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名的名义》的人很多，不止是普通的观众，还有各地的企业家、干布们。

    毕竟去年一个剧本就搞出了那么大事，接连进去了好些人。

    虽然大部分都跟这部剧没关系，只是正好凑一块去le .

    ...

    放映厅的灯光缓缓亮起，冷气吹得人后颈发凉。三十余位省电影公司老总陆续起身，有人揉着太阳穴，有人下意识摸出烟盒又缩回手——北影厂禁烟令执行得铁板一块。没人急着走，反倒三三两两聚在过道里，压低声音交谈，目光不时扫向坐在前排的宋新。

    “这片子……真不像是主旋律。”山东电影公司老总王振国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汗，嗓音发紧，“我盯着李幼兵演算那场戏看了三遍，他写满整块黑板的公式，我认出两个是核反应截面计算，一个根本没见过——可那笔迹、那擦改痕迹、那粉笔灰落在袖口的形状，跟当年我爹在二机部档案室里看过的手稿一模一样。”

    旁边江苏公司老总陈明远没接话，只默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当代电影》七月刊，翻到夹着书签的页码——那是宋新上月刚发表的万字长文《主旋律的祛魅与再赋魅》，文中赫然写着：“观众拒绝的不是信仰，而是被符号化的信仰；他们厌恶的不是牺牲，而是被抽空血肉的牺牲。”

    “施欢昌，”陈明远把杂志推过去，“你写这篇文章时，是不是早知道《横空出世》会这样拍？”

    宋新正低头整理放映厅门口的宣传折页，听见呼唤抬头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指了指折页封底一行小字：“所有科研场景，均经二机部退休老工程师逐帧审定。”

    就在这时，放映厅后门被推开一条缝。北影厂技术科长探进半张脸，朝宋新比了个拇指——拷贝印制进度提前十二小时完成，首批三千个35毫米胶片拷贝已装车，正从洗印车间驶向京广铁路货运站。

    消息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老总们中间漾开无声涟漪。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往年主旋律拷贝印制拖沓，常因“政治审查”卡在送审环节，动辄半月起步。可这次，中宣部重大题材办、广电总局电影局、国防科工委三方联合绿色通道，连送审材料都是宋新亲自带人蹲守在中南海西门打印的。更关键的是，北影厂自掏腰包垫付了全部拷贝成本——八百二十万元，相当于《横空出世》总投资的四分之一。

    “宋厂长，”上海电影公司老总李卫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一静，“您这回真打算把北影厂家底全押上？”

    宋新正弯腰捡起一片飘落的银幕残屑，闻言直起身，指尖沾着点银色反光粉末：“去年《火星救援》票房破五亿，我拿三成分成，六千七百万。这笔钱，我一分没进个人账户，全划进了北影厂‘国产电影技术攻坚基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上个月，基金刚拨款给长春电影制片厂，改造了三条数字化修复生产线；给西安电影制片厂，建了西北首个杜比全景声混录棚；给峨眉电影制片厂，买了全套4K胶片扫描仪——这些设备，现在正连夜赶工，为《横空出世》做数字母版精修。”

    没人说话。他们忽然想起年初宋新在行业座谈会上那句被当成玩笑的话：“等哪天国产片敢跟好莱坞比画质、比音效、比特效，咱们才真算站起来。”

    此时窗外蝉鸣骤歇，一辆挂着军牌的墨绿吉普车停在北影厂大门外。车门打开，下来三位穿旧式军装的老人——领头那位左袖口绣着褪色的“二二一”字样，右手小指缺了半截。宋新快步迎上去，没握手，只行了个标准军礼。老人抬手回礼时，腕骨凸起如刀锋。

    “陆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宋新声音微哑。

    “听说你们放完片子，”老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铁皮，“我得亲眼看看，戈壁滩上的风沙，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年的味道。”

    放映厅重又安静下来。老人们被请进VIP休息室，宋新却没跟进去。他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掏出一盒没拆封的红塔山。火苗窜起时，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青海金银滩拍《大漠孤烟》的夏天。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助理导演，跟着剧组在海拔三千米的盐碱地上泡了四十六天，每天啃冻硬的馒头，喝掺着沙粒的凉水。某夜高原风暴突至，帐篷被掀翻，他和几位老工程师蜷在柴油发电机旁，借着幽蓝电火花的微光，听他们讲如何用算盘打核爆当量——“啪嗒、啪嗒”，算珠撞击声混着雷声，竟比任何配乐都更撼动灵魂。

    烟燃到滤嘴，他碾灭烟头，转身走向电梯。镜面不锈钢映出他眼下青黑，衬衫第三颗纽扣松脱了线头。可就在电梯门闭合前一秒，他忽然对着倒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前的预备动作。

    八月十日清晨，魔都和平饭店地下停车场。王忠军攥着手机站在劳斯莱斯幻影旁，屏幕显示着“未接来电：17个”。他刚挂断第十八通电话，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华宜市场部总监正冲他吼：“北京三十家旗舰影院撤档！说是要腾出黄金时段给《横空出世》做首映礼！”

    “撤就撤！”王忠军猛地踹了一脚轮胎，金属闷响震得地下车库嗡嗡作响，“告诉他们，《决战紫禁之巅》预售票房破八百万了！宋新那片子能卖八十万就烧高香！”

    话音未落，停车场入口传来引擎轰鸣。三辆黑色别克商务车鱼贯而入，车门齐刷刷打开。下车的是二十多名戴红袖章的市文化执法大队队员，领头那人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镜头正对准王忠军：“王总，接到群众举报，贵司涉嫌虚假宣传。《决战紫禁之巅》预告片中‘港片拯救中国电影市场’标语，违反《电影产业促进法》第二十三条——不得贬损国产影片声誉。现依法查封所有户外广告位，二十四小时内整改。”

    王忠军脸涨成猪肝色，刚要发作，身后车门又开。刘玮强扶着郑伊健下车，两人西装革履，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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