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震动握住轴的手,又像是沿着水面搅动沉入水底的源头。
五指合拢——城市遥远的另一端,某处隐藏在老旧居民区地下室深处,布满了怪异符号的狭窄空间里。
真正的紫黑袍老妇,正蜷缩在一个绘制的歪歪扭扭的法阵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枯瘦的身体因恐惧和后怕而不停颤抖。
她的脸上毫无血色,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怨毒。
刚才切断与分身的联系,几乎耗尽了力量,还承受了不小的反噬。
但比起直面那个“暴君”,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活下来了·必须·必须立刻转移通知其他人·‘暴君’性子变了·变得更可怕了。”
她语无伦次地自语,挣扎着想要爬起。
“嗡——!!!”
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恐怖轰鸣。
像是一根布满倒刺的烙铁,沿着她与分身之间那一丝联系,以超越空间的方式,粗暴地撞了进来!
“啊——!!!”
老妇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向后弹起,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她身上那件紫黑色长袍上那些原本带有微弱防护意义的扭曲符号,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纸张,瞬间变成落下的黑灰。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股沿着联系追溯而来的“力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侵入她污浊不堪的灵魂,以及维系她超凡能力的根基。
“嗤啦——!”
灼热的剃刀在她灵魂层面上狠狠刮过!
“不……不要·我的力量·我的联系……吾主的恩赐……啊!!!”
老妇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十指深深抠进冰冷的水泥地面,留下带血的抓痕。
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从根源上“刮除”。
那种痛苦远超肉体折磨,是认知的崩塌,是赖以生存的一切被连根拔起的绝望。
地下室内,那些歪歪扭扭的暗红色法阵,忽然搏动,闪烁了一下。
因为妇人的力量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连维持基本生命体征都勉强。
那是来自外界的力量。
这股力量显得有些“吝啬”,但它出现的时机很精准,它没有去触碰那道恐怖的“暴君印记”。
它能所做的,仅仅是在阳明力量的“刮除”进程与最终完成的间隙,巧妙地挑动了老妇残存意识与快速崩坏的肉身之间,最后一点“连接”。
同时,这股力量以一种近乎自我牺牲的方式,化作“壳”,勉强包裹住老妇那被刮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呃……”
……
公园树林边,正迈步走向加藤惠的阳明,脚步顿了一下。
“嗯?”
隔空施加的攻击确实完成了,反馈也清晰地传回一一那个老妇人的根基已被彻底摧毁,灵魂被打上耻辱的标记,余生将在痛苦与恐惧中煎熬。
这结果符合他的预期。
但是……
在“您戒”最后固化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应存在的“干扰”。
就像锋利的刀锋在切断最后一丝纤维时,碰到了“异物”,导致切断的过程出现了偏差。
紧接着,目标的气息便以代价巨大的方式,强行从原地脱离了,消失在了他当前可轻易感知的范围之外。
有人插手了。
有人帮助那个本该彻底瘫在原地等死的老妇侥幸逃得了残命。
有意思。
出手的“人”或者“东西”对时机的把握,以及那种力量的特性,显示出了相当的水准。
怎么办呢?
要顺手将其从地图上彻底抹去吗?
太麻烦了。
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蚂蚁而已,实在不值得他特意去挪动脚步。
与其浪费时间去清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不如多看看身边这个因为惊吓而显得格外有趣的“稀薄”少女。
显然,继续追查这群老鼠,属于“可做可不做”,并且“做了也没多大好处反而可能弄脏手”的范畴。
不过,“懒”并不意味着“放任”。
先装个监控吧。
……
而在城市的角落,几个笼罩在深沉阴影的身影,正围绕着地上气息奄奄的紫黑袍老妇,陷入了寂静。
良久。
“。仅仅一个照面,隔着这么远·就差点将她彻底‘格式化’,我们联手,都只能勉强抢回一点残渣……”
“……那位‘暴君’的力量,比记载中描述的,还要可怕。”
阴影中,几道目光复杂地交汇,也有一丝对地上老妇惨状的免死狐悲。
他们救回来的,只是一个空壳,再也无法对组织有任何贡献,反而可能成为累赘的“废品”。
而为此,他们动用了珍贵的底牌一一与“祂”的部分联系。
这笔买卖,血本无归。
但,若不救任由成员被如此废掉而毫无表示,组织的凝聚力将遭受更沉重的打击。
阴影中的存在们,望着地上昏迷中依旧不时痛苦抽搐的老妇。
东京这片“暴君”的庭院,以后……“联系一下归寂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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