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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小子之路》 50-53(第1/7页)

    第51章抽烟对身体不好

    崔越虽然吐了血,但脸色黑得厉害,不肯去医院,也不肯让崔词意扶他,就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

    血迹还残留在嘴角,显得他有些孱弱可怜。

    崔词意不顾他的拒绝,一边扶他起身一边明知故问:“戳你肺管子了?”

    崔越冷淡道:“不是说我老棺材瓤子吗?还管我作甚?”

    中年人最忌大喜大悲,崔词意怕他中风,把语气缓和下来:“刚刚我是故意说的难听话,其实那不是我真实的想法,我把你当舅舅这么多年,突然多出一个精神老公的概念,这谁受得了?我也有脾气。”

    崔越脸色略有松动,还想说什么。

    救人要紧,崔词意懒得跟他废话,强行把他扛走送去崔家开的私立医院了。

    安置好崔越后,崔词意耳朵突然听到了自己爸妈的声音,顿感不妙,转身溜到了一旁的吸烟区。

    首先他把老舅气吐血就做得挺不地道的,再者爸妈来应该是为了当年绑架的事。

    大姐一般有什么事都是直接逐个电话通知,不管大事小事,说完就挂。不会想着这种事需要一家人面对面坐下来谈谈,所以估计老妈接到电话后比他反应会更大。

    崔词意自己经过一开始的世界观崩塌和迷茫之后,他只觉得,当年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想说的。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他也从小都对自己的独眼造型适应良好,他没什么痛苦可言,也无所谓爱恨。

    他只希望妈妈能从那天走出来。

    往者不可谏,往事不可追。

    他瞎的那只眼睛总是会反复挑起父母关于那些往事的情绪,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需要很用力地表现出自己的不痛苦,可不痛苦本就是他的常态,刻意表现出来只起到了宽慰别人的作用。

    他自己其实挺心烦的。

    说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的人好像都需要他充当一个安慰剂的角色,爸妈是这样,朋友也是这样,经常在跟他相处时展现出一种精神逐渐放松的状态,哪怕他一句话也不说。

    舅舅更是,这么多年似乎把他当成暖手宝了,最近撒的癔症看起来相当慌不择路,怕他撒手没似的。

    貌似斐然也有点这种倾向。

    难道他看起来有这么有容乃大吗?

    想到这,崔词意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自己的沟一眼。

    确实。

    崔越病房里的哭泣和控诉逐渐止住了,崔词意一根烟也抽完了。

    先去隔壁看了一眼斐然,斐然正熟睡着,体温已经不烧了,白皙的脸颊恢复了些许红润。

    估摸着他爸妈走了,崔词意又回到了崔越的病房前。

    刚才走得急没注意看崔越吐血是什么情况,正好碰到他的专属医生,崔词意就在门口问了问情况。

    医生说他前段时间精神上有点抑郁,不怎么吃东西,导致胃不太好,一刺激就吐血了,慢慢调养就行,现在倒是看起来精神不错,吃得下东西了。

    崔越病房里有个护士在给他打点滴。

    崔越的嘴角擦干净了血迹,靠坐在病床上,敛眉垂首,保养得依旧漂亮的脸上不动声色,尽管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还是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他一旦看起来不可怜了,崔词意就回想起了他刚刚那顿表现得理所当然的冒犯,一时间又有些泛恶心。

    崔词意对这世上的很多事都不求甚解,所以他现在很难想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将十几年的亲情顷刻转化为那种——亲情不像亲情,但也绝非爱情的东西。

    他一向不喜欢用伦理来开玩笑的梗,有时候斐然嘴上没把门他都要不高兴,结果今年最可笑的伦理玩笑竟出一向疼爱自己的舅舅,他现在感觉自己也跟个笑话似的。

    他很不爽。

    沉默间,崔越抬了抬眼皮,并不看崔词意,用略沙哑的声音说:“词意,帮我点根烟。”

    崔词意大马金刀往崔越病床前的凳子一坐,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然后只给自己点了一根。

    崔越一顿。

    私人医院单人vip病房,护士没有阻止他们,只是抽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刚想提个醒,崔词意就先慢悠悠地开口了:“舅,抽烟对身体不好,吸点二手烟吧。”

    崔越沉默。

    这俩烟民互害,让护士乐得扑哧一声,边推东西出去边偷笑,暗想:“好外甥,他还得谢你呢!”

    护士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他俩。

    崔越依旧没抬眼皮:“真是养不熟,连点根烟都不肯了。”

    崔词意:“那我再确认一遍,现在是给我舅舅点烟,还是给精神丈夫点。”

    崔越说话很轻,仿佛累极,“这两者实际上不会有区别。”

    崔词意眉头一挑,突然表情显现出有些淘气的恶意:“当然有区别,我向来尊敬长辈,但却不可能对一个年老体弱的丈夫客气体贴。”

    不拔管都算他有良心了。

    崔越又是一默,“意思是如果我坚持刚才的主张,老了只能吸你的二手烟。”

    崔词意点头,他看出他已经不再钻牛角尖,一下子心平气和起来,随手掐掉了烟。

    他语气平和地说:“虽然我知道父母始终是我的后盾,但我也不太喜欢我爸妈那套为了保护我的自说自话,你是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长辈,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所以这么多年我反而跟你相处更多,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说出那番话,所以当时语气重了点。

    现在要我认真来说,先不谈所谓的爱情不爱情,你所许诺我的一切,我的父母,甚至以前还是舅舅的你都能给,所以我并不需要丈夫来给我什么安全和保护,按照你的说法,你并没有让我得到更多,反而让我失去了一个舅舅,还打算以此让我放弃聪明漂亮还年轻的男友,这笔生意傻子才做,我看起来很傻吗。”

    崔越久久看着他。

    从前他只是想,拟态而非求真,可到底还是不同的。

    他比他想象中的更锋利,更尖锐,他表面上的温顺与沉静只是因为那几年的封闭生活,出于一种更现实的角度——只要他足够安静,就能使家人安心。

    崔越承认:“你不傻,是我笨,我从没见过你尖刻的那一面,所以我以为你就算不赞同,起码会愿意包容我,没想到,倒是挖出了你的真实想法。”

    崔词意轻咳一声:“我说了,那只是我的气话。”

    崔越明白,在还没有失去他亲爱的舅舅身份之前,他的心里也不会对他有贬低的,年纪大是真的,跟儿子不亲近也是真的,人一旦气急,事实也会用恶毒的语气,那这么说的话……

    崔越垂眸,眼底有些情绪,“老棺材瓤子是气话,虎毒不食子是气话,琴拉得不好总不是了吧?你没有长期的心得体会怎么会脱口而出呢?”

    崔词意:“不是说你拉得不好,而是你太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了,我知道,像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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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的身份地位总有很多事情要考虑,你无法静下心来,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但我感觉,对小提琴,你更多的只是不甘心,你并不享受拉琴的过程。”

    崔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你说得没错,小提琴只会让我想起那些无能为力的往事,今天在饭桌上你问我,是你需要安全,还是我需要……

    其实是我需要,我需要通过你来获得安全感和排解孤独,所以才说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正如你对你父母的不赞同,我也有对亲生孩子的不赞同,所以这么多年我们才结成了同盟,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崔词意更加不解,“如果你不说那些鬼话,我确实一直站在你这边,所以这么多年我们都相处得好好的,一个盟友难道不比所谓丈夫更牢固吗?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该怎么说呢?崔越心想,你不只是盟友,还是我理想的化身,是我与自己这个糟糕人生的和解,当我完成你的时候,我便忍不住仔细地端详你,你志得意满的样子,你专心致志的样子,还有沉浸在爱里的样子……

    越是仔细端详,越忍不住靠近。

    然后就是过度的自我意识和渴望在膨胀。

    如今,也不必要在细枝末节上解释太多了。

    崔越叹了一声,只说:“我是怕你跟斐然走上我跟你舅妈的道路,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昏招,我对你和他都太武断,抱歉。”

    崔词意也叹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看来年纪增加也不能长智商。”

    总说有些道理长大以后就懂了,现在看来人只会不断地重蹈覆辙。

    斐然就没有这个烦恼,他从小就聪明,应该只会越老越聪明!

    崔越听着他的嘀咕,自嘲一笑:“这就是你对当年那件事的看法吗?”

    那件绑架案真相事关他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却连问都不问。

    崔词意眉头一挑,答:“是。”

    崔越突然大笑了起来。

    好一个笑话,横贯了数十年,也只不过成了稚子的一句戏言。

    崔越,看看你自己因此变成了什么样?还敢断定他是你的作品。

    崔词意其实并不像他,他只善于应付另一个自己,却应付不了崔词意。就算他真的愿意依偎在他怀中,他也根本降不住这样的妻子。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斐然为什么能做到了?

    于是崔越问:“词意,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斐然在门外偷偷漏了片衣角,看到他们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就忍不住撇嘴。

    是了,十几年的感情不会因为男朋友被一时的针对就老死不相往来,但总之先狠狠记他一笔,迟早讨回来!

    但听到这句问话,他又精神了起来,洗耳恭听。

    崔词意想了想,“很难说是因为什么,一开始只是被他的外表吸引,相处之后,就像是不停地打开一个又一个的宝箱一样,他满足了我对感情和信任的一切期待。

    他聪明,在他无法预料情况的时候,也总能很快找到解决办法,他是有些心计和手段,但他从不会把恶意带给他在乎的人,无论遭遇什么,他都有条不紊和胸有成竹,没有什么能打倒他……而这些,只构成了我喜欢他的万分之一,喜欢上一个人可能只是一个轻微的瞬间,但真要说为什么,再多的话也难描述出来。”

    崔越深深地看着他:“难怪人们总是乐此不彼地用文字和影像来表达爱情主题,似乎总有说不完的感受,看起来你现在很享受着这个过程,那万一,结果是不好的呢?你会后悔今天的全情投入吗?”

    崔词意:“当然不,在我最年富力强的人生阶段,我当然不会瞻前顾后,我要做出自己的成就,也要体验爱,享受感情,哪怕结果可能是错的也不要紧,我不会后悔。”

    这番话听下来,斐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觉得心脏一片炽热滚烫。

    崔越像是想到了什么,怅然道:“那……舅舅会祝福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小情侣吃喝玩乐

    搞定老舅后,崔词意顺走了老舅病房里的水果,先去漱了漱口,冲淡一下烟味,才回到斐然的病房里。

    斐然已经醒了,坐在床上,从崔词意一踏进来就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一道全然沉浸在爱里的视线,只需要看一眼,你就会知道对方正在毫无保留地爱着你。

    崔词意的目光像触电般一触即离,心里麻麻的,他一向不太会应对肉麻的场面,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咬着手中的香梨看向别处,然后隔空把梨往前递了递,问斐然:“吃吗?”

    斐然摇头,又朝他伸出双手。

    崔词意挨着斐然侧身坐上床沿,任由斐然充满依恋地从身后环抱住他,细密地吻他的侧颈。

    崔词意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烟味,有点心虚,也没主动开口说话,任由他埋在后颈,一下又一下地啄吻。

    斐然刚才在收件箱里收到了来自崔越公司给他的和解补偿,虽然原文并没有说是赔偿,但给的东西确实缓解了他近些日子遭受的压力和损失。

    斐然知道,这些都是崔词意的功劳。

    不管是他的一腔孤勇,迎难而上,还是对崔家往事的深挖,其实都带着隐秘的亢奋和执着,因为他就是想做崔词意的英雄,他想证明没有人比自己更爱他,更愿意为他牺牲,他是唯一的那一个。

    可事实上,就是有很多人爱他,爱得并不比他少,崔尧等为崔词意向他主动抛出橄榄枝的人就不用多说了,哪怕长年处在上位的崔越,在竞争白热化的阶段,也愿意为崔词意选择低头和妥协,后退了一步。

    每一次,他用尽全力才能应对抵抗的危机,崔词意只用一餐饭、几句话就能解决,他实际上不需要他带有表演性质的满腔热血。

    崔词意解决完事情之后,总是会如现在一般,啃着水果坐到他的身边,一如既往。

    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安静的午后。

    而他愿意跟他一起午睡。

    斐然很难说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有些微妙的酸麻,更多的是热烘烘的。

    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他现在也只想和他一起午睡。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走进来,斐然停下了亲吻的动作。

    很明显,医生认识崔词意,一进来先揶揄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叫斐然拿温度计出来,看着温度计,说:“退烧了。”

    崔词意问:“那还检查出有别的问题吗?”

    医生瞅了瞅他俩如胶似漆的姿势,调侃了崔词意一句,:“纵欲过度,你也是。”

    斐然这阵子忙得像陀螺,他们压根没做过,纵什么欲,崔词意不赞同他的说法,并开始质疑对方医术:“还真不是,你现在兼职卖保健品了?逢人就说人家肾虚。”

    医生别有深意地看斐然一眼:“呦呵,你小子话别说太满啊,如果你不是,那就是有人在外面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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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斐然也急眼了,硬是从烧坏的嗓子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话不能乱说。”

    医生无辜摊手:“好吧我什么都没说。”

    斐然跟崔词意对上了眼神,崔词意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妙起来,转头凌空踢了医生一脚:“不会说话你就滚。”

    医生:“哦。”

    等医生出去,斐然轻咳一声,问:“他喜欢你,是不是?”

    无缘无故当面说别人偷吃,可不是开玩笑能解释的,斐然不会给外人在崔词意面前留面子,直接点破。

    崔词意拍拍他的背,“别理他。”

    斐然点点头,可怜巴巴地说:“小意,我想回家了。”

    崔词意拿了单子,细看了看:“行,回去吧。”

    到家后,崔词意把斐然安置回床上休息,还给斐然水煮了医生推荐的真营养餐(非面包款),然后斐然吃东西的时候,他也躺上床小睡了一会儿。

    半睡半醒间,崔词意本来是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然后不知不觉双腿慢慢分开,曲起双腿直到膝盖靠近自己的下巴,他猛地睁开眼睛,记忆恢复20%;

    一双手曾汗津津地按在他的大腿上,极用力。

    不想再维持这种奇怪的姿势,他又侧身过去,一条腿伸直,另一条则搭在侧边呈“7”字状,记忆又恢复40%;

    有人曾就着他侧身的姿态一边……一边吻他的侧脸。

    这几个姿势一摆,让大冬天的,既不烫也不辣的清淡水煮菜给旁边的斐然吃得脸颊微红。

    这个明面上已经冷落他许久的坏东西终于想要了?

    看来是喂熟了。

    而一脸认真地像是在做学术研究的崔词意表情却逐渐龟裂,还有些茫然。

    怎么可能呢……某人每天工作回来仿佛被吸干精气的那副死相,怎么做到的……

    而且自己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发现,就迷迷糊糊地迎合,醒来还都忘了。

    他不累也不忙,这种事也能忘?

    崔词意不研究了,郁闷地转个身趴在床上,可显然这个姿势又让他恢复了某些带着重量和温度的潮湿记忆,记忆恢复60%,他身体一僵,把额头往床垫上一锤,彻底一动不动。

    应该只是偶尔,没什么,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他允许斐然在他打盹的时候偶尔捣捣乱。

    斐然吃完,又去洗澡刷牙,回来就欺身压住床上那只还在思考的大宝宝,就着他双手叠在脑袋上方的姿势与他十指相扣。

    “呃……好烫。”

    崔词意被捅.咕得蹙了蹙眉,伸手探了探斐然额头的温度,额头是降温了,某处地方还没有,跟烧火棍似的,烫屁股。

    斐然咬他的耳朵,含笑说了一句:“趁热吃。”

    崔词意:“……”

    斐然生病,吃的东西不能用果酱面包糊弄了,崔词意亲手做了两天饭就撒手不干了,让家里的阿姨上门给斐然做。

    他自己则先给崔词豆拌了果泥和虫子,又在手机里给赛博壁虎做起了饭,还是从种田开始的做饭。

    他在手机里抓了很多只各个品种的异色异花纹赛博壁虎(斐然然n+1),再加上家里活生生的十几只崔词n,他现在已经算是30个孩子的爹了。

    有了孩子一时忘了老公是很正常的,斐然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也时常在崔词意面前找存在感,时不时在他面前晕一下,躺到他大腿上,享受被他用单手按摩脑袋的惬意时刻(另一只手忙着在手机里做饭)。

    关于工作,斐然生病的时候也没闲着,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做到财源滚滚的同时还能平衡工作与生活了。

    斐然不常生病,这一场病花了将近3个星期才好,病好之后他决定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给自己休了个长假专心跟崔词意一起去玩。

    谈恋爱初期崔词意从不带斐然去他最常去吃喝玩乐的场所,原因除了斐然忙着赚钱没空之外,也有崔词意在斐然面前有点偶像包袱的缘故,他怕斐然觉得他不着调,也怕斐然跟那些酒肉朋友相处不自在,他觉得他应该不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氛围。

    所以他们除了开房之外,一般只在学校附近牵手压马路或者去看音乐剧电影之类,玩玩普通小情侣的情调。

    现在嘛,都两年的老夫老夫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段时间,斐然跟着崔词意解锁了很多以往没试过的娱乐活动。

    崔词意喜欢打桌球,而且水平还挺高。

    他交朋友其实挺会分类的,跟他有交响乐的同学搭子一样,他也有专门打斯诺克的搭子,其中不乏职业选手,但也经常被崔词意打得满头大汗。

    崔词意一般在他长期包下的私人桌球包厢李里打球,环境雅致宽敞,有植物有香薰,沙发是带按摩的,还有一架子书。

    这项运动在不懂规则的人看来还是挺枯燥的,崔词意还给斐然点了水果零食和香槟,以防他无聊还能边看书边动动嘴。

    笑死,斐然压根不爱看书,所有书对他来说都是工具书,只分有用和没用。

    他本意是想来跟崔词意学打球,手握着手背贴背教学想想心里就美得冒泡,他也不笨,哪怕不知道规则观摩一局他就明白得差不多了,但问题就在于,他没在看球,没有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球上,光盯着崔词意脸和身子看了。

    崔词意打球的样子跟拉小提琴的时候不太一样,打球时他不会太专注,俯身瞄准时经常漫不经心地看一眼斐然或者对手,但很冷静,带着些胜券在握,像一个沉着的猎人。

    随着他的俯身凝神,完美利落的身形线条被勾勒出来,窄而有力的腰和宽肩形成漂亮的倒三角,长腿随意地分开,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性感。

    轮到对手打的时候,他就会直起身抿一口香槟,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球杆。

    这幅样子实实在在地把斐然看呆了,所以花了好几天才勉强学会这项技能。

    这是他头一次学东西这么慢。

    除桌球之外,崔词意的家人都喜欢打羽毛球,崔词意带斐然去之前,斐然还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因为他大学体育选的就是羽毛球,打得还行,这是他唯一练过的运动,他还算有底。

    但一进体育馆,他就愣住了,好家伙一家人打球跟打职业联赛似的,个个都一脸杀气,包括崔词意爸妈两个老家伙在内都是你来我往地拼杀,丝毫不让。

    斐然跟崔词意两个人打的时候崔词意还会给他喂球,主打一个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球,可一旦2人一组打4人场的时候,崔词慧和陈衡/安诺/崔尧随机一人组队都会联手叫斐然好看!

    一场下来经常打得斐然肺都快炸了,嗓子直冒烟,只觉得自己不是打球的人而是被打的球,腰酸背痛足足好几天。

    更苦逼的是,打羽毛球在他们家人看来是极限运动,不是什么休闲运动,而如果崔词意要玩极限运动,就必须带两个以上监护人,而他斐然并不能算监护人之一……

    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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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的持久战和拉锯战,斐然虽然已经算不上外人,但跟崔家人也说不上亲近,他们还是对他有些防备,毕竟他之前的手段算不得多光彩,也就崔词意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斐然堪称善良。

    日子就这么有声有色地过着,在崔词意寒假的末尾,他们一起去了法国的高雪维尔滑雪。

    当然还得继续跟着好几个监护人,斐然已经习惯了。

    他们住的酒店叫红莓城堡,酒店装饰得像童话世界一般,有专业教练陪同还有量身定做的滑雪板和滑雪服。

    一大早就出发去滑雪,崔词慧他们都去难度较高的雪道玩帅的了,只有崔词意一整天都陪着斐然在新手缓坡练习单板,教练简直没有用武之地,跟陈衡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在雪地上抱着摔到一起。

    崔词意在旁边,斐然其实很少摔,他会稳稳地扶住他,除非摔的角度太刁钻。

    在这种时候,崔词意总是很靠谱,像个严肃古板的小老师一样,每个动作都要纠正。

    等斐然终于能上路时,崔词意便握着他的手,跟他一起滑下了这个不算陡峭的坡道。

    这段路只有他们两个人,雪道两旁呈金字塔状的云杉,层层覆着雪,宁静又挺拔,此刻耳边只有滑雪板跟雪地的摩擦声以及风声。

    斐然紧了紧手臂,冲崔词意指了指天空,金红色的太阳升起了,暖融融的光洒在雪地以及他们的身上。

    白色与橘红交相辉映下,两个身影依偎在了一起。

    在缓坡上滑雪,崔词意还怕斐然玩得不爽快,带他一起坐上双人的轮胎雪圈,抱着他一路飞驰吨吨吨地下了陡坡,然后一起摔了个大马趴,坐起来后彼此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衡得意地扬扬手机,“我可都拍下来了!”

    崔词意:“给你50块,我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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