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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小子之路》 40-50(第1/18页)

    第41章斐然嘴炮退亲妈

    解决完王端之后,斐然想了想,到屋里坐下,心平气和地跟李阳秋进行了一次沟通。

    母子俩很多年没有这样面对面谈过心了,李阳秋才刚开始就鼻子一酸。

    斐然安抚地拍了拍她:“我不知道王端给你洗脑了多少关于我跟小意的种种,但我想,请你先放下先入为主的成见,听我说完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只要你了解王端的目的,就知道他给你呈现的东西掺杂多少水分了。”

    李阳秋:“妈……妈现在也知道了,他的目的不纯,但我来呈阳一直是他鞍前马后,还请我吃了一顿价格不菲的饭,而且他爸妈在老家出的事,对一个年轻的孩子打击太大,所以我……”

    斐然当然不会把自己就是那个害得他爸妈出事的人告诉李阳秋,而是说:“你现在会对他产生怜悯,是因为我们足够强大,对比起来显得他很弱小,他对我们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想,只是他现在还做不到。”

    “事实上,他真的弱小吗?论阴险,连我都自愧不如,一边装作楚楚可怜和温柔可亲,一边又不断地找名头接近正牌男友,对他进行暗示和施压,背地里甚至还从长辈那边着手,鞍前马后也要看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这样三管齐下,造成的是足以毁灭一段亲密关系的误会。”

    “这其中他付出了多大的耐心和努力?在他的殷勤背后是一个接一个的算计和谎言,你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吗?这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吗?”

    李阳秋的心揪了揪:“你是说王端之前就跟你对象示威过?所以那天我才在街上看到他欺负王端是吗?”

    斐然耐心地问:“那天是什么情况?”

    李阳秋:“你跟他姐姐见面的那天,我们就在隔壁包间,听到了他姐姐讲你的坏话,随后晚上我们又见到了你的小意,他踢飞了王端的手机,还砸了他一笔钱,所以我……我当时就觉得……”

    这倒是崔词意的风格,斐然失笑,语气夹杂了一些温柔,“他姐姐对我的态度成因其实跟你是一样的,想必你现在也能理解了,双方长辈的立场始终是不同的,可不管她背地里怎么想,她也没有因为偏见给过我难堪,这都是小意的功劳。”

    “而小意,他有时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但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别人,你知道吗?在此之前,王端曾经借送文件为借口,上门对小意说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话。”

    他当天虽然没有发现端倪,但后来还是从李田田那边得知了此事,他去向陈衡了解情况,还被陈衡阴阳怪气了好一顿。

    李阳秋有些愧怍但也有些迟疑:“那你真的跟王端没有什么吗?那为什么他会处心积虑做到这个地步?”

    斐然:“没有,我并没有搭理过他,他做到这个份上,连你都要开始怀疑我的秉性了,还不能说明他行为的可怕吗?想必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无论多么春秋笔法都脸不红心不跳吧。”

    “因为这些心计和谋算对他而言属于轻车熟路,他已经在老家那边成功过不少次,以致于他认为所有男A都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你所谓的“孩子”对我的看法,就是一个有幸被他看上的冤大头,不管我搭不搭理他,他都觉得我必定会对他有意思,而你就是那块垫脚石。”

    李阳秋连忙说:“妈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斐然:“他不是一个孩子了,小意现在都还是人际关系简单的学生,而他大学毕业已经有4年了,跟我同岁,唯一的成就是破坏过好几个家庭,但凡小意敏感脆弱一些或者他身边的人没那么强大,他能把人恶心到饭都吐出来,那到时候小意对我和我们家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李阳秋低了低头。

    斐然:“以之前王端父母在县城里的人脉,托关系找一份混饭吃的工作其实不难,可是他始终不满意,自己又找不到,他因为不甘于自己的平庸,便把所有的时间花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上,来满足自己扭曲的虚荣心,这样的人,实在不必要对他产生什么怜悯。”

    “后来他通过接近你,用你的关系得到了一份他满意的工作,算是恩情了,可他却恩将仇报,不仅屡次对我搞小动作,事情败露以后他也没有再搭理过你了吧?”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们把那些七拐八拐亲戚塞给我‘带’就是这样,人心是很复杂的,不像学校的环境那么象牙塔,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处理这些,也不是‘达则兼济天下’的人,我只想守护好我自己的小家。”

    李阳秋叹息着说:“妈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斐然看着她:“那就还剩下一件事,你需要为你说过的话,向小意道歉。”

    对此,李阳秋很是难堪,涨红了脸,迟疑着。

    就在这时,斐然的爸爸来电话了。

    “喂,斐然啊,王端的事,我都知道了,那个被供出来的村霸,是不是就是参与过你对象小时候那场绑架案的事?”

    “爸,你知道些什么?”

    “爸从你妈那听说了你对象的名字,然后这几天王端的爸妈在县城里不是闹得很大吗?这个村霸又整天说什么姓崔的大案子,爸觉得你应该想知道,所以这几天就没去跑滴滴了,一直跟他打麻将喝酒,就知道了一点事,当然酒后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你就听一嘴。”

    斐然蹙眉:“谁让你擅自去接近这种人的?”

    老斐:“嗐,你爸好歹也在这扎根几十年了,不算什么大事,那老小子说:当年谋划这起案件的时候,曾经跟崔词意的舅舅碰过面,那边只说,让他们别做的太过,但是主谋明显是已经失去理智了,因为连环债务的问题,他老婆带着孩子一起跳楼了,所以动不动就说不仅要钱,还要让那个女人也尝尝亲眼看着至亲死亡的滋味,所以他一时害怕,就跑路了……”

    斐然心下一沉,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崔越果然跟此事有关,明明事先知情却不报,后来事情超出他的预计了,才连忙做出补救,后续对崔毓一家的补偿却被崔家当成天大的恩情,捏着核心技术不放,恐怕也有怕真相暴露后崔家撕破脸,自己没有其他后路的原因。

    那崔越对崔词意到底……

    老斐:“斐然,爸想,打探到的这个消息能不能当做弥补,把你妈的事情揭过去,她也是被王端骗了,最近也经常崩溃经常半夜哭,她哪里懂那些年轻人弯弯绕绕的心思,反正以后我们跟崔词意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再追着不放了吧?”

    “不能。”斐然平静地说。

    老斐:“这……唉。”

    斐然:“爸、妈,很多事情我不想翻旧账,可你们永远都是这样,犯错了之后就拿别的东西弥补试图揭过去,是,家人之间是算不明白账,彼此之间的付出总比亏欠多,很多事情算了就算了,可他不一样。”

    “他不是你们养大的小孩。”斐然轻轻地说。

    我可以等不到那句道歉,但他不可以。

    此话一出,电话那边沉默了,李阳秋则是捂住了自己的脸。

    话说回崔词意这边,崔词意听到斐然的妈妈这么骂自己,当时的心情确实是很不爽,但他也不会迁怒斐然,这次分开只是借着由头让斐然好好冷静一下,处理好他的问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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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态。

    他对身边的人和其他人其实奉行两套标准,如果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他就默认子不教父母之过,父母之过那子也有错,这一家子都需要他这位法外亲爹好好教导,所以逢人犯事必骂对方亲爹。

    如果是家人、男友,那他是会给对方一点空间自己处理好问题的,所以斐然姥爷逃过一劫。

    给足对方空间之后,他自己会去找一些娱乐活动驱散坏事带来的坏心情。

    但至于什么共克难关一起面对之类的,那就很难有,说难听点,他就是万事不沾手的性格,所以崔词慧很讨厌他只知道享受不懂得主动扛事儿,天塌下来让她顶着了。

    但崔词意骂不还口又弥补了这一点,一拳打在棉花上,谁都会觉得没意思。

    现在,这团棉花正在拉斯维加斯的午夜赛车场上玩超跑漂移。

    当然,是有监护人陪同并付款的那种,不然他爸妈看到他这么刺激的消费记录,当场就得撅。

    赛车场上人群聚集,光鲜亮丽的二代们正带着他们的小男/女友们围在一起,乐此不疲地聊着吃喝玩乐

    一辆全球限量版的敞篷跑车冲进人群中的跑道起点,带来了尖叫和掌声。

    等待赛车小姐挥旗的时间,有位风情万种的美人弯下腰,大胆向驾驶位上的崔词意发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坐崔少的副驾驶?”

    崔词意轻笑,朝他伸手,周围响起了热烈的起哄和欢呼。

    有人无比艳羡,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准备拿去会会斐然。

    当美人面露自得,要把手搭上去时,崔词意却虚晃一招,把手收回,冲他挑眉道:“没有。”

    然后在美人尴尬的神情中,加足马力,随着一声枪响,开着跑车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片嘘声。

    赛车漂移开始了。

    黑金色的敞篷跑车被前后左右各一辆总共4辆超跑夹在中间,遇到直行道就左右横跳地开,遇到弯道就干净利落地漂移,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刮擦声一阵又一阵地响。

    而黑金敞篷跑车的驾驶员,崔词意正一脸百无聊赖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速度带来的呼啸狂风,将他的头发吹到脑后,英俊深刻的五官在夜色中显得肆意又张扬。

    他前面左边那辆车是崔尧,右边的车是一脸坏笑的云阙,时不时别崔尧一下。

    陈衡带着工作完来放松心情的崔词慧在左后方,放着震天响的舞曲,两人正跟着节奏高声合唱,右后方是安诺,他也是一脸没意思的表情,不时用对讲机提醒崔词意开慢点。

    没错,这五位就是崔词意今晚的监护人。

    斐然不知道在干什么,崔词意心想——

    作者有话说:壁虎赛跑中,冷知识:壁虎除了说话慢,其他事情都很快,出拳快,车开得也快~

    第42章开诚布公的谈话

    晚10点。

    李田田跟花臂生拉硬扯,硬是把还窝在办公室长蘑菇的斐然给架了出来。

    斐然最近连胡子都懒得刮,声音飘在天上,“干嘛,我还有工没做完……”

    李田田:“别熬了!都熬多少天了,你不要命啦?”

    花臂一个白眼过去:“就是,你以为你加班猝死了崔词意会给你守寡啊,顶多在他跟安诺的世纪婚礼之后,想你了就去窗边拉一首《梁祝》拉倒!安诺说不定还会加入呢。”

    李田田想笑又觉得有点地狱,“这该死的画面感。”

    花臂这话是真的把斐然吓到了,虽然他就算死也会缠着崔词意,做鬼也不会便宜安诺。

    但最好还是先别死。

    本来他正一头栽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闻言就一骨碌爬起来,像回光返照一样精神抖擞地说:“多少点了?该去小意家了。”

    崔词意在国外玩了有一周的时间,今天可能回来,也许是明天,或者后天,这是崔词意的原话。

    不确定你就不要说,但斐然对崔词意的怒气从来都是一把火先上来,又很快自动熄火了,便对崔词意说:那今天我会在你家楼下等你。

    崔词意没有再回复了。

    这一周里斐然就只是在办公室玩了命地工作,把脑子塞满项目,不然他自己独处的话真的会喘不过气来。

    因为崔词意说要分开那一刻,斐然不仅意识到他爱崔词意,还发现崔词意并没有那么爱他。

    双方底牌不同,爱的筹码也始终不同,而斐然,一直都是锱铢必较的人,他清楚地知道,他拼尽全力给崔词意的,崔词意轻轻松松就能给他。

    所以尽管他在很多时刻都感受到了崔词意的偏爱和温暖,但他还是需要经常通过语言、身体来向崔词意证实确有其爱,并且不断地想要更多。

    在他们之间,他确实要比崔词意爱得很多很多,无论是那次跟岳母电话对峙还是失去理智飞美国、网暴自己、翻照片挖他的往事等等种种事迹,都无一彰显了他对崔词意的渴望和不安。

    但崔词意好像就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时刻。

    作为呈阳市比较著名的一对穷富恋,他们周边潜在恋情破坏者们的生态完全是不同的环境。

    崔词意的暗恋者虽多,但没人敢舞到崔词意脸上,不然崔词意会当场叫对方撒泡尿照照自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安诺都只敢暗戳戳发力。

    由于阶级的差距,除了一开始的大跌眼镜,斐然作为他男友的存在感始终是很低的。

    简单来说,就是没人把斐然放在眼里,不稀得主动挑衅他。

    也幸好是这样,一个安诺加一个舅舅就够给斐然气受了。

    但崔词意作为斐然男友的存在感就相当高,因为崔词意不仅名声显赫,还有出色的家境和优越的外貌,被这样一个人选择可以说非常非常给斐然赋魅,如果能拿下斐然,相当于打崔词意的脸,明知道他是崔词意男友还敢追求他的人,百分百都有这个想法。

    而斐然看上去又那么好欺负和没见过市面的样子,说破天也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程序员nd初创公司小老总罢了,于是就有不少妖魔鬼怪开始各显神通。

    斐然是做生意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对谁都一向礼貌有加,笑意盎然,人的想象力也是无穷的,斐然多看谁一眼,就会有人觉得自己把高高在上的崔词意比下去了,所以斐然猜测在崔词意面前作怪的人肯定不只王端一个。

    可是都有人到家门口犯贱了,□□趴脚背,崔词意也只是淡定地把装修换了一套,跟玩乐似的捉弄对方,对斐然提都不提,压根没放在心上。

    斐然很俗气,从小说里学来的爱情方法论,就是吃醋或是患得患失才能证明对方爱自己那一套,而且他自己也正是这样爱着对方。

    以前还可以说崔词意不敏感、少根筋,王端这件事一出,斐然也不能骗自己了,很多事情他除了少根筋之外,也因为他不在乎。

    关于他的一切,崔词意其实都没有很大的兴趣去主动了解,即使他的母亲冒犯了他,他也不关注原委和后续,而是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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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到一边去让他自己解决,然后自己玩自己的。

    虽然他也不想让崔词意误会自己什么,但这种在感情中处于低位的感觉其实很不好受。

    最起码,他想要崔词意试着主动了解自己。

    斐然回家把自己收拾齐整,开车到了崔词意家里楼下,等待的过程中,囫囵睡个了觉,醒来已经凌晨4点,他在他家楼下等了半宿。

    斐然看了一眼手机,崔词意12点发过来的消息,“今天不回。”

    斐然又去刷崔尧发的朋友圈,此人是个拍照狂魔,去哪玩都一堆照片大放送,最新一条只有一张照片加“表弟(呲牙笑)”。

    照片中崔词意正左手拿着冲浪板,右手拿着饮料,在不知道地球哪个地方的沙滩上仰头喝冰椰汁,水珠滑落在了他凸起的喉结处。

    一身简单的黑色宽松沙滩裤和白衬衫,上身一颗扣子都不知道扣,漂亮的腹肌在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回头率百分百。

    斐然把照片保存之后,在车抽屉里找到了崔词意的烟,打火机是斐然买的,不然他每次都要去跟路人借火。

    车窗降下,带来一阵轻微的冷风,啪嗒一声,斐然把烟点燃,搁在窗边,然后静静地呆在车上,等待一根烟燃尽。

    第二天,斐然还是忍不住又来了,虽然理智告诉他,第三天再来是损失最小化的选择,要向崔词意卖惨,第一天的空等已经足够。

    可是,万一呢。

    也不是不能直接问,但人总有拧巴的时候,崔词意不说,那他就不问。

    他等到了。

    一辆张牙舞爪的豪车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崔词意踏了出来。

    但是,他并没有一眼注意到斐然的车。

    而是从副驾那一侧绕了半圈,来到了主驾的车门外。

    主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了,从车内探出一张斯文俊美的脸,眼角的细纹显示着,他不再年轻了,这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把一只手搭在打开的车门上,名贵的腕表在夜色中闪着光亮,另一只手亲昵地捋了捋崔词意的额发。

    而崔词意,则是微微俯下身,给他点烟,俊朗的眉眼含着笑意。

    以往都是别人帮崔词意点烟,他自己都很少动手,这是斐然第一次看到他主动给别人点烟。

    给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崔越分明对崔家、对崔词意的处境都袖手旁观,却堂而皇之地享受着崔词意对他的信赖和崇拜,凭什么?

    斐然立马下车,快步走到他们跟前,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崔词意一把拉进怀里,把他的脑袋使劲按在自己的身上,不让他看到自己对他舅舅冰冷的目光。

    崔词意:“……?”

    崔越叼着烟,并没有被斐然的不礼貌给激怒,打量斐然一眼,轻描淡写地说:“词意,那舅舅先走了,记得好好练琴。”

    被闷在斐然怀里的崔词意闷声答了一声“舅舅再见”,还把手臂抬起来朝空气挥了挥。

    斐然又用力把他的手按下去。

    豪车扬长而去。

    还被按着脑袋的崔词意又挥起另一只手,故意跟斐然小作对一下。

    在别人面前,崔词意从不会不给他面子,被按着头也没挣扎,但人一走,他就要捉弄斐然。

    斐然没再理会他的幼稚,冷哼一声,把他放开,冲自己车的方向朝他抬了抬下巴:“上车。”

    两人坐到车上,崔词意看斐然神色不善,也若有所思,“怎么了?”

    斐然:“你说呢?”

    崔词意听着像要讨伐他的语气,摸摸脑门:“嗯……我没干什么吧?”

    斐然说:“是,你什么都没干,我无缘无故破防了。”

    崔词意凑近看他,眼睛微眯:“有话请直说,拐弯抹角不累吗?”

    斐然就是成心找茬的,顺着他的话题就开始了。

    “你现在知道关心我累不累了,把我丢下让我一个人应付我妈的时候怎么不想我会累?”

    “啊?”崔词意觉得他这个茬找得实在没道理。

    “那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吗?难不成还需要我在旁边火上浇油?”

    斐然:“是我惹的事,但能说跟你没关系吗跑得这么快?崔词意,你说分开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大方成熟冷静,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一样解决问题了?”

    崔词意被“跑得这么快”给逗乐了,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当时没说清楚吗?还是老公两个字不好听?”

    怎么有人听完就翻旧账啊?

    真正的谈判技巧是不被对方牵着走,斐然深谙此道。

    他没接老公那句的话茬,红着眼睛扮出了一副可怜相说:“火上浇油也比直接溜强,你这样把我丢下让我感觉你特别不在乎我,如果身份调换,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长辈的压力,我都跟你说了我妈妈小时候对我很不好……”

    听着听着,崔词意原本散漫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斐然的声音越小,他就越多一分愧怍。

    崔词意清了清嗓子,试探地伸手,拍拍斐然的背,“呃,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面对,明天我陪你去见你妈吧。”

    斐然:“嗯,还有……”

    斐然适时地沉默,欲语还休地看着崔词意。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崔词意拿起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盯着斐然,等着斐然继续。

    见斐然还是不说话,他就有些不自然地小小反省了一下。

    “有时候我是没太顾及到你,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还有什么你在意的事情,就趁现在说,不然我以后可不一定想听了。”

    斐然:“不想听?那你闲着干嘛去,我不仅现在要说,以后还要接着说,天天说。怎么,那天你是怎么说来着,‘不想当我的上帝’,‘不需要我看你脸色’,现在连说话都不给我说,我看你可太想当上帝了。”

    崔词意闭了闭眼:“行,我不当上帝,你说吧。”

    斐然先拣重要的说:“一天两次太少了。”

    等一下,话题是怎么突然拐到高速路上的,崔词意听得呆若木鸡,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下来。

    他的意见很重要,斐然耐心地等他回应。

    等崔词意反应过来后,便直抒胸臆:“哪里少了?”

    斐然:“就是少。”

    崔词意:“白天上班,晚上又……你不累吗?”

    我是真的累。

    斐然甚是不解:“你天天健身都健到哪里去了?从来只有累死的牛,没听说过耕坏的田。”

    崔词意倒不怕承认这个,他的优点就是很坦诚,“那你现在听说了,我就是。”

    k容易耕坏的田。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暂时不能就耕田达成共识了,斐然深吸一口气,叹道:“又说让我提意见,我说一句你杠一句。”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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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词意想说你现在知道被人杠什么感觉了,你上次也不遑多让。

    但他没说。

    不能坦诚的时候,他就沉默。

    斐然便继续说下去:“我不喜欢安诺整天跑到你家里,跟你合奏,也不喜欢他跟你抽同一个牌子的烟,更不喜欢看见你给别人点烟。”

    前面还好说,最后一句……那可是我舅。

    但说好了不杠,所以崔词意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默默把跟安诺的同款烟掐了。

    斐然:“你的跟班,你的家人,和你的朋友,都没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看待,你没说过他们吗?”

    有这回事?那回去说说。

    斐然:“你出去玩也不带上我,花天酒地,怪不得别人都不认我呢。”

    我的问题,崔词意点点头。

    斐然:“你去海边穿衬衫不扣扣子。”

    下次扣一颗总行了吧,崔词意默默地想。

    斐然余光瞥到崔词意边听边用小脑瓜记的样子,心下得意,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他这么听话,他就不能惯着。

    其实想想,崔词意只是跟自己比起来不够爱,跟别人比起来那是相当够。

    想到这斐然说美了,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崔词豆长得很丑。”

    崔词意闻言大怒!

    斐然紧急制动刹车,拍拍他的肩,露出一个堪称顽皮的微笑,故作幽默地说:“我开玩笑的,逗逗你。”

    一点都不好笑,崔词意不满地哼了一声,耸肩把他的手给顶开。

    斐然暗自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好险,没想到差点碰到他的逆鳞了!——

    作者有话说:清明节回家扫墓,本想求祖宗把文曲星请到我家来,谁曾想,把懒鬼招来了(赔笑,又到dedline,又差七八千字

    第43章和解

    玩笑过后,夜色正浓,街道上和别墅里都一片寂静。

    车里,斐然又问崔词意:“我说了这么多,到你说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在一起这么久,他很想知道崔词意到底了解他多少。

    崔词意托腮作沉思状,他还对斐然那句针对崔词豆的玩笑话有气,成心想找出斐然的不是出来,但他“嗯……”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

    于是崔词意坦诚地说:“暂时还没有。”

    斐然愣住了,心脏好像被一只柔软有力的手攥紧,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无声地笑,“真的假的,小意,你对我的评价那么高啊?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好。”

    崔词意理所当然地问,“你为什么不知道?你可是崔词意的男朋友。”

    最高级别的赞赏,也莫过于此了。

    斐然从未想过自己只是被冠以某个家伙的男友称号,就感到如此地与有荣焉,想想有一种没出息的快乐,他静默半晌,才看着崔词意点头:“嗯,我是。”

    除此之外呢?斐然还想知道更多。

    然后斐然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抿着嘴巴说:“可是很多人都跟你说过,说我处心积虑,攀高枝什么的,哪哪都配不上你。”

    崔词意:“管他们说什么呢,又不是跟他们过日子。”

    斐然:“那你是怎么想的?”

    你会不会也有一些时刻,觉得我太工于算计?

    崔词意一脸奇怪,“我还能怎么想?我当然不这么认为了。”

    “难道你不觉得我图谋不轨,别有目的?”斐然追问。

    别说你不知道我背后干了什么,斐然发现崔词意有时是真傻,有时是装傻,神鬼二相性。

    他早就看出他的真面目了,就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演。

    崔词意:“什么叫别有目的?吃饭有目的,睡觉也有目的,谁做事没有目的?没有目的一个人好好的,干嘛要跟别人在一起。”

    斐然以往很少跟崔词意聊想法和看法,是他主动去避免的,因为他怕自己说多错多,露黑心馅儿,也怕崔词意发现彼此并不同频,毕竟他们确实生长环境天差地别,所以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些,发现他对一些事情的理解其实挺有意思的。

    他就是想说论迹不论心。

    但斐然就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想了想,又补充说明:“可是目的也分好坏。”

    崔词意上下打量斐然一眼,带点小轻视,“我又不傻,坏的那种,你大可以试试看。”

    试就试,到时候你别叫。

    不得不说,每当崔词意对他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斐然都会觉得他坏,但是坏得既可爱又性感,毕竟想当让人恨的坏蛋也是需要天赋的,崔词意没有。

    斐然不自觉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吻上他,舌头伸进去,勾住他,与他缠吻了好一会儿。

    整个过程中,崔词意只是睁着眼睛瞧他,略微带着笑意,清澈的眼底倒映出他的意乱情迷。

    他完全知道他是他的俘虏。

    斐然退出来,抹去两人之间暧昧的银丝,忽然又问:“那目的还分高尚和肤浅,你觉得我是哪种?”

    高尚的叫爱情,肤浅的叫图财图色。

    大学霸搁这跟他做人生论证题来了,上学的时候最怕这个,崔词意觉得刚刚吻过的嘴巴有些发痒,不想说话,手指拿起烟盒,想想又放下,便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哪种?”

    斐然不想承认,但也不能否认:“后者。”

    崔词意点头:“嗯。”

    斐然神色严肃,不满道:“为什么不反驳?那我的思想我的灵魂你都没有看见吗?”

    老实说,他觉得不管在男友位置上的这个人是谁,崔词意都会给到那些尊重,看他对家人和朋友的态度就知道了,所以他迫切地想找一些自己的特殊性。

    崔词意用双手捧住斐然的脑袋,笑道:“看见了,一颗本世纪最性感的大脑。”

    之一。

    怪会夸人的,但本世纪还谈不上,斐然嘴角几乎压不住,凑近在崔词意的唇上吻了吻,还想再接着问。

    崔词意一根手指按住斐然:“别想那么多了,要是我看不起你,那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我又不喜欢做慈善。”

    斐然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想玩玩?”

    崔词意没招了,摊手,说出一句男生吵架经典语录:“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斐然:“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吃我的醋?遇到王端的事,你一句都没跟我提过。”

    崔词意面露疑惑:“王端是谁?”

    这也能忘,斐然给出提示:“让你一声不吭就去搞装修的那个。”

    崔词意:“哦。”

    斐然:“哦什么?要是在乎我为什么对撬墙角的这么淡定?,换装修是不是在暗示早晚有一天把我也换了?”

    崔词意被他的思维发散能力很是震撼到,“我信你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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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恼火地说:“那你这样也太容易被骗了,知不知道多少人被劈腿过?99%!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崔词意笑了,“你还操心上了。”

    斐然用狭长漂亮的眼睛锁定他:“你是到底信我还是不在乎我,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

    凶什么。

    崔词意再次使用反问大法,“你好像也没跟我说过那些事吧。”

    斐然:“因为这无关紧要,因为我自己能解决。”

    斐然说完就顿了一下,他知道崔词意下一句就是照抄他的回复。

    果然崔词意说:“你觉得我自己解决不了?”

    崔词意说着还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一边翻看一边问斐然:“不对啊,上面怎么写着18岁以上啊,原来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啊,这事你知道吗?”

    斐然:“……”

    片刻的寂静之后,斐然一个伸手把他揽过来,用胳膊锁住他的喉咙:“觉得自己很幽默?”

    崔词意“呃”了一下,脸颊肉被斐然的手臂挤得嘟起来,他拍拍斐然的手臂,鼓着嘴说:“认真说的话,其实人的心思是很难掩饰的,在互相陪伴的过程中,有很多很多的决定性瞬间,再迟钝也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些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背叛的,大概都是在掩耳盗铃。”

    还有一点崔词意没说,不管斐然干什么坏事,多得是好事之人向他汇报,不想听都不行。

    连斐然小时候怎么报复校霸的他都知道。

    手段非常之阴险。

    斐然也若有所思,其实崔词意在生活当中的钝感只是因为很多事情他都无所谓,但他对家人的心思变化,也是足够敏感的。

    他也许比斐然自己更早察觉那段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爱意,所以他才尽可能地回应他。

    斐然放开对他的钳制,又抱住他,闷声说:“崔词意,我总是小瞧你。”

    崔词意:“其实当时我离开,只是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好像我的一举一动都快让你崩溃了,所以才想着冷静一下,没有抛下你的意思。”

    斐然知道,不然那天他不会在门外等到他出来才说。

    斐然闷闷地笑:“换平时你不是直接骂爹起手了吗?”

    “嗯……?”崔词意的声音难得有些张皇,迟疑道:“不好吧,那是你姥爷。”

    斐然也一顿,“我叫你骂的是王端的爹,你不会又忘了当时他在现场吧?”

    崔词意忍笑:“哦。”

    斐然斟酌了一下,开口说:“我妈那边,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她想见你,主要还是想跟你道歉,王端这个人心机很深,给你和她之间造成了很多误会,有多东西,你可能不知道,她可能也是一知半解,听着就行了,有疑惑的地方回来我再跟你解释,如果见面的时候她还是对你有责怪的意思,你也不用惯着她,但是最好也放过我姥爷一马。”

    年纪大了,得稍微避一下谶。

    崔词意表示理解:“……行。”

    斐然看着窗外的月亮:“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我跟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在我跟你说了我小时候的事情之后,在你印象中他们很歇斯底里吧,但现在他们已经变得很好沟通,即使犯错丢了脸,也愿意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话,所以我这次的解决方案就比较平和,但她当初的做法始终还是伤害了你,所以就算她道歉,你也可以选择不原谅,没关系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次的做法愚孝,对犯了错误的她太轻轻放过……”

    离得远还好说,但是一旦看到他们鬓白的发和苍老的脸,在大城市里哪怕过个马路都很局促不安瞻前顾后的神情,就很难做到对他们太责怪了。

    崔词意摇摇头说:“不会,她是你的妈妈,又不是你的仇人,我愿意接受她的道歉。”

    崔词意其实不记仇,有仇他一般当场就报了,不报那就是不cre。

    没什么好生气的,她始终是斐然的妈妈,骂人的力度也有待提高,不痛不痒,至于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那句狠话,崔词意的亲妈崔毓女士不同意都没用,她算老几?

    所以崔词意早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接受道歉只是为了让斐然心安。

    突然,崔词意感觉到斐然的情绪不太对,握住了他的手。

    斐然说:“在提出让你们你们正式见面之前,我心里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所以一直犹豫着,怕你觉得我太矫情,当初说得那么恨,现在又一直护着他们照顾他们,好像有点浪费了你当初的安慰似的。”

    崔词意侧头在他脖颈上望了望,说:“你这几天易感期到了?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我也有父母,怎么可能不理解你,他们又不是那种良心泯灭的狠毒父母,总有对你好的时候,所以我们始终是没办法太狠心的。”

    斐然点点头:“嗯。”

    崔词意想了想,又说:“但是。”

    斐然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崔词意。

    崔词意也摸摸他的头,说:“无论我怎么想,无论你想要怎么照顾他们,斐然然,在你的心里,你也可以选择不原谅,没关系的。”

    斐然没有再说话,再次用力抱住了崔词意。

    两人抱着抱着,崔词意有些困了,感觉一个晚上把一年的话都说完了,很多事情他懒得说,斐然就老是在那乱猜。

    斐然选择性忽视了他的困意,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摸索着,在他的侧颈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

    “别。”崔词意打了个哈欠。

    斐然的动作缓了下来,用薄唇轻轻蹭他的耳垂,低声说:“那我们回去再说。”

    崔词意:“你回吧,我在我爸妈这住。”

    斐然的表情顿时失落下来,恹恹地说:“我说次数少冤枉你没?天数也不多,还不多给我几次,一天天地不着家。”

    不管斐然怎么说,崔词意装聋作哑,收拾收拾下车。

    斐然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崔词豆都多久没见你了,说不定它都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

    说到崔词豆,崔词意还真就面露纠结,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好好好,这时候你纠结上了,豆比人管用是吧?

    一时气愤之下,斐然突然低头,用力在崔词意脖子上显眼的地方咬了一口,看着痕迹显出来,才满意地说:“回去吧,谁问你就老实交代是你老公咬的。”

    此等无异于突发恶疾的行为让崔词意白他一眼,“还用问?还用说?”

    谁要是敢问就是在挑衅他。

    崔词意下车了,斐然撑着方向盘,默默地看着他进了门,才驱车离开。

    ……

    第二天,约好了时间在一个餐厅里,崔词意跟斐然的妈妈又见了一面,

    而且斐然的爸爸也来呈阳了,他是跟李阳秋一起来的。

    李阳秋身边多了一个人,面对崔词意的胆子也足了一些。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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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歉的念头,并且因为斐然越来越颓废的样子愈发想着要道歉,但崔词意的光鲜、以及在街上那副我行我素的气场,都让她迟迟不敢面对他。

    直到老斐来了,她才下定决心。

    斐然说要跟崔词意一起来,但在斐然面前,李阳秋始终是放不开的,不肯让斐然也到场,老斐去劝了斐然。

    最后是斐然退了一步,没有选择出现在他们面前,但却心机地选择了有隔间挡板的餐厅,然后在隔壁间也定了一桌。

    他要确保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两公婆早早到了,提前了一个小时在餐厅等着,崔词意准时到,他一来,老斐就拉着李阳秋站起来。

    崔词意泰然自若地拿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请他们坐下,自己才入座,一人给他们斟了一杯茶,“叔叔阿姨,坐吧,你们是长辈,不用这么客气。”

    李阳秋用双手局促地握着茶杯,听着崔词意点完菜,才惴惴不安地开口道:“词意,我可以叫你词意吧?”

    崔词意对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当然可以。”

    老斐轻轻握住李阳秋的手。

    李阳秋抬起头,对崔词意小心翼翼地说:“词意,我们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道个歉,之前,我们有很多的误会,因为我识人不清,就说了你很多不好听的话,那天的堵车迟到其实本不该怪在你身上,不管你跟斐然的感情如何,我也实在不应该插手那么多,这始终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

    崔词意又笑,说:“没关系,阿姨,那双鞋子合脚吗?你的尺码我特意问过斐然了。”

    他当时一问这个,就感觉斐然已经猜到他要送什么了,没意思。

    这双绝版的鞋子当年很火,虽然价格昂贵但也是很多女孩的梦中情鞋,所以崔词意妈妈的朋友的二姨的小姑那里为了收藏买有两双,都没穿过,保养得也很好,价格翻了好几番对崔词意来说也不贵,300个W就拿下了。

    李阳秋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这份礼物,不仅有崔词意的心意,还有小时候的斐然传达来的情感链接,但是她当时……她当时没有对他很好。

    那篇作文拿了全市一等奖,她一直记得那个时刻,只是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有过交心了。

    斐然愿意与崔词意分享这段经历,而崔词意也用心到找出了这双鞋,想必价格不菲,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以真心换真心的,显得她之前的偏执自大实在太过丑陋了。

    李阳秋:“词意,谢谢你,阿姨……阿姨只是个普通人,稀里糊涂地过了大半辈子,也没能做出什么成就,甚至也没能力把自己的小家经营好,最大的成就只是生了一个优秀的孩子,我们在他的身上投注了太多的期望,也给了他许多沉重的压力,甚至他长大了,也还是在拖他的后腿,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他真的很好。”

    老斐:“词意,你阿姨她人不坏,你还有什么委屈,就尽管说,我们都会补偿你。”

    “嗯……”崔词意想了想,装作无意间看了看隔壁,开玩笑地说:“我没事,斐然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你们要补偿就补偿他吧,做点好吃的,该安慰安慰他了。”

    李阳秋红着眼看着崔词意,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救命!还有很多字要写!

    第44章崔词意痛击亲朋好友

    家里不同意,所以男友总是怀疑我是渣男怎么办,小提琴王子教你成功小妙招!

    崔词意这次回家,决定要雷厉风行地正式开展“回去说说”的逐个定点击破行动。

    今天晚上安诺照例来到崔词意家练琴,主要是以前上课是在崔词意家里上的,这架钢琴用得最顺手。

    虽然他在斐然的打击下,对崔词意稍稍歇了点心思,但他还是想见他,不可能说这么多年一下子就断了念想。

    安诺跟他在音乐上交流时总是很愉快,有很多默契互通的点,这也是他们长年保持着友谊的原因,其实平时崔词意还是更喜欢跟崔尧玩在一块儿,崔尧是个人精,情商高也会来事。

    崔词意跟他相处一天下来总是练琴居多。

    这样也挺好,崔词意不仅音乐天赋好,拉琴时专注的样子也很迷人,在视觉和听觉上可以说是双重的享受。

    反正崔词意平时对着斐然那个理工男拉也是对牛弹琴,那斐然享受不了,别人还享受不得吗?

    音乐没有亲疏之分!

    安诺在客厅愉快地跟崔词意交流完,就顺便在崔词意家里洗了澡,这是他的习惯,。

    他在崔词意家里就像待在自己家一样自如,有时还会在这里住几天,这儿有他的房间。

    安诺披着浴巾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凑近瞧了瞧还在客厅仔细保养小提琴的崔词意。

    以往这个时候从来都是无视他曼妙身材,自顾自做自己事情的崔词意,突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崔词意含糊地说了一句话。

    “什么?”安诺没听清,又凑近了一些。

    崔词意清咳了一声,面瘫着脸说:“我说,你不要在我家洗澡过夜了,不然我老公会不高兴的。”

    安诺这下听清楚了,对此,他的回应是沉默,长久的沉默,沉默过后,他又如听到天方夜谭一般又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我老公会生气!”

    崔词意重复次数多了,就理直气壮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安诺看上去好像是有些死了,怀疑自己在做梦,但他更怀疑另一件事,谨慎地看了一眼崔词意光溜溜的脖子。

    向来贴身不离的护身符没带!坏了!

    安诺警铃大作,后退几步,冲崔词意喝道:“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从他身上下来!”

    崔词意的脸顿时比锅底还黑。

    然后安诺一边警惕地看着崔词意,一边掏手机叫他妈联系做法事的,余光看到文谦在楼上,又连忙冲文谦喊:“叔叔你先别下来,词意他被夺舍了!”

    文谦:“啊?!”

    不可能不下的,文谦连忙扶着扶手小跑下来,但却不是查看崔词意,而是首先检查起了安诺这小子,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孩子怎么撒癔症了。

    那天晚上,安诺没能说服文谦,也没能让“崔词意”从崔词意身上下来,而是被崔词意用他喝大了为由“请”了出去。

    一天中午,陈衡从外边搬了一个古董花瓶进来,看到崔词意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抱着花瓶对他仆丝仆丝两声,撺掇他,“出去找点乐子?打拳击?”

    崔词意懒洋洋地说:“不去,我不爱欺负弱小。”

    陈衡乐了,“是了,家里有个灰小子,便对所有弱小都心存怜悯了,放心吧我还不知道你吗?我不会辜负你的善良的,我说的是去找杂碎的乐子,毕竟他们更加丑态百出。”

    崔词意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突然反应过来了,好奇地问:“灰小子是谁?”

    “灰姑娘的男性化身,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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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瑞基,你那个穷鬼老公呗!”

    什么玩意儿,崔词意“啧”了一声,对陈衡说:“以后他也是你老大,再动不动叫他穷鬼,我让你好看。”

    说着,崔词意凌空一脚上去,陈衡敏捷地一闪,躲是躲开了,但古董花瓶,不幸应声倒地,啪叽一声,摔成了五颜六色的瓷器瓣儿,成为了这场战役的牺牲品。

    门口的刘管家发出了尖锐爆鸣声!几乎是跳了过来。

    一片兵荒马乱夹杂着哀嚎之中,崔词意施施然坐下,优雅地吮了一口冰橙汁儿,继续玩起了手机上的壁虎帝国。

    崔词慧难得休假,跟闺蜜闻殊准备出国去逛街,闻殊最近新学了一个闺蜜妆,要在崔词慧脸上小显身手,于是早早到了她家里帮她化妆。

    化着化着,崔词慧又跟闻殊蛐蛐起了那个家里最闲的弟。

    崔词慧:“学他那个破音乐,说好了去公司年会露一手,结果叫他一声太子就不乐意了,年年几千万砸他身上,就换来这个!”

    闻殊:“嗯?没有实权叫什么太子?李建成啊?”

    崔词慧:“因为我是在讽刺他。”

    闻殊:“那你不是活该被他放鸽子吗?”

    崔词慧:“我又没说错什么,他干啥了?整天就躺在那盘他养的壁虎,我一看这东西就头皮发麻,在家里养十几条还不行,竟然还在手机上养云壁虎!你说吓不吓人?”

    闻殊:“也没碍着你什么事啊!”

    崔词慧:“以前是不碍着,现在我看见他就烦!”

    闻殊把粉在她脸上刷得噗噗响:“我不知道你有哪天是不烦的。”

    “不一样的,你知道为什么嘛?我真是服了他,明明在呈阳江那边收拾好了江景房,野男人也养在那边,他偏不住,非要跑回来住,搞得那个野男人天天晚上开车到楼下找他,COSPLAY牛郎织男,天天晚上就跟一年才能见一次面一样,那个依依不舍眼眶含泪啊,不是,谁拦着他俩出去同居了,更过分的是,有一天晚上还震起来了!崔词意回来的时候走路姿势都不对了,你说辣不辣眼睛!”

    闻殊一边给崔词慧扑粉一边笑个不停:“他俩是牛郎织男,那你就是王母娘娘咯,看人家干啥,不过小老弟两口子都长得挺清纯的,玩得倒花!”

    崔词慧:“不是我要看,是他们吵到我的眼睛了。”

    房间门是敞开的,崔词意路过了一下,平时对崔词慧的当面嘲讽向来充耳不闻的他,又倒着走了回来。

    崔词意:“你刚才是不是骂我老公了?”

    崔词慧猛然一顿:“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婚礼那天没请我啊?”

    闻殊憋笑着也一愣:“也没请我?”

    崔词意面无表情地:“没结,一个称呼,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公吗?为什么老是骂我老公?”

    此话一出,闻殊被吓得一口水喷到了崔词慧脸上。

    天哪,一口一个老公,这是什么鬼动静!YUE!

    崔词慧捂住心口,她看出来了,他纯恶心她来了,一时半会儿还真被他恶心得够呛,“滚!”

    崔词意插着兜悠哉悠哉走了。

    他是走了,可留在房间内的两个女人都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化妆的心思都没有了。

    闻殊颤抖着声音说:“他是不是在报你叫他‘太子’之仇?”

    崔词慧喃喃道:“不不不,我给他取的外号多了去了,从来没有这样过,安诺说的没错,他真是中邪了。”

    二人关上房门,彻夜研究这一反常现象,最终得出了一个四个大字的结论:“吊上有毒!”——

    作者有话说:终于,开启小娇妻之路

    第45章舅舅

    除夕夜,晚10点,斐然工作完,抽空跟父母吃了一餐年夜饭,照例开车去崔词意家楼下找崔词意。

    自从崔词意回家住后,每天如此,在楼下等待一场片刻的温存,即使是除夕夜,今年依旧是没能上门给岳父岳母拜年的一年。

    在出发前,他就已经给崔词意发了信息。

    等待他下楼的一小段时间里,夜色寂静,斐然用手捏了捏车上的壁虎挂件,趁此机会复盘了一下这一年的进展。

    这一年来,崔词意的巡演和斐然的工作让他们本就聚少离多,又经历了双方家长轮番上阵打擂台和各种小人的破坏,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可以说少之又少。

    崔词意没长心肝的,指望不了他来找自己,一直都是斐然硬挤自己的时间来找他,即使直到除夕,斐然也依旧很忙,他的公司规模又扩大了不少,除了他自己稳扎稳打做出来的名气之外,还因为公司搭上了词典这条线,很多观望的人都把这视为词典正式接纳斐然这个弟夫的信号。

    虽然斐然心知肚明崔词慧只是引入他这个变量来跟舅舅打擂台,不过大树下就是好乘凉,很多时候只要名头打出去了,词典的拥趸者们会自动来向斐然抛出橄榄枝。

    有人恭维他,就有人看轻他,所以与此同时,斐然赘婿的名头也是越来越响。

    但不管舆论再怎么不堪,赘婿的好处,斐然都拿得心安理得,在Arthur上他也给崔词慧让了不少利,换别人还不一定能赘得明白。

    说他靠崔词意傍上了词典集团,不仅不会骂到他,还会让他得意。

    可除了得意之外,在别人眼中蒸蒸日上的事业倒也没有让他获得很大的成就感,因为工作很烦,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只要自己想做,就能做到,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张能和崔词意走进婚姻的入场券。

    现在唯一能让他获得快乐和满足的,是崔词意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所以现在的人生中唯一能恭维到他的,是那些认为崔词意已经是他囊中之物的目光。

    甭管是不是吧。

    工作的时候,斐然会利用空闲时间去网上搜罗崔词意的相关信息,从这些第三人的角度看待崔词意和他们的关系,让斐然在没有崔词意的时间里稍微聊以自/慰。

    很多人会用恋爱脑形容崔词意,对不怎么娱乐的斐然来说,这是个新奇但又一目了然的词汇,但作为当事人之一,他不觉得崔词意很恋爱脑。

    相反,崔词意其实相当冷静。

    这个词用在斐然自己身上才合适,再合适不过。

    在以往的人生中,他只为了自己而思考和竞争。

    现在脑海中突然多了另一个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考虑到他,顾及到他。

    思考的优先级甚至超过了自己,哪怕做坏事的时候,他也会顾虑自己在他面前的姿态够不够好看。

    听起来是麻烦了不少,但这麻烦却给斐然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满足,这是除了生存本能之外的,一种让人飘飘然、忽略利己本性的、带着某种隐秘和伟大的充盈感。

    他十分愿意让自己的脑子里每时每刻充满着崔词意,尤其是用这样的状态完成一天工作之后再看到崔词意本人,那种精神上的享受无与伦比。

    这一点,其实崔词意跟他是正好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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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词意对所谓精神契合并不感冒。

    论共同话语,安诺比起斐然肯定是占上风的,可他偏偏不喜欢。

    经过上一场开诚布公的沟通,斐然发现崔词意其实觉得人的精神和表现是一以贯之的,他不认为精神是单独拿出来说的东西。

    这种思考方式能让他最快排除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人和事。

    但如果是那种很拧巴的人,遇到崔词意就惨了,他才不管你想什么东西呢。

    斐然庆幸自己不拧巴,坏得明明白白。

    崔词意似乎也并不觉得,爱是什么隐秘和伟大的东西。

    有时候斐然感觉,爱对崔词意来说,只是代表着一个稀松平常的安静午后。

    斐然的恋爱方法都是通过小说模型分析出来的,可经过实践复盘之后,他也悟出来一个道理:

    爱情小说家因敏感和闭门造车等缘故,更容易陷进精神至上论,而像他这种自诩聪明的人,也很容易想太多,但很多人行事都只凭感觉。

    崔词意就是这种人,不仅如此,他还有他们那个阶级普遍有的一些傲慢,也有他自身性格上的懒散,所以他这样的思维方式也有一点坏处,就是什么都不深究、不理事儿。

    在两人相处中,崔词意的这种性格就体现在他更喜欢斐然那种时刻游刃有余的聪明样子,并不喜欢看到他真正为爱失控的难堪脸色。

    甚至在床上,崔词意也更愿意看到斐然充满克制的自控力,一旦斐然表现得想要他想要得不得了,他就会不自觉地产生抗拒心理。

    对此,斐然还能怎么办,装呗,也不是一天装了,装得太假也没事,崔词意很好哄。

    是一种基于他不够爱前提下的好哄。

    斐然现在已经逐渐能够平静面对双方爱得不对等的事实,毕竟每个人关于爱的定义都不同,可以理解。

    理解,但不接受,斐然最擅长的就是计算得失,他可以装,但背地里崔词意注意不到的地方,他肯定要从他身上讨回来的。

    至于什么时候能讨得回来,不知道,反正他们彼此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车窗被敲了敲。

    斐然摇下车窗。

    崔词意把手臂撑在车窗边沿,弯腰探了探脑袋,假装一个路过的陌生人跟斐然打招呼:“晚上好,方便借个火吗。”

    一见到他,斐然就想吻他,但他忍住了,而是有些冷淡地说:“抱歉,没火,也没水。”

    他故意把他口中的借火当成拙劣的搭讪借口。

    说着,他就作势要摇上车窗,果然,崔词意闻言颇有兴味地挑了挑眉,把手伸进车里。

    崔词意问:“没火?”

    修长的手指像是好奇,又像是撩拨,在斐然白皙的侧颈流连,然后顺着凸起的喉结一路往下,直奔主题。

    手掌握住的那一刻,斐然只发出一声轻叹,便把手心覆上他的手背,掌控住他的行动。

    从头到尾,崔词意都一言不发,狭长的眼睛专注地打量斐然的神情。

    斐然几乎被他看得乱了道心,只好闭上眼睛。

    可他走了一步错棋,眼睛闭上,失去了视觉,却反而更清晰敏锐地感受到他的存在,耳边的他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的他的香气。

    以及指尖的温热触感和投注在他脸上的视线。

    即将缴械的那一刻,却失去了崔词意的温度,斐然投降地睁开眼,却看到他垂眸,像个贪吃的孩子一样轻轻含住食指,舔掉上面沾染的液体。

    斐然的呼吸再度沉重,贪恋地用眼睛看遍他,白皙的手抚上他俊朗深邃的眉眼。

    崔词意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任由斐然目光暗沉地盯着他,抚弄他的脸颊,可倏然间,他又抬眼望过来。

    从下往上,戏谑地。

    斐然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车门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除夕夜,崔越和崔尧父子俩是到崔词意家一起过的,他家人多热闹,崔越虽然在公事上跟崔词慧的斗争如火如荼,但她在他眼里,也还是当初那个事事都要请教他的小姑娘,他并不介意她的野心。

    人到中年,他的野望与雄心似乎也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蹉跎岁月逐渐消散,空留满心的遗憾。

    尤其是在跨年的钟声响起,意识到自己又老了一岁之时,他心中的遗憾会格外地烧灼。

    他出身富贵,一生顺遂,却有三大憾事:一是为家族产业放弃了拉小提琴,却没能做出更大的成就,二是爱过一个不值得爱的人,三是无法阻止自己的日渐衰老。

    从小提琴音乐家转到企业继承人,他也曾有雄心壮志,但很快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只能用于守成而不是开拓,他的优点就是识相,扶持了一大批青年创业家。

    崔毓是当中的佼佼者,这位出了五服只有姓氏相同的妹妹,在他的扶持下,抓住时代风口,创建了词典科技集团。

    崔越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满,却也无法控制自己对她产生嫉妒,他做不到的事情,她却做到了,但他对此也不过一笑置之,他不会因为这一点坏念头去做什么的。

    人这一生会闪过无数个坏念头,因为基因里始终流淌掠夺和贪婪的野兽因子,但人又创造了名为道德和法律的笼子关住野兽。

    很明智的做法。

    可唯独这一次,他却有一个触手可及的机会。

    崔毓太过刚强不知变通,间接导致了一桩惨案发生,然后是绝望的囚徒鱼死网破,试图拉拢他一起。

    他没有答应,也本可以阻止,但是心中的那丝念头,那个野兽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如果……这个庞大的,具有无限发展可能的词典集团将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是正如同他的才智一般,他的道德情感也是中庸的,他不聪明也不笨,坏得不够彻底,也好得不够彻底,决定袖手旁观后,又忍不住出来控制事态发展。

    因为崔词意被绑后,他在电话里听到对方已经无法抑制疯狂的口吻,终于意识到,这场绑架对那孩子来说是一条死路。

    他无法承担这条人命。

    而且,偏偏是他,偏偏绑的是崔词意,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蹲在他腿边大胆打量他,喊他舅舅,并淘气地把一只壁虎放到他手臂上的男孩。

    不得不说,崔毓和她的教授丈夫很会培养孩子,她的两个女儿各有缺点,崔词序冷血,崔词慧市侩,他们聪明地把这些性格安放在了合适的培养环境中,不仅发挥了长处,也不会让她们被损害,最终养出了在彼此领域都能独当一面的性格。

    而崔词意,他始终是不同的,在崔越眼里,他找不到他的缺点,因为他最像他,在小提琴上的天赋,看似沉静却不安分的性子,甚至爱养的宠物,都像极了他。

    而他的亲生儿子却像极了他那令人厌恶的母亲,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一肚子算计却又自诩聪明,令人作呕。

    总之,崔词意总归是不能不明不白地死。

    所以他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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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地跟崔毓一起去到现场。

    当匪徒当着他们的面对崔词意接连开枪的那一刻,崔越扑上去,抱住死里逃生的崔词意滚下了山坡,逃离了危险地带。

    崔词意的命保住了,但崔越很清楚地知道,崔毓废了,这个曾经单枪匹马来到他办公室前,大言不惭地要建立科技帝国的姑娘,被这桩绑架案给彻底毁掉了。

    在崔家自救时,崔越并没有趁机出手吞并词典,只是分了一大杯羹,甚至教导崔词慧一步一步掌管集团,正如曾经他所想的,那只是一个可笑的坏念头,而他坏得不够彻底。

    那一年,崔越也大病一场,他躺在病床上,身体虚弱心灵也寂寞,便把养伤的崔词意也接到了自己的病房里和他作伴。

    出于愧疚,他很照顾崔词意。

    崔词意也十分依赖他,常常趴在他的膝盖上,听他讲以前的事。

    有一天,崔词意跑出去玩,年轻的护士在病房里对他眉目含情,是的,他依旧风度翩翩,外表极具吸引力。

    但当他摸到对方那张光滑年轻的脸蛋时,

    却突然心生恼怒。

    这么普通的一个人,却因为年轻而显得出彩。

    而他,镜子里那张鬼斧神工的脸,正在老去。

    不管他看起来再怎么俊美,只有他自己知道,脸上的细纹,鬓边的白发,肌肉的萎缩,略显迟钝的反应。

    他比别人先一步看到自己的身体在腐朽。

    他突然觉得很不甘心,这大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吗?

    事业上,没能坚守自己喜爱的琴艺,没能做到壮大家族产业却像个阴沟老鼠一样间接毁掉了视他为恩人的妹妹和外甥。

    感情上,爱到最后只剩下满肚子怨言和一个不亲近的儿子,近乎于蹉跎。

    然后他还无法停止地迈向了衰老。

    他的人生明明应有尽有,为什么还是过成了这样?

    崔越用力推开了护士,崔词意也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抓着一只壁虎,先在崔越面前晃了晃,想吓他一跳,崔越没有反应,放到窗户上看它爬来爬去。

    崔越望着他稚嫩的侧脸,发起了呆。

    他只有长相不像他。

    崔越病好后,给被关在家里的崔词意送了一把绝版的琴和一只品相绝佳的黄色小壁虎,看着他全然信赖和感激的目光,他既愧怍但也隐含期待。

    一个荒唐但又合理的想法在脑海中始终萦绕。

    关于“我”的再创造。

    继承我的思想,完成我的夙愿,毫无遗憾的、完美无缺的“我”。

    孩子不正是因为人们心中延续自己的渴望而诞生的吗?

    崔词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崔越到院子里上点了根烟,闲逛,找人。

    慢慢地,他眯起眼,在后门,看到一辆眼熟的宾利。

    摇晃着。

    后座车窗缓缓地降下来。

    后门的墙边,白色的山茶花开得正茂盛,遮挡了一部分视线。

    一张极英俊的脸从窗内探出来,仰着头单手把衬衫的扣子解开,轻轻地喘气,脸色绯红,唇瓣晶亮。

    一阵风吹过,半遮半挡的山茶花,整朵掉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得以显露全貌,关于情/欲。

    一只白皙的手掌从身后握住他的侧颈,然后男人从后背一路吻至他的脸,与他耳鬓厮磨。

    突然,崔词意的目光向山茶花的方向轻轻一扫。

    崔越隐入花墙之中,花影之下,难以看清他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苦命”鸳鸯

    在后座激情过后,斐然沉沉地压着崔词意,一只手抓着崔词意的大腿不放,把脸埋在他的侧颈,半天不动。

    崔词意抱着斐然的脑袋,也缓了一会儿,感觉黏黏的不太舒服,侧头看到斐然已经睡着了,便伸手帮斐然把套子拿下来,打结,扔到了车内的垃圾袋里,然后拿车内常备的湿纸巾做事后的清理工作。

    以往都是斐然做这件事,所以他弄得马马虎虎,弄完下面又拿两张新的纸巾给自己和斐然擦脸。

    斐然的手机亮着,还在不停地弹工作消息,而他就算睡着了也蹙着眉,眼下的青黑浓重。

    崔词意一开始还以为他今天开公司年会上台表演化了烟熏妆呢!擦了半天才发现怎么擦也擦不掉,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句,“黑眼圈怎么重成这样。”

    其实甚至还挺好看的,就是看起来有点阴险,像电视剧里的人物黑化了。

    崔词意又用手指按平斐然的眉心,斐然被他弄得半梦半醒,迷糊地在崔词意脸颊上亲了一口,像是说梦话:“小意,礼物在后备箱,给你爸妈,和姐姐的,等会儿你拿回去给他们。”

    交代完,他又沉沉睡去。

    斐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的时间,他正躺在床上,窗帘的缝隙透出依稀的亮光。

    斐然用手摁了摁有些鼓胀的脑袋,是和衣而卧的,昨晚应该是没洗澡,幸好冬天没怎么发汗,身上没有很脏,不过他想不起自己怎么回来的了。

    他想翻找一下手机,手指却碰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他先是一愣,转头看见背对他侧身趴着的崔词意,被子只盖头,窄腰和挺翘一览无余,一条光裸的大长腿压在被子上。

    斐然无声地笑了,伸展肢体往前一压,把体重压到他身上,手搭在他的小腿上摸了摸,眷恋地叫了一声“小意。”

    你终于肯回来了。

    崔词意被他压得发出“呃”的一声,从被子里伸出头呼吸空气,但闭着眼。

    斐然伸手用五指罩住他毛发蓬松的头顶,抓了抓,困顿地打了声哈欠,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回去的话,给你家人的新年礼物别忘了拿。”

    崔词意眯着眼顿了顿,突然说:“你不亲自送吗?”

    嗯?斐然一下惊醒了,眼睛睁大:“现在吗?”

    崔词意:“当然不是,洗完澡之后。”

    一般事后如果崔词意睡着了,斐然是会帮崔词意洗澡刷牙的,但崔词意就没那么体贴了,昨晚把斐然往床上一放拉倒。

    斐然定定地看着崔词意,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爸妈那边同意了?”

    不同意也没事,你敢让我上门,我就敢上。

    不管怎么说,崔词意的父母都是体面人,他们或许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认知,但当着面是最好对付的。

    崔词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边嘴角缓缓上扬,说;“你去就是了。”

    他这段日子的行动可不止针对家里的虾兵蟹将,对头上两尊大佛也是屡出奇招,安诺被他刺激得发瘟那晚上,崔词意虽然没有乘胜追击继续对急着给安诺施救的老爸文谦胡言乱语,但后面也没放过他。

    过年期间,人情往来多,崔词意以前其实不喜欢在亲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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