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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提供的《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 20-30(第1/28页)

    第21章

    怀嘉意的表情凝住了, 她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旁边的医生已经惊喜出声:“是岑老师吗?!”

    叶无殊是一位刚规培结束的年轻医生,今年是就业寒冬,就连二甲医院在招聘的时候都要文章, 还有一堆博士争先恐后地应聘……

    她是专硕毕业, 又称四证, 海都市抓专硕上临床抓得特别严, 她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做科研, 所以也只是刚好可以毕业而已。

    她的文章送审得迟,开始找工作的时候也不剩什么适合她的岗位了。

    于是最后她来了海都市急救中心, 主要工作是负责救护车出车,24h制, 上一休一。

    这份工作的强度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招人的时候收本科还给编, 在海都市这个自从15年前就开始取消医疗编制,推行同工同酬的地方。

    这位年轻的医生已经工作了12个多小时,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灰色的噪点, 像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

    晚上7点, 她又接到新的出诊。她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很多时候出诊,她不会再有情绪的起伏, 哪怕家属哭得那样撕心裂肺。

    除了看到年轻的生命的时候,她还会有一些不忍。

    今天却是个特别的夜晚。

    她遇见了她的偶像!

    “岑老师, 我毕业论文引用过您的文章!”叶无殊的眼睛里一下子点燃了火花,所谓科研,大部分人不过拾人牙慧, 重复着流水线一样的工作,再拼拼凑凑,粘贴出新的文章。

    可也有人在认真做新的东西。

    叶无殊很难具体量化她对自己的影响。

    在最开始,岑任真是她的启蒙者。

    叶无殊刚入学的时候,岑任真就在神经科学帕金森病方向很出名了,叶无殊读过她的文章,了解过她不同常人的升学背景,那时只是感慨“天才与我等凡人不同”,并暗暗

    藏了一分自己也要有所作为的干劲。

    后来,她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的意气风发被日复一日的琐碎磨钝了,她的热情被重复机械的工作消解。她在无数个看似平静日子里,被一点点磨去所有鲜明的棱角。

    在那段灰暗的绝望到想退学的专硕的日子里,她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每周二的组会是她的噩梦,那段时间她失眠、心悸,甚至夜晚到临的时候有濒死感,急诊心电图做出来有频发早搏……即使这样,老板还在不停push(压力)她要努力做科研。

    在某个深夜,叶无殊给岑任真写了一封邮件,没想到会得到她耐心的回复和指导。

    就好像一盏在风里熬了太久的油灯,突然被续了一把火,咬一咬牙,熬一熬,就过来了。

    所以,当叶无殊终于见到正主的时候,她无比激动,刚才还是无比疲倦的打工人,现在秒变“星星眼。”

    怀嘉意盯着岑任真的脸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她很难对这个女人心生恶感,她几乎是立刻就推翻陶茜所说“是岑任真刻意接近哥哥”的说法。

    就好像是怀家两兄妹的基因同时偏向了一个人。

    只可惜对方结婚了。

    明明前一刻她还在为陶茜的八年可惜,现在却义无反顾地奔向了岑任真的怀抱。

    怀嘉意之前在网上搜过这个名字,由于岑任真刚从国外回来,所以影像资料不多,怀嘉意只能搜到她一长串的学术成就,怀嘉意甚至充满恶意的揣测,这个女人是个女狐狸精,否则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

    怀嘉意现在不这么想了,她觉得应该有很多人排队想做岑任真的男狐狸精。

    她歪歪脑袋,露出一个苍白而可爱的笑:“医生姐姐,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不不。”叶无殊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岑老师,但是以前我给她写过邮件。”

    “您还记得么?”叶无殊转向岑任真,她看过去的,不仅是一个人,更是一座自己愿意远远仰望、并从中获得力量的山峰。

    “那时我特别迷茫……”

    回忆往事,她的神情有一些恍惚,又像是在劝怀嘉意,“我那时也很痛苦,也想过轻生,但是……都过去了,所以今天的我在这里。”

    怀嘉意的眼眶陡然撑大:“啊?”在她看来光鲜亮丽的医生,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哥哥,生病之前,兄妹俩交流得其实不多,怀嘉言的可靠是一种静默,他的情绪像深潭,涟漪都在怀嘉意看不见的水下完成。

    父母离他们而去,可是在怀嘉意心里,只要哥哥在,这人间就有一处地方,永远不会塌陷。

    在她们的对话里,怀嘉言是个安静的倾听者,并没有过多插嘴。此刻,他似乎也筋疲力尽了。他靠在玻璃窗上,任由城市的流光划过脸庞。像一台计算到过热的电脑,终于触发了保护机制:自动关闭所有感知程序,只留下最基础的生理进程,维持着这具身体在人间的,最低限度的存在。

    叶无殊说:“每个人都是痛苦的,只是痛苦各不相同,妹妹,你看你哥哥为了你这么努力,你也不要放弃,好不好?”

    怀嘉意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姐姐。”在下车之前,怀嘉意突然提出,“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思维最跳脱的时候,就连怀嘉意自己也未必清楚为何脑子里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也许她只是失去母亲太久了。

    而岑任真仅仅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动摇的巍峨的山。

    “对不起姐姐。”怀嘉意轻轻地靠上她的肩,“是我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帮我找医生。”

    怀嘉意敏感早慧,她也早知道哥哥其实没有办法让她插队进伽玛刀医院。

    岑任真抱住这个小姑娘的时候,甚至不敢拥得太用力,她的生命脆得像纸,让岑任真有些茫然无措。

    她们回的并不是伽玛刀医院,而是距离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住院部只允许一个家属陪护,所以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外面。

    就在这时,警察也来了,涉及到有人自杀加上盛萧之前报案说大额财产丢失,笔录是不能不做的。

    怀嘉言想保护妹妹,于是说:“小姑娘生病,一时情绪不好想轻生,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已经说过她了,她现在病情还不是很稳定,我去做笔录,可以吗?”

    警察说:“哦,没事的,我们可以在病房问的,就问几个简单的小问题。”

    警察还真不是要为难小姑娘,实在是程序规定,在问了名字年龄等几个基本信息问题后,警察斟酌着开了口:“请问你现在是和盛萧谈恋爱吗?”

    “啊?”怀嘉意纯属是人在医院坐,锅从天上来,“盛萧是谁?”

    “那请问你之前有和他谈恋爱吗?”

    “没有,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怀嘉意面对警察问话,表达得清晰又流利,“我是因为生了治不好的病,治疗很痛苦又费钱,所以一时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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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天台上坐了一会儿,但我现在想通了,所以你们放心,我不会寻死了。”

    “不过你们为什么都怀疑我是因为感情所以想不开啊?”怀嘉意有点生气,“难道在你们眼里,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是为感情要死要活吗?就不能为点别的?而且我都病成这样了……”

    怀嘉意指着自己很真情实感,“我哪有心思和别人谈恋爱啊?”

    这次还真不能怪警察,主要是盛萧之前演得太真。

    于是警察又把盛萧叫进来了,“这个人你认识吗?”

    怀嘉意迷茫:“我应该认识吗?”

    警察说:“他是盛萧,你们真不认识?”

    盛萧是知道内情的,毕竟他是罪魁祸首,他正想着怎么把这事圆回来,他先前也不知道警察会做笔录做得这么细啊。

    一声短促的气音从怀嘉意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哈?”

    怀嘉意很无语:“警察叔叔,你看我和他像一个辈分的吗?”

    盛萧虽然英俊,但和怀嘉意比起来,确实老了。

    盛萧直接受到十万点暴击,不过自作孽,他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能对警察说他搞错了人。

    要是其他人,搞不好得治个滥用警力,扰乱执法的罪,然而盛萧是关系户,最后就轻轻放过了。

    主要还是没人出事,要是真有人出事,盛萧这么胡编乱造,那也是要负责任的。

    警察问完后就把房间留给了盛萧和怀嘉意,其他人是分开来问的,都还没问完。

    警察一走,怀嘉意就表露出一种防御的姿态,盛萧哭笑不得,他这辈子还没被人用这种看流氓的眼神看过。

    盛萧简单解释:“我是你哥朋友的老公的朋友。”

    这话一出,怀嘉意防备心更重。

    盛萧真没别的意思,他只是长得多情,又不是真的畜生,也不是见一个女生就对人家放电,他盛公子也是很挑的好吗?

    “算了,等你哥和你说吧。反正就是你跑不见了,你哥满城找你,然后就找到我这了。”盛萧发现越解释越乱,他生平不正经惯了,玩笑话都是脱口而出,竟不知道到一个小姑娘这里是如此的难以解释。

    怀嘉意别过脸去,不再搭理他,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好端端在感情上和别人有了“纠纷”,只觉得很生气。

    盛萧也不好走,帮人都帮到这份上了,要是现在走了,然后怀嘉意又出事了,那他今天晚上劳心劳力算什么?

    好在不一会儿,怀嘉言、霍乐游和岑任真都回来了,盛萧如遇救命稻草,“怀老弟,你快和你妹解释一下。”

    怀嘉言一头雾水:“  ?“显然不太习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怎么就怀老弟了?

    不过怀嘉言很快明白过来,他不像其他家长一样不把小孩的心情当回事,他认真和怀嘉意解释了事情原委:“是哥的错,盛萧没有坏心思,都是为了帮哥找到你。”

    看在哥哥的份上,怀嘉意不情不愿地道了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此人不正经。

    盛萧的那双眼生得不安分,看人时眸光总像被水浸润过,湿漉漉地映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不客气。”

    这个晚上精彩至极,他的生活最近沉闷得快腐烂了,盛萧急于寻找一些刺激。而对于这个他动用人脉才找回来的小姑娘,他格外地不希望人出差错。

    “好好休息,别让你哥担心了。”

    时间不早,怀嘉言留在医院里陪护,盛萧、霍乐游和岑任真则各回各家。

    当然这个点对盛萧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热情邀约岑任真去自己开的酒吧喝酒,“最近店里来了好几个帅气英俊的男调酒师,有一个还是混血……”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乐游打断:“盛萧,侬脑子瓦特了?”

    岑任真却拉住霍乐游,先礼貌地表示了感谢,“盛先生,谢谢你今晚的帮助,现在挺晚了,我们就不去你的酒吧了。不过下次,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邀请霍乐游去喝酒,他酒量不好,和你不能比。”

    这话一出,霍乐游的反应简直不能看,他贴着岑任真身体快成了她的挂件,他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不会喝酒,我得和我老婆回家了。”

    霍乐游最近不开车,所以两个人打车回去,盛萧目送他们上车,自己坐在那辆炫酷的紫色超跑里,突然觉得无比孤独。

    他的爸妈都出身豪门,虽然现在各玩各的,但毫无意外他是唯一的继承人,这是两家早就达成一致的,所以他也没什么好抢夺的。

    日子就未免无聊了。

    他有时候真嫉妒霍乐游,家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还能和自己真心实意喜欢的人结婚。

    *

    一开始岑任真没打算让霍乐游跟自己回家,她想在路上添加途径点,却被霍乐游阻止,说等送她到家自己再打车回去。

    等到了楼下,霍乐游又说想妙妙了,好久没见妙妙,他说得如此恳切,让岑任真不忍拒绝,便默许他上了楼。

    霍乐游现在对于来岑任真家已经是轻车熟路,他熟练地打开鞋柜第一层,从里面拿出鞋套,正准备往鞋子上套,谁知岑任真默不作声地拿了一双拖鞋给他。

    那是一双崭新的男式新拖鞋,是岑任真根据霍乐游身高估算的鞋码,不过好像不太准确,霍乐游还有小半个脚后跟露在了外面。

    “要不换下来吧。”岑任真看他似乎穿得不是很舒服。

    “不要!”霍乐游穿着拖鞋特意在屋里走了两圈,睁眼说瞎话,“我觉得刚刚好,是冬天的袜子太厚了,夏天的话就刚刚好了。”

    霍乐游又忘了,他一年四季都穿同样厚度的袜子。

    “咦?妙妙呢?”霍乐游声音拉长,“爸爸回来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沙发底下响起,又突然中断,像被吵醒了。妙妙侧躺在地面上,小脑袋挨着地板,翻了个面,从沙发下窜了出来,正好被霍乐游逮个正着。

    妙妙被四爪朝天的抱起,四只雪白的爪子在空中茫然地踩了踩奶,而后还是想办法翻了个身。

    “妙妙真乖。”霍乐游伸手捏了捏妙妙脑门上那撮毛,而后又用一只手托着妙妙的屁股,将他翻了面,摸了摸妙妙的肚子,“嗯……圆鼓鼓的,看来没饿着。”

    小猫长得极快,妙妙刚被岑任真带回家的时候只有两斤多,现在3个月已经长到了六斤多。

    “你忙你的,我陪妙妙玩一会儿。”霍乐游很贴心,似乎猜到她还有工作。

    岑任真也不好现在就把人赶走,想了想还是在客厅打开了电脑,她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忘记了周遭的环境,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句点,指尖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微微发僵,她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她抬手揉捏后颈的瞬间,一阵细碎轻快的叮铃声,拽走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从屏幕边缘滑出去——

    客厅暖黄的落地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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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乐游整个人侧坐在长绒地毯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高高举着。手指间,悬着一根细长的、顶端缀着绿色羽毛和铃铛的逗猫棒。

    妙妙被他逗得在地上翻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四只雪白的爪子在空中乱抓,去够那永远差一点的羽毛。

    温馨、美好得让人沉醉。

    她好像忘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地毯上嬉戏的一大一小,空气里漂浮着甜美的安宁,一点一点,渗进她僵直的肩颈,熨平她眉间不自知的褶皱。

    夜半十二点,是人最软弱的时候。

    岑任真张口:“要不然,你留下来睡吧。”

    恰好霍乐游饱含希冀地看她:“我可以……”

    有些事情,就是有一就有二,鉴于他们上次就是躺在同一张床,所以这次也没特意说让霍乐游去沙发上睡,霍乐游洗完澡后很自觉地抱了一叠新被子过来。

    没等岑任真开口,霍乐游主动说:“我知道,明天洗床单拆被套!”

    岑任真:“?”

    霍乐游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躺过的被子吗?”

    “哦,没关系,之前是因为你喝酒了,明天可以不洗。”

    霍乐游就和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原来是这样,他之前还以为被岑任真嫌弃了,他抱着岑任真家的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洗衣液都这么好闻~

    如果不是因为岑任真就躺在旁边,他简直想打个滚。

    今天没喝酒,有点不太好睡,霍乐游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被褥发出一阵轻微的、绸缎摩擦似的窸窣,吵醒了半梦半睡的岑任真。

    她没睁眼,眉头先蹙了起来。凭着本能,那只搭在被子外的手就摸过去,带着睡梦里的霸蛮,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口口。

    触感却意外地好。温热的皮肤,紧致而光滑,像一块浸在暖水里的羊脂玉。那美妙的触感甚至短暂地抚平了她被惊扰的不悦。她迷迷糊糊地,指尖依恋地在那弧度上流连,又轻轻捏了两下,仿佛在确认一件趁手温润的玉器。

    霍乐游僵住了。

    他以为这是某种暗示,是心照不宣的邀约。血液瞬间涌向耳廓,心跳擂鼓。在黑暗中,他紧张地、又带着某种献祭般的顺从,紧紧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

    一秒,两秒。

    只有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的触感,像对待一只猫。没有进一步的靠近,没有呼吸的交缠。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那紧闭的眼睑下,羞耻像滚烫的岩浆轰然炸开,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霍乐游的眼睛倏地睁开,在昏暗里灼亮得惊人,他所有的理智似乎一下子被断裂了。

    第22章

    他的身体更早做出反应。血液的流向在黑暗中骤然改变, 喧嚣着涌向一个焦点。

    霍乐游在岑任真面前一向表现得温顺,但他自己知道那只是假象,他高傲、不驯,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同圈层的朋友们, 表面和平, 实则他也没多瞧得上他们。

    盛萧曾说他是最不解风情的男人。

    那次盛萧的酒吧新开业, 请了一帮朋友, 又叫了不少网红、模特, 他左手搂着一个美女,右手搂着一个美女, 坐在丝绒沙发的正中央,俨然一副小皇帝的做派, 他还笑话霍乐游,“真为岑任真守身如玉啊?别把自己憋坏了, 没那个必要。”

    这帮公子哥基本都一个想法:身体和感情是可以分开的,既然岑任真远在国外,反正是商业联姻, 那么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霍乐游只要等她回来之后再断干净就好了。

    他们是享受“特

    权“的豪门少爷,只要想, 每天都有大把的美女往身上扑,当选择足够多, 而成本又是这么小,谁能够拒绝呢?

    别说豪门少爷, 豪门公主也是这样的,纯情的公主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为了穷小子守身如玉、痴情不悔。卻彤就曾经打过一个精妙的比方:漂亮的珠宝尚且想多买两件, 何况是男人,难道只试一个?

    但女人的道德还是比男人高太多,加上生理构造不同更容易生病,卻彤基本上还是以交往正式男友为主,考察家庭背景清白、学历不能太低、长相身高尺寸要过关、传染病检查要正常,以及最最重要的一点,服务意识要过关。

    她可不会在床上演戏满足男人那可怜的尊严,卻彤是真的会把人踹下床,第二天就分手。

    所以在这个圈子里,霍乐游是个异类。

    在盛萧的酒吧里,他再次推开了一个衣衫清凉的美女,对盛萧语气不耐:“别搞这些来恶心我。”

    当时盛萧看他像看一个外星人:“你难道没有生理反应?”

    女人的身体是那样美好,舒展的姿态像一阕未写完的词,充满迷人的魔力。有人说,女人掌握生育的能力,是第一性,男人是失败的第二性。

    霍乐游只觉得反胃,他难以理解:“我又不是畜生,干嘛对一个陌生女人起反应?”

    一方面,他有一个优秀的母亲,高意君把他教得很自爱,他从不觉得和女人发生关系是自己占了便宜;另一方面,他爱上了一个优秀的女人,她和自己同样骄傲,决不允许与人分享伴侣,他不敢惹她生气,因为那代价他无法承受。

    直至今日、此刻,霍乐游突然理解,为什么他们说生理反应难以控制,他从前只觉得那不过是是缺乏自控力的男人的借口。

    霍乐游的喉咙发紧,吞咽变得刻意而困难。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在放大身体的感知。

    在他的想象里,他应该翻身,单手捉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然后恶狠狠地亲她。

    嘴唇的碾压是第一步,牙齿会磕碰,会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让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染上他的气息。他能想象出她喉咙里可能溢出的那一声模糊的呜咽,或是更轻的哼声……一瞬间,他的血液灼热得烧起来。

    四周是寂静的夜。

    无人知道霍乐游内心如岩浆一般翻滚的心理活动。

    他最终什么也没干,只是等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重新进入熟睡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手肘撑着被子,轻轻地亲了她脸颊一口。

    蜻蜓点水一般。

    霍乐游怕被发现,几乎是立刻就缩回被子里了,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身体又死灰复燃,秩序就这样轻易地被另一个人打乱。

    霍乐游唾弃自己的不争气,跟了自己二十几年了,一个器官而已!竟然现在不听他的指挥!

    霍乐游盯着岑任真的侧脸发呆,只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像只软糯的粽子,和平时的高冷一点都不一样。

    怎么能可爱成这样!他的心柔软成一大片棉花糖,就像手里抱着妙妙的时候,只觉得怀里软软的,肢体无所适从。

    说时迟那时快,岑任真翻了个身,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松开了一个角,于是她从被子里滚了出来,霍乐游毫无防备地被她踹了一脚。

    他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发现“罪魁祸首”确实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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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手机拍下她的“罪证”,就好像这样又和她多了一个联系。

    岑任真还在床上翻滚着,身体几乎弯成了一个斜过来的“C”。

    “怎么睡成这样?”霍乐游喃喃自语,“上次也这样吗?”霍乐游却忍不住盯着看了很久:“可爱死了。”他把岑任真重新裹进了被子里,裹成一个结结实实的蚕蛹。

    此刻意志已经重新接管了身体的秩序,霍乐游窝在床的一角盯着岑任真睡觉的样子,眼都不眨。

    “岑任真。”他伸出一根手指,恶作剧一般地戳了戳她的脸,“你不许喜欢别人,听见没?”

    霍公子虚张声势地恐吓她:“你只能喜欢我,要不然……我就把你关起来!”

    关起来干嘛呢?

    霍乐游想了想,说:“然后每天给你烧好吃的,给你买好玩的……直到你喜欢我。”

    这想法太不切实际,岑任真不可能被他关起来,霍乐游又突然变得沮丧,他轻声地哀求她:“岑任真,你别喜欢别人好不好?是我先喜欢你的。”

    岑任真睡得很熟,甚至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神清气爽。

    只是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霍乐游被她挤到床边,有一只腿已经掉了下去。

    岑任真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被子往后退了退,却不料打破了平衡,霍乐游“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岑任真,你是不是想谋害我?”霍乐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地上,又恢复了玩世不羁的面孔,好像昨晚那个冲动的、脆弱的又自卑的霍乐游不曾存在过。

    霍乐游委屈控诉:“你昨晚踹我。”

    岑任真的表情直接空白了:“啊?”她有些难以置信,“我睡相很差吗?之前也没有……”

    霍乐游很会抓重点:“之前!你还和谁睡过一张床啊?”他表情幽怨如怨夫,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找男狐狸精算账。

    “没有。”岑任真揉了揉眉心,“我一个人睡很多年了,也没发觉过自己睡相差。”

    霍乐游一下子开心了:“不是的不是的,是这个床太小了。”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太小,房子也太小了,岑任真,我给你换个大点的房子吧。”

    岑任真:“???”她有时候很难理解霍乐游的思维逻辑,不过她还是礼貌婉拒,“不用了,我一个人够住。”

    但是霍乐游不够住,岑任真的这张床是1.5宽x1.8m长,霍乐游得缩着身体,或者有一部分腿露在床外面,总之非常不好睡。

    上次他喝了酒在酒精作用下很快就睡着了,昨晚是真的没怎么睡,床太短了,老婆太香了。

    “喵呜——”妙妙准时来叫人起床,他会用爪子挠门,为了防止门被抓坏,岑任真在门上贴了一张立式猫抓板。

    妙妙不仅仅是用爪子,还会换成脑袋,间断地“工作”,“咚咚”地撞击门板,像个毛茸茸的小锤子。

    如果岑任真没能很快给他开门,他就会“爆发”,频率更快,力度更甚,夹杂了几声短促的、带着不满的“喵呜”,像给岑任真发最后通牒。

    岑任真使唤霍乐游:“去给妙妙开门。”

    “得令!”霍乐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

    妙妙实在是机灵的小猫,听见有人的脚步,动作瞬间就停了,整个身体贴上来,蹭着门缝,让几缕绒毛从门下的缝隙里挤进来,等到门一开,直接就撒开爪子在房间跑了起来。

    兜了一圈后,妙妙又跑回门边,两只前爪搭在门上的猫抓板上,磨磨爪子,拉伸身体,伸了一个慵懒的懒腰,而后轻悄地往床上一跳。

    咦,不对,好像被人截胡了。

    妙妙被霍乐游抱在怀里,疑惑地“喵”了一声,小猫视力不好,都是靠气味辨认。

    妙妙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尾巴,张开嘴,就往霍乐游手上咬了一口。

    “妙妙,不能上床。”

    霍乐游的察言观色几乎都用在了岑任真身上,他从上次的洗床单事件以及岑任真家的布局中,微妙地察觉出岑任真或许有些洁癖。

    也很正常。

    做研究的人总是对秩序敏感。

    妙妙咬他,霍乐游也不躲,反而用手指摸摸妙妙的牙,语气无比温柔:“妙妙是不是换牙了?”

    岑任真微微皱眉,不太赞成,“你不要用手和他玩,否则他会把你的手当成玩具,小猫咬人没轻没重,万一出血了怎么办?”

    霍乐游像溺爱的老父亲,“妙妙只是想和我玩  ,妙妙,对不对呀?”

    妙妙松开了牙齿,似乎认出了这个经常来给他铲屎加餐的人类,于是在肘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了下去。

    布偶是最不像猫的,他对人类不只有食物的需求,更有情感的需求,甚至他不喜欢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他喜欢黏着人,确保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然后开始舒舒服服地打呼。

    可是如果人类冷落他太久,他就会跳上人的膝头,直到得到抚摸才肯善罢甘休。

    妙妙,只是尊重岑任真的独立,岑任真需要有自己的工作时间。

    霍乐游也是一样。

    霍乐游也是属于岑任真的小猫。

    *

    今天是周末,岑任真不需要去学校,但是霍乐游需要去上班。

    正当霍乐游浏览外卖软件,给自己和岑任真点早饭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霍乐游还以为是岑任真点了外卖,毫无防备地穿着家居服走过去,把门一开。

    入眼的是一个约莫50岁左右的女人。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饱满的髻,一丝不乱,只用最简单的黑色发网兜着。脸上有些经年的细纹,但皮肤干净,气色是劳作人那种健康的红润。

    霍乐游可对她一点都不陌生,“雪姨?”

    雪姨是霍家的阿姨,已经在霍家工作10余年,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做饭。

    雪姨在这看到霍乐游也很震惊,“小霍少爷。”

    上次高意君说要送人来照顾岑任真,被她拒绝,后来折中了一下,让阿姨周末来给她做饭,免得她顿顿吃外卖。

    雪姨来了好几周了,不过还是第一回撞上霍乐游。她是霍家的老人,虽然不知道霍乐游和岑任真是契约婚姻,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两位自少年起就不对付,婚后一起回来过几次,饭桌上的氛围冻得结霜。

    谁曾想……

    雪姨笑得真心实意:“哎哟!坏了,不知道你在,带的都是任真小姐喜欢吃的东西!”

    霍乐游也没觉得哪不对劲,顺口就说:“哦没事,我跟着她吃几口就行了,我不挑。”

    哦,天呐,听听,小霍少爷说他不挑!雪姨简直想现在就回去和高总复述今天的所见所闻。

    已婚的霍乐游就像是匹跑惯了山野的马,骤然给套上了鞍,昔日的烈性都被这鞍稳稳地压着,偏偏他自己乐在其中。

    雪姨放下一个鼓囊囊的蓝色布袋,里面是早上新送的食材:还沾着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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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的青菜,根部的泥土已经抖净;活鱼用草绳穿过鳃提着,尾巴偶尔甩动。

    “早饭过来做就来不及了,我从家里带了熬好的粥,还有才炸的葱油饼,你们先吃,我去厨房里处理一下这个鱼。”

    霍家只有已经过世的霍信鸿喜欢吃西式早餐,高意君喜欢传统中式早餐,尤其是葱油饼、胡辣汤、豆腐脑一类,于是家里阿姨也是更擅长做中餐。

    在吃饭口味上,岑任真像高意君,霍乐游更像他已经去世的爹。

    霍家厨子多,可以按照霍乐游的口味给他烧饭,但是岑任真家就这么大,连锅都只有两个。

    岑任真记得霍乐游不爱吃鱼,除了三文鱼,总之就是不爱吃熟的鱼,大少爷不会自己挑刺,每每吃鱼总被鱼刺卡。

    “你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在网上下单,让雪姨给你做。”岑任真只是很自然的一句问话,不料霍乐游眼睛都亮了,他坐在她对面,早晨的光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也有一部分落在了霍乐游的眼睛里,他的瞳孔漾开一层暖茸茸的金边。

    霍乐游很恋恋不舍地开口,“不用了,我今天还得上班。”

    这一瞬,两个人都愣住了。

    岑任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这话无异于是在邀约中饭,像是她站在领地的边缘,侧身让出一个窄窄的入口。

    雪姨正在给他们拿粥,今天是紫米杂粮粥,深紫的汤里沉着红枣和花生,还有烙得两面微焦的葱花饼,除此之外,雪姨带了岑任真最爱的小菜——腌得琥珀般透亮的糖蒜和炒得香辣脆爽的萝卜干。

    一层层打开,最下面是个小罐子,罐子里的腐乳红油润泽,白嫩的腐乳块微微颤动,香气浑厚。

    “看看雪姨带了什么好东西?”雪姨嘴角的弧度藏不住得意,眼角的细纹漾着光,“你上次想说吃豆腐乳,说超市里卖的味道不对,雪姨回去研究了一下,你尝尝,看行不行。”

    霍乐游第一次见这种食物,他从小在城市长大,口味又随他西方化的老爹,他用勺子小心地挖了一口,放入嘴中,直接皱成了苦瓜。

    “这是什么?”

    岑任真与雪姨相视一笑。

    “这是喝粥的,直接吃你不一定习惯,不过最好是青菜粥或者白粥。”岑任真这样说,自己却直接用干净的筷子挑了一点,咸鲜在舌尖化开,然后是醇厚的酒香,最后回上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记忆是苦的,现实却是甜的。

    岑任真觉得心里很安静,也很踏实。

    雪姨的话题又绕到霍乐游身上:“小霍少爷,周六上什么班啊,你应该多陪陪老婆。”

    霍乐游叹了口气,说话的时候看着岑任真:“不去不成,公司是单休制度,我今天不去要扣全勤。”

    这话说得太不像霍公子,简直让人大跌眼镜,雪姨感慨说:“到底结婚了,知道要养家了,还是不一样。”

    雪姨问:“那你们周末上班有加班费吗?”雪姨年轻的时候就在有钱人家做阿姨,薪水比一般打工人要高,在听说霍乐游只有一个月2000的全勤奖的时候,雪姨吓得推了推鼻梁上差点掉下来的镜框。

    “我的老天奶哦!我的乖乖,怎么去受这个苦!”雪姨说,“高总怎么舍得你!”

    霍乐游说:“就是我妈让我去上这个班的。”

    雪姨立刻改口,“小霍少爷,你多吃点,上班累人呢,不能搞低血糖了。”

    吃完早饭后,霍少爷就去上班了,他先去公司打卡,然后去医院拜访客户,推销产品。

    他现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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