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音乐厅被注入生命的活体。

    霓虹招牌流光溢彩，将门前一小片区域染成迷幻的色泽。

    门内，低频的贝斯穿过厚重的隔音门扉隐隐传来。

    几支乐队正在交替暖场，为后续的重头戏酝酿情绪，吧台前挤满了等待点单或单纯社交的客人。

    就在这片充满了表演性质的喧闹背景下，吧台内侧，伊地知星歌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她面前摆着那瓶包装低调的昂贵威士忌，旁边是三个干净的古典杯。

    不远处，PA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一依旧是凸显曲线的黑色连衣裙，但款式更简洁，外面松松罩了件材质柔软的米白色开衫，长发依旧保持着公主切的精致，脸上补了更适配夜晚灯光的妆容，眼尾那抹慵懒的媚意被流转的彩灯染上几分迷离。

    阳明似乎很适应这种环境，喧闹虽然不喜，但其实也没有太讨厌。

    偶尔一次这样放松心情也不错。

    他目光偶尔掠过舞台上奋力演出的年轻乐手，偶尔落在绷着脸的星歌身上。

    星歌深吸一口气，指尖触碰到冰凉滑腻的酒瓶。

    开这瓶酒，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这瓶酒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信物一一一边是她苦心经营充满嘈杂现实感的音乐厅，另一边则是与阳明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交易”。

    现在，PA这个意外的“观众”硬生生挤了进来，让本就不甚明晰的边界更加模糊。

    她拿起开瓶器，金属部件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个动作似乎吸引了附近几个熟客的注意，他们好奇地瞥了一眼那瓶看起来就不普通的酒。

    店长利落地打开瓶塞，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散开来，带着烟熏和成熟果实的复杂气息，与音乐厅里调酒香味不太一样。

    她往三个杯子里各倒了适量琥珀色的酒液，冰块轻轻落入，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她先推了一杯到阳明面前。

    阳明接过，举到鼻尖轻嗅。

    “谢谢。”

    目光与星歌短暂相接。

    星歌移开视线，又推了一杯到PA桑面前。

    PA桑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轻盈地转身靠了过来，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捏起杯脚，也学着阳明的样子闻了闻，然后发出夸张的赞叹。

    “哇哦……这香气，绝了！星歌，你从哪儿弄来的宝贝？”

    她话是问星歌，带着笑意的眼神却瞟向阳明。

    “赞助商送的。”

    星歌硬邦邦地回答，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握在手里。

    原本该更私密的“品酒”，现在有种被公开处刑的错觉，尽管可能根本没人关心他们在喝什么。

    “为了‘STARRY’越来越好的生意。”

    PA桑率先举杯，笑容灿烂。

    “也为了……我们靠谱的‘顾问先生’。”

    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星歌的杯子，又转向阳明。

    星歌抿了抿唇，不得不也举杯，与两人碰了一下。她喝了一小口。

    烈酒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感官冲击，与此刻复杂的心绪混杂在一起。

    她看着阳明也喝了一口，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品尝一杯普通的饮品。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着诱人的光泽。

    伊地知星歌握着酒杯，小口啜饮，烈酒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她刻意挺直脊背，维持着吧台后的主人姿态。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领口开得不算低，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因为酒意和室内温度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旁，有些烦躁地用手指勾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PA桑同样优雅地举杯。

    她喝酒的姿态比星歌更放松，舌尖极快地掠过酒液，留下一点诱人的水光。

    目光不断扫着星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变化，那略显僵硬却更显挺拔的肩线，喝酒时微微滚动的喉咙，避开阳明视线时飞快垂下的眼帘，以及偶尔与阳明目光相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第七十一章：顾问先生

    她捕捉到了，星歌与阳明之间的“频率”。

    他们对话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

    但当星歌给阳明续酒时，手指会擦过对方的手背，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

    而当阳明对舞台上某个乐手的技巧做出简短评价时，星歌会下意识地侧耳倾听，虽然脸上的表情没太多变化，但身体会不自觉地朝他的方向倾斜一个极小的角度。

    还有阳明看星歌的眼神一一那不是看普通合作伙伴的眼神。

    果然……这两个人不是简单的顾问与雇主，也不是普通的朋友。

    这种若有若无的肢体语言，这种交流中暗藏的电流，这种在公开场合下心照不宣的克制。

    分明是带着亲密，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公开的关系。

    或许，是还没到“正式恋人”那一步？

    但绝对超越了普通界限。

    这个发现让PA桑浑身的血液都似乎热了起来。

    她原本只是出于好奇和一种对强大异性本能的吸引，但现在，一种更具挑战性的念头破土而出。

    如果……他们还不是正式的恋人关系，如果这种“亲密”还处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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