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影出来，周既白就被王常田接到光线了。

    他打听座山雕找周既白是什么事。

    周既白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后。

    王常田听的直摇头。

    不过……

    “你把嘴角压一压……”周既白都...

    赵一芳放下筷子，指尖在青花瓷碗沿轻轻一叩，声音不响，却让桌上空气瞬间绷紧。她没看侯晓强，目光直直落在周既白脸上，眼尾微扬，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压势：“周导，你刚才说，盗墓笔记和鬼吹灯——等一个用户群大、又不怕魔改的机会？”

    周既白搁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桌面碰出一声脆响。他没接话，只抬手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亮着，是刚收到的一条加密邮件截图：标题《关于网络文学IP影视化合规路径的阶段性指导意见（内部征求意见稿）》，落款单位——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电视剧司。

    蔡意浓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绞着餐巾一角，心口突突跳得发紧。她认得那文件编号格式，去年《清平乐》被临时叫停重审时，内部传阅的就是同一批红头编号。她悄悄侧身，用膝盖轻轻撞了下周既白的小腿。

    周既白没动，只把手机往赵一芳那边又推了半寸。

    赵一芳垂眸扫了三秒，睫毛都没颤一下，指尖却在桌下缓缓蜷起。她当然知道这文件意味着什么——不是禁令，而是松动。总局首次明确将“基于成熟世界观构建的类型化叙事”与“青少年向历史正剧”并列纳入重点扶持范畴；更关键的是，附件里那句“鼓励采用多平台分账模式探索适配Z世代审美表达的改编路径”，几乎就是为网剧量身定制的通行证。

    侯晓强端起酒杯掩饰眼神晃动。他早该想到，周既白手里攥着微信三亿用户数据，又刚拿下小米预装入口，哪可能真被盛大文学卡住脖子？所谓“谈版权”，不过是借华策的势，把陈天桥那套“网络迪斯尼”的幻梦，钉进现实地基的第一颗铆钉。

    “所以……”赵一芳忽然笑了，夹起一块水晶肴肉放进周既白碗里，“周导的意思是，咱们不买断，改‘联投联制’？星图出制作班底，华策负责台播+海外发行，盛大提供IP库和作者资源，而你——”她顿了顿，笑意渐深，“微信小程序做互动剧场，鲲鹏游戏做衍生宇宙，今日头条做舆情反哺？”

    周既白终于颔首：“赵总明白人。但有两点必须写进补充协议。”他抽出随身带的平板，调出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第一，所有项目立项前，需由三方联合成立的IP评估委员会出具可行性报告，其中用户画像分析权重不低于40%——这个数据源，必须接入微信生态闭环。”

    侯晓强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意味着盛大文学再不能靠编辑主观判断卖IP，得把作者后台阅读完成率、章节停留时长、弹幕热词云图这些“脏数据”全交出去。可陈天桥在创新院砸下的几千万，不就等着拿AI训练出的推荐模型换估值吗？

    “第二，”周既白点开第二页，“所有改编剧集，必须预留30%集数用于短视频平台分账播出。不是剪辑版，是同步拍摄的竖屏特供单元——由A站B站联合出品，用鲲鹏引擎实时渲染动态字幕和互动彩蛋。”

    赵一芳倏然坐直。这招太狠了。传统电视台永远搞不定竖屏叙事，但微信视频号日活已破八千万，抖音快手正在抢夺长视频用户心智——周既白这是要把网剧拆成“横屏主剧+竖屏番外+小程序支线”三重宇宙，用算法把观众牢牢锁死在生态链里。

    “周导，”侯晓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按这方案，盛大文学相当于把IP当种子，你们种出果实来，我们只分果核里的胚芽？”

    “错。”周既白推开平板，从公文包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这是蜉蝣科技与盛大文学拟签的《智能内容协同开发备忘录》。我们不出钱买IP，但提供三项免费服务——第一，用远眸科技的图像识别系统，给所有签约作者建立人脸ID数据库，杜绝代笔；第二，用今日头条的NLP模型，为每部小说生成‘情节张力曲线图’，标注爆点衰减周期；第三……”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赵一芳，“微信支付将开放‘IP众筹’通道，读者打赏满500万，自动触发影视化启动机制。”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窗外梧桐叶影在米色墙纸上摇曳，像无声翻动的剧本页。

    蔡意浓盯着那份备忘录封面上的银色蜉蝣logo，突然想起上周周既白让她调取的旧资料——2011年，盛大文学曾以2.7亿收购晋江文学城，最终因技术整合失败作罢。而此刻这份备忘录右下角，赫然印着“技术对接方：远眸科技（军方联合实验室筹备组）”。

    军方……联合实验室……

    她指尖冰凉，猛地想起高齐文今天穿的那身熨帖的常服，肩章上的麦穗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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