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梦境天地崩塌、洪承畴三人陆续苏醒并悄然承接超凡机缘的同时。
萌城之内,夜色静谧,华灯初上。
城中一处雅致宅邸灯火通明,院落清幽、厅堂洁净,正是李锦收缴的大户旧宅。
此刻厅堂主...
药老人目光微凝,指尖轻捻须髯,眼底笑意如古井泛波,不惊不澜,却自有沉渊之重。他未点头,亦未摇头,只将目光缓缓移向墓室深处——那里,萧言正单膝压在古尸胸膛之上,玄重尺横于颈侧,尺锋寒光凛冽,映得尸面幽青泛白。千年凶煞早已嘶吼喑哑,骨甲寸裂,冰霜剥落,喉间发出嗬嗬怪响,四肢抽搐不止,灵智溃散,仅余残存尸气在经脉里垂死奔涌。
“镇住了?”药老人声调平缓,却似有千钧坠入静水。
萧言抬眸,额角沁汗,呼吸微沉,但眼神清亮如初,不见疲态,反透出一股子酣畅淋漓的锐气:“镇住了,老师。它灵识已碎,魂火将熄,只剩本能挣扎,再翻不起浪。”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微张,焚净之瞳骤然一缩——瞳孔深处,两簇幽蓝火苗无声燃起,非灼非炽,却似能焚尽虚妄、照彻幽冥。那火苗顺着指尖蜿蜒而出,如活物般游走至古尸眉心,轻轻一点。
嗤——!
一声极细微的灼响,仿佛枯枝坠入寒潭。古尸双目猛地暴凸,眼窝内黑血迸溅,随即凝成细密冰晶,簌簌剥落;七窍之中溢出缕缕灰白浊气,被那幽蓝火苗裹住,瞬息炼化为一缕澄澈青烟,袅袅升腾,散入墓顶阴风。
萧言缓缓收手,起身退步,玄重尺斜扛肩头,尺身嗡鸣未歇,余震犹在石壁间回荡。他衣袍未染尘污,发丝不乱,唯袖口边缘一道浅浅焦痕,似火吻轻掠,无声诉说方才那一瞬的极致控场——不是以力碾压,而是以火净秽,以瞳断魂,以尺镇魄,三者合一,方得此境。
张大辫与胖子看得喉结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见过太多“高人”:有的倚仗符箓,纸灰纷飞却手抖腿颤;有的仰仗法器,剑光耀目却招式浮虚;可眼前这位少年,不动则静若深潭,动则雷霆万钧,火是火、尺是尺、瞳是瞳,皆为其所用,又皆为其所化,浑然一体,毫无滞碍。这不是术法堆砌,这是道在脚下、力由心生。
“好。”药老人终于颔首,声音不高,却如钟磬落石,“焚净之瞳初显真意,骨灵冷火始具形质,玄重尺亦承得住你今日之力——根基虽浅,气象已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跪伏身影,语气忽转温煦:“你们既愿效忠,老夫便不兜弯子。萧言非权贵之后,亦非庙堂新贵,他如今不过一介布衣,初窥超凡门径,尚无府邸、无封地、无官印、无兵符。跟了他,不是攀龙附凤,而是开荒拓土;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张大辫脊背挺直,额头贴地,声音沉稳如磐石:“小人明白。福王给的是阎王债,逼的是刀口舔血;药老与公子给的是活命恩,许的是立身之基。刀山火海,小人趟得;九死一生,小人扛得。只求公子容我兄弟二人,做个提灯引路、拆墙探穴的粗使之人,便已足矣。”
胖子紧跟着磕了个响头,瓮声瓮气:“俺不认字,不会念咒,但记路比狗灵,听土比鼠尖,扒砖撬石,扛棺抬椁,力气不敢说第一,但绝不拖后腿!”
药老人闻言,唇角微扬,竟真笑出了声,笑声朗然,如松风拂涧:“好一个提灯引路、拆墙探穴——倒也贴切。”他袖袍轻拂,袖口微扬,一道无形气劲悄然托起二人,“起来吧。既入我师徒门下,便不再是你等口中‘粗使之人’。从今往后,你二人便是萧言座前‘邙山二使’——张大辫,掌舆图、辨龙脉、断机关,号‘云使’;胖子,司夯土、破石障、察尸变,号‘夯使’。名号粗朴,却是实职,非虚衔。”
“邙山二使……”张大辫喃喃重复,心头滚烫,眼眶发热。这名字听着土,可“使”字何其重?古之使者,代天巡狩,持节而行,非信重之人不可授。他自幼读《云物通载》残卷,知天下龙脉藏于山川褶皱之间,知古墓机关生于阴阳交界之处,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能以“使”为号,执掌一方地脉秘钥。
胖子则挠着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豁牙:“夯使?嘿嘿,这名字……带劲!”
药老人目光转向萧言,语气转沉:“言儿,既收人,便需立规。你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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