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茶水间墙上蒙着雾气的镜子理了理歪掉的领口，掏出粉饼压了压泛白的脸颊，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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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山本阳菜坐回工位写完假条，把纸攥在手里，径直走到课长桌前：“课长，明天我想要一天假。”

    

    宫野武藏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抬了抬眼皮，指尖转着钢笔，随口应道：“有事？”

    

    “家里有点私事要处理。”山本阳菜垂着眼帘，放轻了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假条我已经填好了，放在您桌上可以吗？”

    

    面对这个冥顽不顾的下属，宫野武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他的目光越过桌面上整齐堆叠的文件，落在站在桌前的山本阳菜身上。

    

    “山本小姐，”渡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沉稳，“我记得，你半个月前的请假申请，我已经明确驳回过了吧？”

    

    女孩咬了咬下唇，脸色苍白，却还是态度坚定地双手将一张新的请假单放到桌面上：“课长，真的很抱歉，但是家里确实出了非常紧急的事，我……”

    

    “紧急的事情？”宫野没有去接那张请假单，只是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笃”声。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山本小姐，你才来公司几个月。”男人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我们公司的规矩，你在入职培训时应该学过。新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态度。是融入集体的决心。你之前请假，我没有批，是希望你能明白，工作不是儿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人那张写满委屈和倔强的脸，语气变得更加冰冷：“现在，你不仅没有反思，反而再次拿着这张纸来找我。你觉得，这是什么行为？是对公司制度的挑战，还是对我这个课长的不尊重？”

    

    山本阳菜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地捏着那张薄薄的请假单，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宫野武藏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他向后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这张假单，我不会批。”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我劝你，把心思放回工作上。如果你连最基本的服从都做不到，那我想，我们部门，不，我们公司可能并不适合你。”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一秒一秒地走着。

    

    “公司其他部门试用期都是三个月，我不知道前辈们定的是几个月，但就算是最长的六个月，我也已经入职半年多，马上就满一年了。作为入职满半年的员工，我想我应该可以享受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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