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
凉是因为本就理性同时又难以捉摸的思考回路,虹夏则是因为下意识的照顾他人所产生的——顾全大局的性格。
虹夏看着凉,又看看惊恐的喜多和怀里的波奇,最终,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接受。请···彻底解决它。”
阳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还未能做出答复的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
喜多连忙点头,虽然眼泪又冒了出来。
“请先生彻底解决,拜托了!”
波奇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只知道应该是赞同。
“交易达成。”
阳明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自己那消耗了很小部分的“果”。
大概消耗了多少呢,约等于湖水里微不足道的一碗水。
这,也正是他为开出“专属侍奉团”这种代价的原因。
救下她们并彻底解决麻烦,所动用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动用了他的“根”。
这份投入,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回馈”来平衡。
然而,就在交易成立的刹那,不可能被忽略的异动发生了。
那刚刚因“加急”而消耗了一碗水的果,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活性极强的养分,竟生长了一点点。
是的,生长,是净增长。
这么多年来,他恪守规则,调和异常,进行交易,一点点积攒这宝贵的“果”,过程缓慢,每一次增长都需付出对应的心力与时间。
像这样,在刚刚完成一笔“预支”性质的投入后,立刻获得几乎抵得上他平时一年积累总和的反馈···简直是超乎想象。
力量对“二次元老婆”有着超乎寻常的青睐···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这次的反应,还是太超乎预期了。
“见子,护住她们。”
“是。”
四谷见子立刻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张纸张泛黄的符纸。
她自己拿了一张攥在手中,又将另外几张分给四位客户。
第十章:佐伯宅
“贴在衣服上,任何位置都可以,不要弄湿或撕破。”
符纸贴上身的瞬间,一股暖意扩散开来,将宅邸方向渗出的阴冷寒意阻隔了大半。
喜多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冷还是怕,但感觉确实好了一点。
阳明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那扇宅邸正门。
站在门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望过去。
在四位少女眼中,那里只是破旧的木门。
但在阳明的视野里,无数的“线”正在门扉和周围的空气中疯狂纠缠。
灰黑色的怨念之线如同污浊的藤蔓,从宅邸深处延伸出来,紧紧缠绕着门框和墙壁,代表“封闭”与“抗拒”的暗红,像生锈的铁索般纵横交错,将入口封锁得严严实实,也有些纤细,不断颤抖的惨白丝线,如同神经末梢,从门缝下探出,敏感地“感知”着外界的动静,散发出恶意的波动。
这就是佐伯宅“抗拒”的实质——一个由强烈怨念驱动、基于“记忆”形成的粗糙领域。
“见子。”
“先生,是同时拥有怨灵和地缚灵两种形态的存在,还能够维持领域,是比较强大的那种。”
阳明点点头,对于见子这段时间的辛苦学习,他有看在心上。
结束乐队的少女们茫然,她们只能看到门在微微震动,听到里面愈发尖锐的抓挠和呜咽声。
显然,阳明的出现已经让这个东西愈发的急躁起来。
阳明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手指轻轻一勾,解开一个纠缠的线头。
几根关键的怨念输送“主藤蔓”应声而断,在因果层面被“松解”了与其根源的连接,失去了供能。
效果立竿见影。
门后疯狂的抓挠和呜咽声戛然而止。
木门的震动停止,紧闭的门扉,发出年久失修的“嘎吱”声,向内滑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喜多倒吸一口凉气,虹夏握紧了拳。
凉的眼睛微微睁大,即使看不见,她也感觉到某种“东西”被轻易地改变了。
波奇把脸埋得更深。
“你们想跟上来也可以,想要留在这里也可以。”
阳明迈步,踏入黑暗。
四谷见子紧随其后,手中的符纸发出微光,照亮脚下,少女们互相拉扯着,硬着头皮跟上。
门内是破败的前厅,景象与之前类似。
但在阳明眼中,这里充斥着更多“线”。
代表“腐朽”与“遗忘”的枯黄色细线密布在墙壁和家具上,象征“痛苦”与“恐惧”的暗红,像血管一样在地板和天花板延伸。
一些画面强烈的“记忆残片”如同破碎的胶片,以光怪陆离的线条形式悬浮在空气中,不断重复着某个瞬间——扭曲的面孔,扬起的巴掌,蜷缩的身影,倾倒的漆器···
“这里···好混乱···”
四谷见子看着周围混乱不已的“气”。
她所见的,与阳明所见的是两个世界。
源自于力量和体质的截然不同。
“嗯,是很多份痛苦叠加在一起,年深日久,发酵成了这种东西。”
他指向墙角一片颜色特别深的污渍,在少女们看来只是污垢。
“生命在这里枯萎,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沿着走廊深入。
两侧破损的和室门后,偶尔会有苍白的“面孔”轮廓在符纸光芒边缘一闪而过,被人注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四谷见子握着符箓,每次有异常感迫近,她手中的符纸就会微微发烫,将那种窥视感和阴冷逼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