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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从河面吹来，卷起几片枯叶。武藤盯着防水布上那具肿胀的躯体，突然发觉，这具尸体早已不只是一团腐败的血肉。它劈裂的指甲缝里嵌着的暗红色石粉，就像一句被人死死攥在手心的沉默遗言。

    

    先把这具尸体拉回局里做全面尸检，顺便查查这些粉末。”老法医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指尖把夹着石粉样本的证物袋捏得微微发皱：“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这种暗红色石粉，它不是本地的。”

    

    武藤郑重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条灰暗的河流。河水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着，仿佛刚才吞下的秘密和留下的线索，不过是它漫长岁月中微不足道的一瞬。但这具尸体，却像是一根刺，硬生生地扎破了鸟矢町这个冬天虚假的平静。

    

    对设计部办公室的所有人来说，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这帮老油条各有各的法子消磨上班时间，眼下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再磨蹭一阵就能下班了，宫野课长也懒得管他们。

    

    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宫野武藏的办公桌上切出几道慵懒的光斑。办公室里只有山本阳菜偶尔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慵懒气息。

    

    田中忍不住抬起右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转而将视线落回电脑屏幕。屏幕上排满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不知情的人见了，还当他手头工作繁重；可只要凑近一些换个角度就能发现，他的目光其实牢牢锁着屏幕右下角一个缩到极小的窗口——那正是日经225指数的实时K线图。

    

    他的左手习惯性地托着下巴，右手则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隐蔽的频率在键盘上敲击着。

    

    每隔几分钟，冈田就会偷偷点一下刷新，每见绿色曲线往下沉一分，眉头就会不自觉地皱紧一分。

    

    下川瞥了一眼课长的方向，见对方正望着窗外，便趁机把一只蓝牙耳机塞进耳朵，偷偷用手机重温昨晚比赛的重播。

    

    刚远处的角落里，平时总爱抱怨颈椎痛的老田正闭目养神，他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呼吸匀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靠门工位的山本阳菜对着电脑改了一上午设计稿，眼睛涩得发疼，抬手揉了揉酸涨的眼尾。

    

    正好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号码，是个陌生号，便直接按掉拒接，可没过两秒对方又打了过来，铃声急促得像是不接就绝不罢休，原本在休息的冈田被铃声惊醒，不耐烦地往这边瞟了一眼。山本阳菜赶紧起身攥着手机往外走，把脚步放得又轻又急，拐进茶水间后才按下接通键，低声说了句“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电流模糊不清，只有几句含混的低语断断续续传过来，山本阳菜越听脸色越白，握着手机的指节一点点绷紧，最后泛出毫无血色的青白。

    

    “……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她挂了电话，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面，半天缓不过劲，指尖冰凉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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