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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幕 蜜蜜,你不讲武德!(月票加更)(第2页/共2页)

>     “怕您突然说‘要真实’。”

    周既白挂了电话,抬头看见李依桐正用勺子舀起一勺银耳,吹了吹,凑到他嘴边:“张嘴。”

    他张口含住,温热的甜意滑进喉咙。

    李依桐忽然压低声音:“哥哥,你真觉得陈遥能演好那个‘车厢里的女人’?”

    周既白咽下银耳,指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歪头笑,眼里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她刚才进门时,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过。可我数过了,她左肩比右肩高零点三厘米——那是常年端枪留下的习惯。星图没教过她射击。”

    周既白眸色沉了沉,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隙。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陈遥侧脸。她没看后视镜,目光笔直投向星图大厦十七楼——正是他们所在的办公室方向。

    李依桐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她在监视你。可你让她进组,是想借她的眼睛,看看高园园到底在查什么?”

    周既白没否认,只伸手抚平她后颈一缕翘起的碎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她第一次送文件,没按公司规定走员工通道,而是绕到消防楼梯上来的时候。”李依桐轻笑,“哥哥,你书房保险柜第三格,那叠泛黄的旧报纸底下,压着的U盘里是什么?”

    周既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李依桐却松开他,赤脚跑回沙发,抓起包翻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举给他看:“喏,今早我在你外套口袋里摸到的。你猜我为什么没删?”

    照片里是一张泛黄的剧照:十七岁的高园园穿着蓝布衫,站在麦浪翻涌的田埂上,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照片背面用褪色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致我永远无法出演的《麦田守望者》——S。”

    周既白久久未语。

    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整栋大厦的灯次第亮起,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李依桐蜷在沙发里,把玩着那张照片,忽然轻声哼起歌——是《你的名字。》预告片里那段无词吟唱,调子空灵得近乎悲怆。

    周既白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下周三,景湉会来星图试镜雪国列车的‘车厢女人’。”

    李依桐哼唱戛然而止。

    “高园园会陪着她来。”

    她点点头,把照片翻过来,对着灯光细看:“麦田守望者……这剧本,现在还在你手里?”

    “在。”周既白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色火漆印,图案是一只衔着麦穗的乌鸦。“但没人知道它存在。包括高园园。”

    李依桐坐直身子,眼神亮得惊人:“所以,你让陈遥进组,是想用她当诱饵,引高园园主动暴露她真正的目标?”

    “不。”周既白撕开火漆,从袋中抽出一叠纸页,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我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当年被烧掉的剧本,是怎么被重新写出来的。”

    他将首页推到李依桐面前。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却是手写体:

    【第一幕·麦田】

    (特写)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将钢笔尖刺入麦秆根部。汁液渗出,像血。

    (画外音,少女声)他们说,守望者不能靠近麦子。可麦子死了,谁来守望?

    (镜头缓缓上升)广角俯拍。无边麦浪中,一个蓝布衫身影正弯腰拔草。她身后,焦黑的田埂上,三座新坟排成直线。

    李依桐呼吸一滞。

    周既白垂眸看着她,声音很轻:“高园园十八岁那年,母亲、弟弟、继父,死于同一场大火。官方记录是煤气泄漏。但消防报告第十七页夹着一张便签——‘现场发现三枚不同型号弹壳’。”

    李依桐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他指尖划过纸页上那行“三座新坟”,“高园园不知道,当年负责调查的刑警,是我父亲。”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十七楼的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像一幅未完成的剪影画。李依桐忽然伸手,将那页纸按在自己心口,仿佛要压住某种剧烈搏动。

    “所以《雪国列车》……”

    “只是幌子。”周既白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冰冷而锐利,“真正的列车,早就出发了。只是高园园还没上车。”

    李依桐静静看着他,忽然把脸埋进那叠纸页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纸张陈旧的气息混着墨香,像一场迟到十七年的呼吸。

    她再抬头时,眼尾微红,却笑得狡黠:“那哥哥,我能演那个放火的人吗?”

    周既白凝视她良久,忽然倾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可以。”他说,“但得先学会用钢笔刺穿麦秆。”

    李依桐笑着点头,伸手勾住他后颈,把他拉向自己。这一次,她的吻带着银耳羹的甜与墨水的涩,舌尖抵开他牙关时,轻声道:“……放心,我学得很快。”

    楼下停车场,那辆黑色轿车早已消失不见。而大厦对面咖啡馆二楼,一台长焦镜头正缓缓收起。取景框里,十七楼窗口的暖光中,两个相拥的身影融成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斑——像一粒尚未冷却的余烬,静静躺在麦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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