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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2章 惹怒研究所所长(第1页/共2页)

    “哪来这么多马鹿?”

    唐深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有多少只啊?确定这儿不是养鹿场?

    身为研究所所长,他在京城也见过不少马鹿,可那些都是各大国营大型养鹿场里圈养的。

    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居然挤着这么多。

    这些都是小安村狩猎队逮到的猎物吗?

    唐深愣了愣神。

    他之前在徒弟的信里,多次看到过小安村狩猎队的事迹。

    信里对杜建国更是极为推崇,将其比作当代武松,甚至连那种特殊鲶鱼也被命名成了杜建国鱼。

    唐......

    刘春安躺在盐碱地硬邦邦的土坷垃上,蜷成一只煮熟的虾米,两手死死捂着裤裆,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灰土往下淌,嘴唇都泛了青白。他每哼一声,大虎就忍不住笑一声,笑得肩膀直抖,可刚咧开嘴就被杜建国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笑?你倒是试试被马鹿后蹄踹在命根子上!”

    大虎立马收声,可嘴角还抽抽着,憋得脸通红。张全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刘春安脉门,又摸了摸他小腹,皱着眉道:“没伤着骨头,就是气血翻涌,疼得钻心——春安啊,你这咬鹿腿的劲儿是真大,鹿皮都没破,倒把自己牙龈崩出血丝来了。”

    刘春安嘶着气,眼眶发红:“我那是……那是舍身取义!要不是我咬住它后腿不让蹬第二下,阿郎早被甩飞出去摔断脖子!这叫……这叫战术性牺牲!”

    阿郎正用草茎给那头刚捆牢的公鹿擦额角血痕,听见这话,抬头看了刘春安一眼,忽然把手里湿漉漉的草茎往地上一扔,转身从包袱里掏出个搪瓷缸子,拧开盖子,一股浓烈药香扑鼻而来。他舀了一勺黑稠膏状物,递到刘春安嘴边:“师傅说的,止痛活血,专治跌打扭伤。你含着,别咽,等药劲儿化开,再含半炷香时间。”

    刘春安哪还顾得上客气,张嘴含住,舌尖刚触到那股苦辣回甘的味儿,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冲小腹,竟真缓了三分灼烧般的剧痛。他眨眨眼,想说话,却见杜建国已蹲在浅窖边上,正俯身朝底下喊话:“老张,小鹿崽子都安稳吧?”

    “稳当!四只小鹿,两只母的缩在角落不动弹,两只公的一直在拱娘的肚子,饿得直叫唤。”张全的声音从窖底传来,带着点沙哑的欢喜,“这窝崽子,毛色油亮,蹄甲粉嫩,估摸着才满月出头,正好能养。”

    杜建国点点头,又转向深坑那边。那处窖坑更深,三头鹿挤在坑底,两头母鹿把小鹿护在中间,耳朵警觉地转动,鹿眼湿漉漉地盯着坑口,喉间发出低低的、近乎呜咽的颤音。杜建国没急着让人下去抓,反倒掏出随身带的搪瓷杯,从水壶里倒了小半杯清水,又掰下一小块干馍馍泡软,用树枝搅匀,慢慢垂下坑去。

    “先喂点水粮,别让它们慌得撞伤自己。”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鹿性最认人味儿,今儿谁下去抱崽,往后就得天天喂、天天哄——这可不是抓来就卖的货,是咱队里往后十年的鹿茸根基。”

    众人一时静默。刘春安含着药膏,含糊不清地嘟囔:“建国……你连小鹿崽子都盘算十年后?你这脑子……怕不是比山里老獾还钻得深。”

    杜建国没理他,只转头吩咐阿郎:“去林子西头砍几根柔韧的柳条,粗细匀称,截成两尺长;再割些宽叶草,泡水浸软——今儿不赶路,得先把鹿窖填一半,留通风口,防小鹿闷死;还得搭临时鹿棚,铺干草垫子,弄个避风遮阳的角儿。”

    大虎挠头:“可咱没带木桩、没带钉子,鹿棚咋搭?”

    “谁说要钉子?”杜建国站起身,拍拍裤子上沾的盐碱白霜,“山里有的是活材料——松树杈当梁,藤蔓绞绳当绑,桦树皮刮薄了当檐板。昨儿挖窖刨出来的树根,挑粗壮的,劈成楔子,夯进地里就是桩。你跟二虎去剥桦树皮,阿郎和春安……”他顿了顿,瞥了眼还瘫在地上装死的刘春安,“春安歇着,阿郎带小虎去拾干松枝,生火熏窑——咱得趁热制鹿茸匣子,这玩意儿离了阴凉干燥处,三天就霉变。”

    刘春安一听“歇着”,立马撑着胳膊肘坐直:“我不歇!我能走!我能抱崽!”

    “你能走?”杜建国眯起眼,“那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刘春安咬牙撑起身子,左脚刚落地,右腿一软,整个人歪向旁边,差点栽进浅窖里。阿郎眼疾手快拽住他后脖领子,把他拖回来。刘春安喘着粗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泄了气:“……那我守坑。”

    “守坑也行。”杜建国点头,“你盯紧这两处窖,一有动静就喊人。特别是那头公鹿,刚被捆过,脾气燥,要是挣脱绳子,你得第一时间吹哨——哨子在你左裤兜里,铜的,响得远。”

    刘春安摸出哨子,攥在手心,指节发白。他望着坑底那头昂着头、鹿茸上还沾着泥点的公鹿,忽然低声说:“建国,你说……这鹿咋就偏挑我挖的坑跳?它是不是认出我手上有茧子,知道我力气小,好欺负?”

    杜建国正弯腰检查绳结,闻言直起身,看着刘春安的眼睛,认真道:“春安,不是它挑你,是你挖的坑,位置准。”

    “啥?”

    “你看盐碱地这一片,东头风大,西头低洼存水,北坡日照足,南坡背阴草密。你挖的这两处,一处正卡在鹿群饮水后返程的必经窄道上,一处挨着去年被雷劈过的老榆树——那树根盘得密,鹿蹄踩上去不打滑,可树皮渗出的汁液,恰恰是公鹿舔舐盐碱前最爱蹭的‘引路香’。”杜建国用铁锹柄点了点地面,“你昨天抱怨挖浅了,其实浅坑才对。鹿跃时前蹄落点高,后腿发力猛,浅窖边缘一硌,它重心往前一抢,反而更难拔腿。深坑是防它逃窜,浅坑是诱它失衡——你没琢磨透道理,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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