息与粗粝的咳嗽——是彭九来了,肩上还扛着半截劈好的松木,汗珠子顺着脖颈往领口里钻,裤脚沾满泥点,鞋帮子磨得发白,可一双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铃。

    他远远就看见人群围在林边空地上,中间摆着三八大盖、几块青石、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还有唐深那支锃亮的派克钢笔正被刘福捏在拇指和食指间来回摩挲,笔尖反射出一道晃眼的光。彭九把松木往地上一墩,拍拍手,咧嘴一笑:“哟,赌得这么热闹?我来晚了没赶上押注吧?”

    刘福头也不抬:“晚了晚了,都结账了。你瞧瞧,唐先生这外套,我老刘替全村收着;这钢笔,归我;大强得了双鞋,唐先生还答应教咱村里孩子认字……哎哟,这买卖做得值啊!”

    彭九挠了挠后脑勺,蹲下身捡起龙飞翔先前打偏后掉在草丛里的半块石头,掂了掂:“啧,这石头够沉,扔得高,打得准才怪。”他抬头看向杜建国,目光里没半分玩笑,“建国,你那三枪,真没瞄?”

    杜建国正蹲在地上用细麻绳给阿郎包扎右手虎口——刚才接枪时被后坐力震裂了层皮,渗着血丝。他头也不抬,只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却稳得很,绕绳、打结、收尾一气呵成:“风向、石速、抛角,心里算着呢。不是不瞄,是不用瞄。”

    彭九眯起眼,盯着远处那棵被三颗子弹贯穿的杨树,树干上三个弹孔呈近乎完美的等边三角形,间距不过两指宽,最底下那个还卡着半枚弹头,铜色未褪。他喉结动了动,忽然低声道:“上回团里打靶考核,团长让周兵蒙眼听声判弹着点,他报了七个点,差了两个。可你今天——连弹壳落地的声音都没听清,就全中了。”

    杜建国终于抬眼,笑了笑:“那是他耳朵好。我耳朵不行,靠的是手熟。”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是心静。”

    这话一出,连刚跑完十公里负重越野、瘫在泥地里直喘粗气的周兵都猛地撑起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盯着杜建国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哑着嗓子问:“杜队长,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兵?”

    空气静了一瞬。

    阿郎正拧开搪瓷缸喝水的动作停住了;龙飞翔刚想开口插话,又被自个咽了回去;连一直叼着烟斗、笑眯眯的老村长也慢慢把烟斗从嘴里拿了出来,烟灰簌簌落在膝头。

    杜建国没立刻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走到那棵杨树前,伸手摸了摸树皮上焦黑的弹孔边缘,指尖捻起一点微温的木屑。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晃动。

    “当过。”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砸进潭水里,涟漪一圈圈扩开,“七九年参军,八一年退伍。没立功,没授衔,就是个普通步兵。”

    周兵愣住:“七九年?那会儿……西南那边正打呢。”

    杜建国点点头,转身时目光扫过周兵胸前那枚已经磨得发亮的“神枪手标兵”徽章:“你们侦察兵练的是战术射击,我练的是战壕里活命的本事。子弹少,不敢浪费,每一颗都得有交代。打鸟、打蛇、打老鼠、打野兔——只要能填肚子,就值得瞄三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龙飞翔身上:“飞翔,你还记得上个月在鹰嘴崖打那只断翅的斑鸠吗?”

    龙飞翔一怔,下意识点头:“记得!您说它飞得歪,得提前半尺预判,我照着打了,一枪就……”

    “不是你打得准。”杜建国打断他,语气平静,“是你记住了我那天说的话。人不是靠手赢的,是靠脑子记,靠眼睛看,靠耳朵听,靠脚踩实了地,才敢扣扳机。”

    阿郎忽然笑了,把搪瓷缸递过去:“师傅,喝口水吧。”

    杜建国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进衣领。他抹了把嘴,望向唐深:“唐先生,您不是想搞药材研究吗?何首乌不是重点,真正难找的,是‘龙须藤’——长在断崖背阴处,根须缠着百年老松的腐根,十年才生一茎,药效比何首乌浓三倍。但采它,得攀岩、辨风、听苔藓湿度,还得懂蛇性。咱们狩猎队去年挖到三株,全给了公社卫生所,换回来半箱青霉素。”

    唐深正低头系自己被杜大强脱下来后又胡乱套反了的鞋带,闻言手一顿,猛地抬头:“龙须藤?!《本草拾遗》里提过,但早就绝迹了!你们……真采到了?”

    “嗯。”杜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截紫褐色的藤蔓,表皮布满细密鳞纹,断口处渗出淡金色汁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泽,“晒干了,一克抵半斤何首乌。卫生所王大夫说,治溃烂伤口,三天见肉芽。”

    唐深双手发颤,小心翼翼接过,凑近鼻尖一嗅——一股极淡的冷香混着泥土腥气直冲脑门,他眼睛瞬间睁大:“这味道……对!就是古籍里写的‘霜魄之息’!”

    老村长这时慢悠悠踱过来,烟斗重新点燃,青烟袅袅:“唐先生,你那研究所,缺不缺能爬悬崖、能熬通宵、能辨百草、还能跟狼群对峙一整夜的‘研究员’?”

    唐深一愣。

    彭九“噗嗤”笑出声:“老村长,您这是要把咱狩猎队全卖给您那宝贝研究所喽?”

    “卖?”老村长摇摇头,烟斗在掌心轻轻磕了磕,“是入股。杜建国当技术顾问,阿郎管野外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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