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你真的有光线20%的股份?”
光线上市时,会公布《上市公告书》,其中5%以上的股东,都会出现在这个公告书中。所以,光线上市之后,没几天的时间,周既白的持股比例就被大众知道了。
...
门被推开时,周既白正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喂进李依桐嘴里。
她仰着头,舌尖一卷,甜腻的奶油裹着碎冰滑下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周既白没松手,拇指蹭过她下唇边一点残渍,指腹温热,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这已经是这周第七次了。李依桐嘴上说“助理不演戏”,可每次他一抬眼,她就往他腿上坐;他说“等会儿还有事”,她就踮脚咬他耳垂,含糊嘟囔:“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陪我吃了三顿肯德基。”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很规矩,但节奏急促,像是怕被错过。
周既白没应声,只把李依桐往怀里按得更紧些,下巴搁在她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椰子洗发水味混着草莓糖霜香。李依桐却警觉地竖起耳朵,手肘往后一顶,压着他胸口闷笑:“遥妹来了?那我先撤?”
“不急。”他声音低哑,带着刚喂完甜食的慵懒,“让她等三分钟。”
李依桐挑眉,指尖戳他锁骨:“三分钟?你打算在这儿……”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低头去解他衬衫第三颗扣子,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红印子,“……干点别的?”
周既白喉结一动,反手攥住她手腕,轻轻一拽,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压在办公桌上。玻璃板冰凉,她后背一激灵,刚要笑,就被他吻住了。不是试探,不是安抚,是带着薄荷糖味的、近乎掠夺的深吻。她膝盖撞上桌沿,疼得皱眉,却死死勾着他脖子不放,脚尖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他小腿肚上,用力碾。
门外脚步声迟疑地退了半步,又停住。
周既白这才松开她,拇指抹过她湿润的下唇,嗓音沉得像砂纸磨过木纹:“去沙发等我。”
李依桐喘着气坐直,顺手抄起桌上那张《你的名字。》分场剧本,哗啦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段笑:“这儿写着‘七叶蹲在天台啃苹果,校服领口歪斜’——哥哥,这描写是不是有点太细了?你连她领口歪不歪都设计好了?”
“嗯。”他系好扣子,顺手抽走她手里剧本,“因为刘皓存试镜那天,领口就是歪的。她啃苹果的样子,和景湉八年前在《山楂树之恋》里一模一样。”
李依桐愣住:“……你连这个都记得?”
“记得。”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前顿了顿,“景湉第一次试镜,也是这样,一边啃苹果一边晃腿,把果核吐进我茶杯里。”
门开了。
陈遥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保温桶,发尾还沾着楼下便利店冷气凝的水珠。她今天穿了件米白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伶仃的手腕,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得近乎寡淡。看见李依桐从沙发里探出半张脸,她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只把保温桶往周既白手里一塞:“赵总说您胃不好,让我送银耳羹来。她说……”她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李依桐散开的领口和微肿的嘴唇,“……您最近,挺忙。”
周既白接过桶,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陈遥立刻缩回手,转身欲走。
“等等。”他叫住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剧组在泸沽湖的住宿安排好了,这是房卡。明早六点,司机在楼下接你。别迟到。”
陈遥没接卡,只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忽然问:“周导,您觉得……景湉姐和高园园老师,谁更适合演雪国列车的女主?”
空气静了两秒。
李依桐撑着沙发扶手坐直,手指无意识绞紧裙摆。
周既白却笑了,把卡塞进她掌心,顺势按了按她手背:“你记错了。雪国列车没有女主。”
陈遥睫毛颤了颤。
“它只有一个角色,叫‘车厢里的女人’。”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玻璃,“她不说话,不哭不笑,全程戴着面具。导演组测试过十七种面具材质,最后选了云南手工陶土烧制的——透气,但会吸汗。拍完第一场,景湉晕倒在片场,面具内侧全是血丝。”
陈遥慢慢收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高园园试镜那天,戴上面具后站了四小时十七分钟。出来时陶土裂了三条缝,她脸上全是血痂,但没摘下面具。她说……”周既白望着陈遥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如果观众认不出是我,才算成功。’”
陈遥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把保温桶塞回他手里:“……羹凉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像一串失控的鼓点。
门关上后,李依桐赤着脚跳下沙发,一把抢过保温桶打开盖子——里面银耳软糯,枸杞浮沉,表面却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她用勺子戳破那层膜,忽然嗤笑一声:“原来赵老板让送羹,是让你给陈遥递台阶啊。”
周既白没答,只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金元锡导演?我是周既白。关于《真探》第一集的开场镜头,我有个新想法……对,就是暴雨夜地铁站那个长镜头。不用打伞,让女主演直接淋雨走完三百米。对,镜头跟着她,不切,不降速,不补光。她头发贴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口红晕开像道血痕——”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李依桐湿漉漉的嘴唇,“……要真实。”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传来一声韩语的低笑:“周导,您知道韩国女演员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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