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并不多问他们是要去哪儿。
陆纪名前世跟宁过有过几次接触,那时他已经改名叫了宁知非,不像现在这样规规矩矩,反而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有个人需要你见见。”陆纪名说。
宁过当然猜不透陆纪名要带自己见谁,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说道:“都听殿下的。”
进了崇元宫,陆纪名直奔宁嘉住的偏殿。
宁嘉正把酒坛摆好,看见陆纪名进来就起身过去行礼:“义父怎么回来了?”
再一晃身,直对上宁过。
宁嘉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情,也不知道该不该与宁过见面,是不是应该躲起来为好。
“我先出去,你们两个聊。”陆纪名关了门,站在廊下,亲自瞧着不让宫人靠近。
已是五月末,天气暑热,陆纪名站了一会就觉得胃里像有东西堵着似的,有些想吐。于是便在廊下坐槛上坐下来,喘了几口。
时辰留得不多,姐弟二人似乎能叙的旧也并不多,宁过很快就出来了。
见到陆纪名后,宁过便开口:“阿姊说她回辽国后,让属下听殿下的话,替她照顾好殿下。有任何需要属下的地方殿下尽管吩咐。”
“我这里并不需要你什么,但嘉儿既已把你托付给我,也把我托付给了你,那我权当你和嘉儿是一样的。”当务之急,是把宁过弄出成安侯府才是。
成安侯养着宁过可不是喂口饭吃那么简单。宁过是给燕淮养的死士,自小受的苦,比宁嘉只多不少。
也不知前世他同燕淮,到底是自愿还是被逼……
陆纪名说完起身,又觉得眼前一黑,晕得厉害。
宁过立刻扶住陆纪名。
陆纪名朝他道谢,而后问道:“过者,不识而误犯也。你又何过之有?缘何起这样的名字。”
这名用的是萧宁过之名,宁过也不知舅父为何给表弟取此名,却也不能跟陆纪名明言,只是笑起来,含糊道:“倒是也巧,少爷前些日子新赐了属下名字,唤作知非,还未来得及换上。殿下若是觉得‘过’不好,属下换了就是。”
“倒也并非不好,但知非也不错。”陆纪名说。说完他走进偏殿,将宁嘉叫了出来。
“嘉儿,你跟我一道去宴席吧。”陆纪名朝宁嘉招手。宁嘉总避着人,是恐怕见到宁过,如今既已相认,便不再需要躲躲藏藏。
宁嘉没拒绝,和宁过一起出去了。
陆纪名发现,姐弟两个长得其实挺像,五官都带了异族风情,比中原人更加立体,有种别样的俊美。但宁过的嘴唇更薄一些,轮廓也更锐利些。
“宁过既不想同恒王回去辽国,过会儿在席上便尽量低下头不要引人注目,最好能早些离席,以免让恒王起疑心。”陆纪名嘱咐道。
宁过乖乖应声,宁嘉倒是看起来有些许忐忑。
待与宁过分开,宁嘉才小声询问陆纪名:“义父,若是表叔并没有带我回去的意思怎么办?”她其实更想问的是,如果恒王并没有把她当成亲人该如何。
“那就留在义父身边,待过些年月,义父得了空闲,亲自带你去辽国。”陆纪名安慰她说。今生宁嘉什么委屈都不必受,若恒王不可托付,仍旧有别的退路。
他如今护得住宁嘉。
帝后坐在一处,回席后,韦焱立刻问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40-50(第6/14页)
他:“方才去哪儿了,脸色瞧着有些白。”
陆纪名:“想着今日你的生辰,嘉儿不在像什么话,就去把人给接来了。”
想让恒王带宁嘉回辽国的事陆纪名跟韦焱商量过,韦焱也已经同意,说道:“我明日让恒王单独进宫,先不要让宁嘉同他见面。”
“识夏你的意思是?”陆纪名原想着让今日宴席散了,就留下恒王,让其与宁嘉见面。
“先试探一下,若是不妥,不能让嘉儿跟他走。”韦焱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唤了一声薛钧。
薛正使走过来,韦焱说:“让小十今日换个易容,装成太监跟着恒王,探探恒王品行如何。”
薛钧领命离开。陆纪名笑起,握住韦焱的手:“多谢你为嘉儿筹谋。”
“咱们的孩子,说什么谢呢?”韦焱说,“但我还是觉得,嘉儿这样不明不白跟他走也不妥。我昨日同成安侯一同看了块地,叫凤盘,地方不算太大,但靠近齐辽边境,边民往来贸易也算富庶。不如给了嘉儿做封地。”
他前世很多时候,都发疯似的后悔,没有在陆纪名分开前和他生下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幻想过自己会如何疼宠那个孩子,也幻想过那个孩子会是他难过孤单时的一根浮木。
但韦焱现在才发觉,只要是他与陆纪名共同的孩子,哪怕没有血脉相连,他都可以做到视如己出。
陆纪名瞪大双目,难以置信地看向韦焱。宁嘉不过是义女,入不了玉碟,更算不上皇族。
“封地岂是可以随便给的?”陆纪名问。
“封个郡主不就好了。”韦焱显然已经想过,“嘉儿本是辽人,又有武艺,凤盘百姓有她护着,我也能安心。”
陆纪名前世去得早,并不知晓宁嘉最终跟着恒王回了辽国,成为了辽国一员猛将,替辽人征讨乌桓立下赫赫战功。
大齐有陆纪名在,韦焱并不担心宁嘉会倒戈辽人。凤盘临海,常有新罗流寇,宁嘉治得了,也不算埋没了她。
韦焱一想起陆纪名去世后的事,便心里难受,眼圈忍不住泛红。陆纪名刚想替宁嘉道谢,一转头,就看见韦焱红着眼圈在那里低头不语。
“怎么了?”陆纪名笑问,“难道是舍不得嘉儿?”
韦焱摇头,也不顾着当着那么些人,直接将头靠在陆纪名肩上,闷声说:“我想你。”
陆纪名属实哭笑不得,且摸不着头脑:“我就在这儿呢,你这是想的哪门子?”
宴席马上开始,这会儿大家都已入座,人属实有点太多。但韦焱这副样子,陆纪名也舍不得将人推开,只能一边确认没有被人发现,一边想方设法安抚韦焱。
“不知道,我就是突然难受。”韦焱靠紧了陆纪名,才觉得稍稍有那么些安心,“怕你哪天也走了。”
“哪儿都不去。”陆纪名无奈笑了,“哪怕你嫌我了,我也赖在你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韦焱不依不饶:“以后要我先死了,你才可以死。”
陆纪名见越说越疯魔,忍无可忍将人一把推开:“你再乱说,我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过者,不识而误犯也。百度百科上写的,我没找到出处
第45章 相认
中午宴席结束后, 晚上陆纪名与韦焱又在崇元宫设了家宴。
两个人尚未有子嗣,亲近的皇族也不多,陆纪名还不待见韦逸,最终只有宁嘉和两个小王爷在场。
韦煊年岁本就稍大些, 如今长了个子, 表面看起来完全是个大人模样,前几个月还领了差事, 做得不错被韦焱好好嘉奖了一番。
韦焕年纪本来就小, 乍失了爹爹, 陈贵妃又远走边疆, 几乎是一夜间从双亲疼宠的小孩变成了孤苦伶仃, 偏又在宫外建了府,韦焱忙起来就很难顾得上他。
一家人聚在一起他便伤心, 忍了半场才眼泪汪汪跟韦焱说:“大哥,怎么父妃今年又没有回来?”
韦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陈贵妃睹物思人, 不愿回京, 因而这一年来始终在边疆呆着,连先帝周年法事都没到场, 韦焕更是顾不上。
可韦焕年幼, 去不得边关,无法去见陈贵妃。
“焕儿若是愿意,不如还是回宫住吧。”陆纪名说,“等再大些年岁再出宫也不迟。”
韦焕摇头:“名哥哥,瞧着宫里,我难过。”
陆纪名也再没好法子,直到家宴结束, 还在想此事。毕竟生养过孩子,因而明白父子连心的感觉,瞧着韦焕的模样便觉得心痛。
“我生辰你也走神。”等人散了,韦焱凑到陆纪名身边,抱臂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和调笑。
他很少有正经的时候,这与大部分时间都装得规规矩矩的陆纪名不同。但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会相互影响,韦焱不至于太不着调,陆纪名也不至于太死板。
这会儿陆纪名心里有事,只是蹙眉道:“焕儿到底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我想找到个两全的法子。”
提到这个,韦焱也忍不住叹气:“陈父妃心结不解开,不愿回京,哪怕强行把人弄回来,焕儿怕也不能真正如愿。”
可陈贵妃这个人,是个只有一门心思的轴脾气,加上太后仍在京城,他恨太后至深,必不肯回来。
前世也是到太后病逝后陈贵妃才终于回京。可那时韦焕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早都不需要父亲。
“难道真没有什么办法吗?”陆纪名问。重生以后,不知为何,他总希望身边人身边事能尽可能圆满,因此竭尽全力改变了许多事。
可他也不过只是重活了一遭,知道些过去而已,并不是有了神通,许多事到底还是不能做到。
“绪平,不是所有事都能圆满,也不是所有事都有两全之法。”韦焱说,“爹爹活不过来,因此哪怕陈父妃回来,焕儿想要的那个家也回不去了。”
陆纪名无端又难过起来。只觉得心里头闷闷的,不是滋味。
他明白,自己或许并不单单是因为帮不了韦焕而难受,而是再次意识到,即便重生的自己也并非无所不能,不得不再次直面或许已经彻底错过阿栾的痛苦事实。
但今日毕竟是韦焱生辰,陆纪名拼命让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表现得高兴一些,对韦焱说:“识夏还没见我准备的生辰礼物呢。”
“如果再是舆图,我便生气了。”韦焱见陆纪名转移了注意,干脆靠在陆纪名身边,将下巴搭在他肩上,撒着娇说道。
“我知道了。”陆纪名突然说。
“知道什么?”韦焱问。
“知道陛下是个小心眼。”陆纪名笑着拉韦焱去偏殿耳房。宁嘉在耳房摆了一排酒坛。
“这是这几天我同嘉儿一起酿的酴醾酒。”陆纪名说,“还希望陛下不嫌弃。”
陆纪名此时言语轻佻,这声“陛下”一听便是在打趣韦焱。韦焱听过后既没有恼,也没有纠正陆纪名不许喊“陛下”,而是蹲身瞧着酒坛,伸手想去掀开。
陆纪名轻轻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40-50(第7/14页)
了一下韦焱的手,说道:“还得过几个月才能喝,你现在掀开保不齐就酸了,最后得了几坛子醋。”
“我最爱吃醋,你又不是不知道。”韦焱意有所指。
“行,那你掀吧,这几坛子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吃的。”
“吃醋怎么能吃得饱。”韦焱手放在陆纪名腰上,把人往身前轻轻一带,在他耳侧轻声道,“正菜在这儿呢。”
最近这几天陆纪名身子不好,一直休养着,韦焱不舍得碰他,始终没到最后。
陆纪名即便自控力极佳,但长久未曾与韦焱彻底亲近,之前又一直被韦焱喂得饱,也便按捺不住亲近的念头。
韦焱不过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陆纪名便觉得身上一软,燥了起来。
“别在嘉儿这里……”陆纪名眼神迷离,没力气推开韦焱,但还尚且留有一丝理智。
“这是自然。”韦焱托着陆纪名的后腰将人抱起往正殿去。
陆纪名勾着韦焱后颈,腿盘在他身上,下意识往他颈窝处贴,嗅着他的气味。
韦焱感觉到鼻息扑在自己身上,更是急不可耐,加快了步伐。
他到底也不是真正的习武之人,陆纪名同他身形差不了几分,一路上倒也累得不轻,把陆纪名放回寝宫,便气喘吁吁。
“识夏若是累了,今晚便歇着。”陆纪名嘴上是这样说,但脸上却带了些坏笑。他一笑眼睛就会眯起来,不使坏时还好,一想要使坏的时候,就很像话本里的狐妖。
韦焱曾最憎恶陆纪名这样对着他笑。当爱和恨交织在一起,从前最爱的,也便成了最恨的。
但恨消退后,韦焱又重新沉溺在陆纪名的这样的笑容中。
又或许,恨是另一种极端的爱。即便是背地里互相捅刀子的曾经,他也未曾割舍掉他。
韦焱弯下腰,靠近陆纪名,细密地亲吻着他的眼尾,呢喃道:“我到底累了没有,你今晚会知道的。”
陆纪名搂着韦焱,在他吻自己的时候,急不可耐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韦焱抓住他的手:“别心急。”
陆纪名不耐烦地说:“平时怎么不见你磨磨蹭蹭。”
“今日我生辰,你得容我慢慢享用。”说着韦焱扯下了挽好的床帐——
宁嘉本是要睡的,可刚熄了蜡烛不久,就瞧见廊下闪过一道人影。
夜色已深,韦焱和陆纪名都在正殿歇息,宁嘉便没惊动人,屏息站到门口,观察着那个人影想做什么。
毕竟是在宫中,又是崇元宫这种有重兵把守的地方,轻易不可能有人进得来。这人只能是某个侍卫或太监。
这人看起来身量还未长成,像个半大的少年,宁嘉觉得眼熟,心里多少想到了与之身形相近的人。
可深更半夜,不好好当差,跑自己这边来做什么?
只见那道影子闪到了离卧房最远的那间屋,用随身的刀或者其他尖锐的物品,把窗户划破了一个小洞,随后手伸了进来,似乎往房里扔了什么东西。
宁嘉二话不说推开了房门,轻功朝那人跑去。
崇元宫里天罗地网,那人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于是也就没有逃。
“你是小十?”宁嘉皱眉看向对方。身形跟小十确实很像,脸却又完全没见过,可身上穿着飞鱼服,应当确实是小十没错。
小十低下头,点了点,算是默认了身份。
宁嘉有些生气,朝他问:“你往我屋里扔了什么?”
她这几年总去仪鸾司院里玩,跟侍卫们关系也不错,经常跟小十接触,算是把他当成朋友,但他却这样鬼鬼祟祟跑到自己这里,不知道做什么。
小十还是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你跟我进来,不要想着逃跑,否则我明日就告诉义父,你鬼鬼祟祟在我屋外。”宁嘉说完就推门进了屋,捡起了小十从窗户扔去的东西。
是根红绳,上面坠了颗珠子。小十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在宁嘉身后。
宁嘉沉默地拿起珠子,快步走到卧房,重新点起熄灭的油灯。
灯光下,那颗原本是焦褐色的珠子流光溢彩,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材质。
宁嘉手抖得更厉害,把珠子死死攥进自己掌内,转身对小十说:“把你的易容揭下来。”
小十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宁嘉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拿出药水抹掉了脸上易容。
他的脸经常会换,但无一例外都是平平无奇,让人看了记不住样貌,方便他潜入各处行事。
但小十原本的模样却是十分英俊,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与宁过有些相似,却比宁过长得更像宁嘉。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宁嘉将珠子紧握在手里。那是萧家家传的珠子。
昔年她身为南平皇后的姑姑去世,父亲彻底失去了依仗,辽国境内的政敌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斩草除根。
父母躲避了几次追杀,将幼子萧宁过托付给了旧交,或许是仍旧希望日后仍有相认的可能,分别前父亲将家传的珠子给了他。
而这枚珠子如今在小十手上,说明小十就是……就是那个真正的萧宁过。
宁嘉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并不太深,两人几乎没怎么共同生活过,她甚至对他有过怨怼,觉得父母将自己送到了南平,却依旧把他留在身边。
后来弟弟也被送走,宁嘉才确信,父母并没有偏心,只是弟弟尚在襁褓,实在不放心托付给旁人罢了。
小十动了动嘴,声如蚊讷地说道:“分开前,父亲同我说过……往后我无名无姓,什么都不要再记得,但一定不能忘了,萧宁嘉是我姐姐……”——
作者有话说:陆老师孕期激素发力中。
第46章 暂别
宁嘉眨了眨眼, 泪珠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她拿着珠子朝小十问道:“那你现在把珠子给我,是为了什么?”
“陛下说你要随恒王回辽国,珠子给你带走吧……”
“那你呢?”宁嘉问。
“我没有名字,也没有脸, 不是萧宁过。”小十说话的时候, 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如同一具木偶。
宁嘉惊异于他的薄情冷漠, 但他们到底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 因此此刻宁嘉还能保持理智。
细想也能理解。他从小离开父母, 无名无姓地活着, 好容易在仪鸾司有了一席之地,或许也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 自是不愿放下的。
对宁嘉而言,这样或许最好。
因为世界上不能有两个萧宁过。如果小十变回了萧宁过, 那必然会有人探究, 燕淮身边的宁过到底是谁。
而宁过只能是萧宁过, 如果他是南心雨,一个亡国太子, 那他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太子的身份意味着, 将有无数好事者为了满足自己私欲,打着他的名号煽动南平遗民为其复国。意味着一份无法估量的风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40-50(第8/14页)
宁嘉不敢去赌皇帝,甚至自己的义父,知道了宁过是南心雨之后,会怎么对他。
“你恨他们?”宁嘉问。他们指的是父母。
“不恨。”小十摇头,知道宁嘉为何这样问自己,于是朝她解释, “师父对我很好,仪鸾司也很好,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想再走。”
幼时的颠沛流离刻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他好容易找到了归属,不愿再改变。
在这里,他可以谁也不是,没有人会探究介意他到底是谁,“谁也不是”成为了他的利器而非软肋。
殿门重新合上,灯火熄灭,宁嘉将珠子戴上脖颈,心底涌出一股淡淡的伤怀,不过也只是淡淡一抹。
次日韦焱就将恒王宣到了持心殿同他见面。陆纪名也一道作陪。
即便小十跟了一日,给出了恒王大概率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这样的结论,陆纪名也不能完全放心,总要亲自试探一二。
恒王看起来规规矩矩,进退有度。
“我听闻恒王有一个表哥尚在我大齐?”韦焱先开的口。
恒王的表哥曾是辽国首屈一指的勋贵公子,萧公子的名号在周遭各国都很出名,抄家流亡一事也不是秘密。
恒王脸色变了变,似是有所触动:“回陛下,表哥杳无信息已有七八年,我自幼在兄长膝下长大,与其感情深厚,若陛下有其消息,还望告知一二。”
陆纪名眯起眼睛:“殿下若与萧公子感情深厚,当初为何让萧公子沦落如此境地?”
“绪平,莫要无礼。”韦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怀念。
他与陆纪名并不总是意见相左的,曾经在人前做过不少像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
恒王露出得体微笑:“我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陆纪名和韦焱同时想到,不出十年,对方就会手握辽国大权,养出的女儿也不是等闲人物,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这里确实有一些关于萧公子的踪迹,只不过……”陆纪名拖长了尾音。他在试探恒王对萧公子的诚意。
恒王立刻起身,朝韦焱和陆纪名分别弯身行了一礼:“陛下,殿下,兄长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能得到兄长的消息,只要不是背叛大辽之事,小王愿付出所有。”
陆纪名同样起身,走到恒王面前:“我要齐辽两国,五十年内互不侵犯,两国通商,做友邻之邦。”
恒王哑然失笑:“这……小王不过闲散勋贵,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爷今日闲散,但明日如何谁敢断言?”韦焱出言说道。
“陛下,这……”恒王露出为难神色,但眼底闪过一丝戒备,难道自己野心如此明显,连齐国都已察觉?
“朕观恒王之姿,非久为人下者。”韦焱搪塞道。
恒王便又弯身一礼:“若当真如陛下所言,小王必竭尽全力,永固两国邦交。”
“如此,嘉儿出来吧。”陆纪名开口,将藏在里屋的宁嘉唤了出来。
宁嘉走到陆纪名身边,乖顺地叫了声“义父”。
恒王看清了宁嘉的脸,心中有些震动,却并不能确信,试探性地动了动唇:“嘉儿……你是宁嘉?”
宁作为姓氏时会变换声调,恒王此刻唤的是萧宁嘉的名,而非将宁作为姓氏。
宁嘉抬头看向恒王:“表叔。”
恒王冲到宁嘉面前,礼仪规矩都抛下了一般,因为过于惊喜身上甚至有些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父母呢?”
宁嘉不语,陆纪名开口,把自己当初如何从乱坟岗中捡到奄奄一息的宁嘉,如何将人带在身边养大,都告诉了恒王。
恒王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单膝跪地:“小王叩谢殿下搭救养育之恩。”
陆纪名弯身将人扶起:“今日你在京都,我便将嘉儿暂时托付于你。”
“有小王一日,辽国境内无人能伤害她。”恒王如今也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小孩,萧家的仇家这些年被他暗地里清理掉不少,只是无法大张旗鼓在齐国境内找人。
如今能寻到宁嘉,恒王自是欣喜万分。
“嘉儿是朕与皇后的义女。”韦焱开口,“若王爷照看不好,朕自会派人去辽国要人。”
“血脉至亲,小王不敢不尽心。”恒王说。
见恒王如此,陆纪名放心下来,也终于到了要与宁嘉告别的时候。
宁嘉离开前,韦焱封了宁嘉郡主,把凤盘作为封地给了她,并派了一队仪鸾司和一队金吾卫,送行至两国边境后方能返回。
陆纪名舍不得宁嘉,强忍着去送了行,折返回宫的路上就落了眼泪。
韦焱心疼得厉害,将人搂进怀里:“你若是真舍不得,我现在派人去追,还能回来。”
“走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陆纪名蹭掉眼泪,他明明不是个喜欢哭的性子,可这段时日却总毫无缘由地多愁善感,“我怎能因为舍不得她,便让嘉儿背井离乡。”
韦焱掀开马车帘子,朝外头的崔迟说道:“先别回宫,去成安侯府。”
马车立刻掉了个头。
“去成安侯府做什么?”陆纪名问。
“你既舍不得嘉儿,又膝下寂寞,再给你讨个孩子回来。”韦焱混不吝地笑着朝陆纪名说。
宁嘉和宁过的事陆纪名都没瞒韦焱,韦焱思来想去,宁嘉既然是义女,那她弟弟自然就是两人的义子。
如今宁嘉被恒王带走,把宁过讨回来天经地义。成安侯府毕竟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宁过跟在燕淮身边,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养来护主的狗。
又何况……韦焱上辈子看得透彻,宁过就是燕淮的命根子。
只要宁过在自己手中,心里向着自己,根本不必费尽心思搞什么制衡打压,成安侯一脉绝不会有二心。
还有就是,韦焱看乐子不嫌事大,只要现在把宁过接到身边,燕淮这臭小子迟早有一天要跟着宁过一起唤自己“父亲”。想到此处,他笑上三天三夜也不为过。
既哄了陆纪名开心,又拿捏了成安侯一脉,还能听燕淮叫“父亲”,一箭三雕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甚至除此以外,宁过的身世……总而言之,百利而无一害。
陆纪名既已答应宁嘉替她照看好宁过,便想过将人接到身边,只是还没和韦焱提起,因此韦焱现在要过去,正合了陆纪名的心意。
仪鸾司那边已经提前往成安侯府上知会过,马车刚到府外,成安侯就开了正门迎接。
“陛下和殿下今日去送郡主离京,怎么想起来老臣这儿?”成安侯已命人洒扫宅邸,一路将韦焱和陆纪名引到正厅。
韦焱入座,朝成安侯道:“我与绪平成婚有些日子,尚无所出,膝下唯有郡主一女,如今也已离京。”
话到这里,成安侯还是不知韦焱所为何事。
“我二人膝下寂寞,燕淮身边的那个侍卫倒是乖巧可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40-50(第9/14页)
,合了我与绪平的眼缘,还请燕叔割爱,将人给了我。”
成安侯神色瞬间凝固,看向自己身后跟着的侍卫。
因成安侯一脉,几代以来皆表面是富贵勋爵,领着无关紧要的职务,如弄臣一般凭借皇帝喜爱在朝中立足。可实际上,燕家却是皇帝藏在朝中的一枚暗棋。
燕家与阳燧卫,同仪鸾司分庭抗礼,互相牵扯制衡,又一同协作,替陛下处理事务。因此每任成安侯身边都会有一名侍卫。
宁过的师父冯清越之于成安侯,宁过之于燕淮,皆是如此。
宁过无父母家人,天资不凡,武艺卓绝,与燕淮一同长大,为的就是来日护卫服侍燕淮左右,做其绝不会背叛的爪牙鹰犬。也是燕淮性命的最后一道保障。
如今皇帝要要走宁过……成安侯实在为难。
“怎么,燕叔不愿?”韦焱当然明白宁过的作用,只是一味装傻。
成安侯的侍卫冯清越沉默地屏退堂内侍奉的下人,将院子清空,独自守在院内不让任何人靠近。
成安侯在韦焱面前跪下:“求陛下收回成命,陛下瞧上宁过是他的造化,可求陛下念在小儿自幼侍奉勤谨的份上,为小儿留条活路。”
第47章 认子
陆纪名完全没有想到, 讨要个侍卫而已,成安侯竟然会摆出这么大阵仗,甚至朝韦焱跪了下去。
韦焱看起来也似乎早有预料,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 笑吟吟地将人扶起来:“燕叔, 我原也不该如此冒昧,只是国师也见了宁过, 说这孩子命中与我二人有缘, 养在膝下, 我和皇后很快必能有所生养, 这也是为了大齐着想。”
陆纪名憋着笑, 心说这人当真会信口开河,这种话一说出来, 成安侯再不乐意,也没了办法。
但幸灾乐祸不过一瞬, 陆纪名忽然一怔, 而后意识到韦焱的说辞似乎在哪听过, 随即眸中神色变了变,有些话梗在嘴边, 但当着成安侯的面, 一句也问不出来。
韦焱生怕还不够似的,又补充道:“我是从来把燕淮当做自家兄弟,要了他的人,自然得还的。不过是个侍卫,燕叔今日便可进宫,从仪鸾司里挑个能担得起大任的也就是了。”
成安侯脸色很难看,仪鸾司的侍卫跟养在燕淮身边的如何能混为一谈?
仪鸾司侍卫大多是勋贵子弟, 或者知根知底的孤儿,层层选拔出来,并不会永久呆在仪鸾司,将来多少都是要平步青云的。
有明朗的前途,便少不了野心,一旦有了野心,就不可能全心全意护着燕淮。
就算他把仪鸾司侍卫给挑回府里,也没办法替代宁过的作用。
可韦焱话说到这种地步,成安侯哪里再有拒绝的余地。
成安侯一脉在朝中没有实权和势力,完全依仗皇帝信任,若是因此与皇帝生了嫌隙,家族才是真正遇着了灭顶之灾。
“老冯,去把少爷和宁过叫来。”成安侯妥协道。
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燕淮能为自己坚持一把,让韦焱念着旧情,说不定还能转圜。
燕淮对堂内发生的一切还茫然无知,带着宁过朝帝后二人行礼,带着得体的笑意问道:“陛下和殿下今日得闲来府上逛逛?”
这两年他成熟许多,蹿了个子,也不再像幼时那般对旁人冷冰冰的,言语时总带笑,越来越靠近陆纪名记忆中的燕淮。
成安侯见了儿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陛下的意思,要认宁过做义子,接入宫内。”
燕淮笑意凝在脸上,逐渐减淡下去,最终什么表情都不剩,木木地朝韦焱问道:“陛,陛下为何突然?”连身后宁过都有些微微失神,不敢置信地看向陆纪名。
陆纪名只是眯眼笑着,不做任何回应。他当然知道燕淮是不肯的,不止燕淮,宁过大约也不乐意。但这事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做。
韦焱开口:“我跟燕淮聊聊,绪平你们出去吧。”
陆纪名给宁过递了个眼神,连着成安侯一道去了廊下。宁过的师父冯清越和韦焱随身的侍卫们一直守在外头,见到几人立刻弯身行礼。
“侯爷不如先回去,我也有话同阿过聊聊。”陆纪名说。
成安侯闻言便带着冯清越走远了,几个跟着的侍卫也一同撤下,只远远的守在院门外。
陆纪名这才开口,朝宁过问:“你不想跟我进宫?”
宁过点头:“殿下,我想留在少爷跟前。”
“为什么呢?”陆纪名问。
宁过说不出来。昔年他国破家亡,与宁嘉一同混入流民逃难,在汴梁城外被冯清越看中,带回了侯府。
若说侯府对他有恩……前些日子与宁嘉重逢后,宁过才知道,冯清越口中的“好好安顿了阿姊”其实是谎言。
事实是,冯清越在汴梁城外刺了宁嘉一剑,将人丢去了乱葬岗,只因为作为侯府的侍卫不能有家人牵绊。
因此对于侯府,汴梁城外施以援手的恩情,磨灭了个干净。
若说侯府给他提供了容身之所……如今陆纪名带他回宫,会有更安全更方便隐匿的容身之地,并不是非要留在侯府不可。
他不想走,只是因为不想跟燕淮分开。至于为什么不想跟他分开,宁过说不出来。
陆纪名当然猜到宁过是因为燕淮。他甚至从前世韦焱透露给他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前世宁过与燕淮一些相处情况。
宁过无名无分的跟着燕淮,两人对内如何不甚明朗,但对外是毫无疑问的主仆,京中无人不知宁过是燕淮。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
甚至燕淮的独子,极大概率也是宁过生的。但宁过始终称呼对方为“少爷”,也一直恪守下人本分,从未与对方有过太多亲近。
如果不将两人分开,宁过必然仍会重蹈覆辙。
陆纪名既答应了宁嘉要好好照顾宁过,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陷入这样的境地。
“傻孩子,你想护他周全,并不一定是非要跪在他跟前给他当爪牙。整个侯府,护卫侍从何其多?没了你也终究会有别人。”陆纪名面带笑意,对着宁过分析利弊,“你留在陛下身边,替他讨了陛下欢心和信任,来日朝中暗流涌动,方能全身而退。”
宁过神情似有松动,在思考陆纪名话中的道理。
陆纪名并不催他,靠在栏杆边,闭目养神。他身子还是不济,偶尔会觉得眩晕,有时也吃不下饭。
前段时间御医每日都会到崇元宫为他诊脉,但依旧没有诊出喜脉,失望的次数多了,陆纪名便不再召御医过来。
这会儿天热,廊下即便风吹着,依旧燥人,陆纪名支撑不住,又不愿再人前失了体面,便只靠在栏杆边闭目缓了缓。
“我知道了殿下。”宁过说,“我会和你一起进宫。”
“好孩子,同你姐姐一样,唤我义父。”陆纪名说——
而一墙之隔的燕淮仍旧紧咬下唇,面无表情地看着韦焱。
韦焱坐在椅子上,打量着燕淮的神情。
他太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