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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需一千万!求订阅!(第1页/共2页)

    只要钱粮足额入库,别说福王只是卧病,就算是撒手人寰、一命呜呼,朝廷也不会追责半句。

    更何况眼前还有世子朱由崧坐镇王府,足以承接诸事、承袭爵位,根本无需担心后续事宜。

    想到此处,黄宗羲抬...

    火球炸开的轰鸣尚未散尽,浓烟裹着焦糊味直冲云霄,街巷两旁青砖高墙被烈焰舔舐得发黑龟裂,碎瓦簌簌坠地,如暴雨倾盆。那支刚刚还耀武扬威、刀枪林立的李府私兵,此刻已不成阵型——前排十余人浑身燃火,惨嚎翻滚,皮肉焦卷、白骨微露;中排者仓皇后退,撞翻同伴,甲胄相击声乱作一团;后排更有人未及转身,已被身后溃兵推搡着跌入火圈,连呼救都只来得及吐出半声便戛然而止。

    李锦立于街口石阶之上,白毡覆顶,玄甲映火,眸中猩红未褪,余焰仍在瞳底幽幽流转。他抬手一挥,身后黄金火骑兵齐步上前,脚步沉稳如鼓点,靴底踏过滚烫青石,竟未发出丝毫杂音。八人呈扇形散开,双手结印再起,指尖炁纹灼灼,喉间气流激荡如沸水翻涌。

    “巳!未!申!亥!午!寅!”

    六诀齐落,八道火球破空而出,轨迹精准如弩矢,分别砸向街巷两侧高墙檐角、门楼横梁、影壁浮雕——不是杀敌,是断路!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李府那座雕梁画栋、金漆斑驳的朱红大门轰然塌陷,门楣断裂,匾额“忠勇传家”四字被火舌吞没,墨迹焦黑如泪;左侧角楼承重梁应声断裂,整座飞檐砸向街心,烟尘腾起三丈高;右侧影壁更是被火球正面轰中,青砖寸寸爆裂,碎石激射如雨,将正欲从侧门突围的七八名家丁尽数掀翻在地,头破血流,哀鸣不绝。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一声嘶吼自府内深处传来,带着惊怒交加的破音。话音未落,数十支羽箭自高墙垛口、二层箭孔、角楼暗格中密如飞蝗般射出,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冷青寒芒,势若雷霆。

    李锦却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他身后一名火骑兵忽而跨前半步,左手掐诀,右手凌空一引——

    “风缚!”

    无形气旋骤然成形,街巷上空霎时风声呜咽,数十支疾射而来的羽箭仿佛撞入粘稠泥沼,速度陡降七成,箭身剧烈震颤,尾羽嗡嗡作响,竟悬停于半空三尺之处,箭尖微微颤抖,再难寸进!

    下一瞬,那火骑兵五指猛然一攥!

    啪!啪!啪!

    一连串脆响如爆豆炸开,悬停之箭齐齐崩断,木杆寸裂,铁簇颓然坠地,叮当乱响,犹如下了一场金属冰雹。

    满街死寂。

    连远处未被波及的民宅窗缝里,都透出几双惊骇欲绝的眼睛——那是躲在门后、扒着窗棂偷看的老百姓。他们认得那些箭,是李府家丁惯用的三棱透甲锥,专破皮甲,百步穿杨;可如今,竟被一只手掌,一道口诀,生生捏断于空中。

    这不是人能办到的事。

    这是神罚。

    “破门!”李锦声线低沉,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尖上。

    话音落,两名披着重甲的闯军老兵越众而出,肩扛一根包铜榆木撞杆,粗如儿臂,长逾丈二,顶端铸有狰狞兽首。二人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都隐隐震颤,身后数十名手持长矛、腰挎短刀的精锐紧随其后,无声列阵,杀气凝如实质。

    “撞!”

    “喝——!”

    两声暴喝叠成一声雷鸣,撞杆挟万钧之势,狠狠夯在已然倾斜的府门残骸之上!

    轰隆!!!

    整座李府东院墙都为之震颤,碎石簌簌剥落,门洞彻底洞开,浓烟与血腥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内庭院,赫然是一片修罗场——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卧在青石甬道上,有家丁、有护院、有刚披上软甲的账房先生,脖颈齐断、腹腔洞穿、颅骨凹陷……全是一击毙命,无一活口。更有三人被钉死在照壁之上,铁矛贯穿胸背,矛尾兀自嗡嗡震颤。

    而持矛之人,正立于尸堆中央。

    李鸿基。

    他未披甲,仅着一身素净青布直裰,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筋络。手中一杆乌沉沉的铁矛,矛尖滴血未沾,却似有暗红雾气缠绕其上,缓缓盘旋。他脚下踩着半截断刃,刃口翻卷,赫然是李府私兵最引以为傲的“雁翎环首刀”——此刀削铁如泥,曾斩过三十七颗流寇首级,如今却成了他脚下废铁。

    他抬头,目光扫过李锦,又掠过街口跪伏一片、抖如筛糠的平罗权贵,最后落在府门内侧一面尚未倾塌的影壁上。

    那影壁上,原本绘着“八骏图”,骏马奔腾,气势磅礴。可此刻,八匹骏马尽数化为灰烬,唯余焦黑轮廓;而影壁中央,却凭空浮现出一幅新图——血色泼洒,勾勒出一座巍峨城池,城墙之上,无数冤魂攀附哭嚎,城门洞开处,万民赤足踏血而入,手中镰刀、锄头、扁担皆染赤红,直指城中心一座华美府邸。

    图成刹那,影壁轰然崩塌,砖石滚落如雨,烟尘弥漫中,那幅血图却久久不散,如烙印刻入所有人的视网膜。

    “李守备。”李鸿基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街风声与垂死呻吟,“你贪墨抚恤银二十两,害孤儿寡母悬梁自尽;你夺富农良田三百亩,活活打死人家主;你屠山头老少三百二十七口,冒功升职,受朝廷赐宴三日——这些事,你当真记得?”

    府内静得可怕。连伤者抽气之声都消失了。

    李守备瘫坐在影壁残骸旁,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想辩解,可喉咙里像堵着烧红的炭块;他想求饶,可眼前那幅血图,分明是他昨夜梦中所见——他梦见自己被拖入血海,千百张人脸撕咬他的皮肉,而李鸿基就站在血海彼岸,冷冷看着。

    “你不记得?”李鸿基轻笑一声,笑声比刀锋更冷,“那我替你记。”

    他忽然抬手,指向府内深处:“去把李守备的账房赵师爷,拖出来。”

    两名火骑兵立刻转身入府,片刻后,架着一个浑身瘫软、屎尿齐流的瘦小老头出来。那人一头花白头发散乱如草,脸上糊满涕泪,嘴里反复念叨:“我不是主谋!是李守备逼我的!是我记的账!不是我干的!”

    李鸿基看也不看他,只对李锦道:“锦叔,这人账本齐全,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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