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穿越小说 > 江左伪郎 > 正文 第420章 各有援兵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420章 各有援兵(第1页/共2页)

    高有将书信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纸面边缘摩挲出细微褶皱,烛火映着他眼底跃动的微光,像一柄刚出鞘的刀,寒气森森却不露锋芒。他忽然抬手,将信纸凑近烛焰,火舌舔舐纸角,焦黑迅速蔓延,青烟袅袅升腾,仿佛烧去的不是字句,而是一道悬在咽喉上的绞索。

    “李老将军,”高有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石勒在平阳聚兵十七万,陈安在陇西裹挟羌氐十余部,张茂按兵凉州,呼延司空已遣三万铁骑屯于河西,而刘曜亲率五万精锐东出潼关——八面俱动,唯我中军不动如山。这局棋,若只等他们杀得血流成河再收残局,怕是连棋盘都要被血浸透了。”

    李矩未答,只将手中舆图徐徐展开,指尖重重点在荥阳以西三十里的敖仓旧址上:“敖仓虽废,地势仍高,南控汜水,北扼黄河渡口,西望洛阳残垣,东接汴水支流。当年曹公屯粮于此,以千斛之粟养十万之师。今我军若占敖仓,不需一兵一卒入关,但令舟师逆流而上,昼则扬帆列阵,夜则鼓角相闻,石勒必疑我欲断其粮道;陈安若闻水师压境,必分兵守河,不敢轻进;张茂远在凉州,见我水陆并举,焉敢孤注一掷?”

    高有颔首,目光却已掠过敖仓,直落向更西之处——弘农郡境内,有一条早已荒废的漕渠,名曰“汉渠”,始凿于武帝时,自弘农东引洛水,绕函谷北麓,经渑池,直抵新安,原为转运关中粮秣入洛之便道。隋唐尚未修浚,两晋之际早被泥沙淤塞,两岸尽是芦苇荒滩,野狐出没,连樵夫都避而远之。

    “汉渠。”高有吐出二字,语气平静,却令李矩眉峰骤然一跳。

    “将军……莫非想重浚此渠?”

    “不浚。”高有摇头,袖袍轻拂,似要拂去舆图上那层积年尘灰,“只掘三处。”

    他手指划过舆图,停在函谷关北十里、渑池西南、新安东北三处凹陷之地:“此处为古渠最窄段,两岸皆为黄土高坡,土质松软。若于三处同时掘开,引黄河水倒灌——水势初缓,不过漫田;至第三日,泥沙随流而下,壅塞下游,上游水位陡涨;第五日,溃口扩大,浊浪裹挟巨木碎石,冲垮函谷北麓栈道、烽燧、马厩,毁其斥候耳目;第七日,洪水退去,沟壑纵横,泥淖深及人膝,战马难行,步卒疲于跋涉。石勒纵有百万雄兵,亦将困于函谷之外,进不能攻,退不能守,粮道反成死路。”

    李矩呼吸微滞,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此计阴狠,却极合时宜。只是……谁去掘?”

    “胡商。”高有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前日石勒派来的‘使者’,如今尚在我营中做客。他们带来三百匹骏马、五百斛粟米,说是敬献将军,实则探我虚实。我已允其留驻十日,日日酒肉款待,还命人引其遍观我军水寨、船坞、粮仓。他们看得越真,报给石勒的‘军情’便越准——准到石勒以为,我军主力全在荥阳,正日夜操练水师,只待顺流而下,直取洛阳。”

    李矩眼中精光一闪:“所以,他们便是最好的掘渠之人。”

    “正是。”高有起身,踱至窗边,推开木棂。夜风卷入,吹得案头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胡商识途,通晓地理,又惯于隐匿行踪。我已密令军中百余名善泅、识水性者,混入其商队,扮作驮夫、杂役。另赐其‘通关文牒’一道,盖有我军虎符印信,准其沿黄河西行,采买盐铁——文牒背面,用矾水密写三处掘口方位、时辰、所需器具。他们自以为得了天大便利,殊不知,每一步,皆是我为石勒铺就的绝地。”

    窗外,梆子声三响,已至子时。

    李矩忽道:“可有一事,老朽不解。”

    “请讲。”

    “羊慎之病重之讯,既由广陵传来,又经高有莲辗转送达,为何程遐至今未召羊慎之入朝问疾?若真君臣相疑,刘曜岂肯坐视?若非疑心,又何须借胡商之手,行此险招?”

    高有沉默良久,终于转过身来,眸色幽深如古井:“因为程遐知道,羊慎之根本没病。”

    李矩身躯一震。

    “羊慎之未曾病,病的是他的‘名’。”高有声音低沉如钟,“自永嘉以来,中原崩坏,士族南渡,清谈误国者众,而能握兵、能理政、能屯田、能驭胡者,唯羊慎之一人。天下士人皆赞其‘中兴柱石’,胡人畏其如虎,石勒恨其入骨。可越是如此,程遐便越不敢召他入朝——召之,则权倾朝野,尾大不掉;不召,则群臣侧目,以为猜忌忠良。于是,羊慎之干脆‘病’了。”

    “病”字出口,高有冷笑一声:“病者不言政,不理事,不领兵,不交结,只闭门谢客,专务农桑。此病非为避祸,实为立威。程遐明知是假,却不得不信,不得不应,不得不遣使慰问,不得不许其自置吏员、开府屯田。因他若揭穿,便是自承无能,连一个‘病夫’都容不下;若不揭穿,则天下皆知:连皇帝都怕他病愈。”

    李矩怔然,继而长叹:“高明……实乃高明!”

    “更妙者还在后头。”高有踱回案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卷素绢,缓缓铺开。绢上非字非画,而是密密麻麻数百个墨点,大小不一,疏密各异,旁注小字:“弘农胡姓”“渑池羌裔”“新安流民”“函谷戍卒”……末尾一行朱砂小楷:“已纳金帛,愿为内应。”

    “此乃羊慎之托高有莲所传密档。”高有指尖点着其中一处,“石勒在平阳广募‘国人’,凡投效者,皆赐田宅、免赋税、授甲兵。可他哪里来的田?哪里来的粮?不过是强占豪右之产,再逼迫小吏虚报户口,以充‘新附’之数。他征发的十万丁壮里,至少三成,是被驱赶着扛起锄头的佃农、逃户、流民。这些人恨石勒,甚于恨刘曜。”

    李矩俯身细看,瞳孔骤缩:“这……这是要策反?”

    “不。”高有摇头,“策反太慢,风险太大。我要的,是让他们‘饿’。”

    他指尖重重敲在“新安东北”四字之上:“此处掘口之后,洪水所过,尽毁麦田。而石勒大军所携军粮,七成来自新安、渑池一带夏熟之麦。麦田一毁,军中存粮只够半月之用。半月之内,若石勒不退兵,其军必乱——饥兵劫掠,必激怒当地豪强;豪强反抗,石勒为稳军心,必屠村立威;一屠再屠,民心尽失,那些本就被强征来的丁壮,还会为他卖命么?”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灯花。

    高有忽然压低声音:“还有最后一步。”

    李矩屏息。

    “我已密令水军都尉,选二十艘快船,满载桐油、松脂、干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