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零三十四万。
包含点映、零点场和预购。
这个首日票房出来,直接点燃了网络的讨论度。
这不仅是打破了功夫熊猫2首日6000万的票房记录的事情,更是刷新了新成就。
首日、单...
周既白没接那杯酒,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越的脆响。李美敬的手顿了顿,笑意却没散——她见过太多人端着这杯酒就以为自己进了门,可周既白连碰都不碰,倒像是把整座CJ大厦的邀约都搁在了桌沿上,悬而未落。
“李会长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商人。”他抬眼,目光沉静得像戛纳海岸线外的夜色,“但导演不是手艺人,手艺人最怕的,不是穷,是手被捆着还非得雕龙刻凤。”
王常田在旁慢悠悠晃着酒,闻言嗤笑一声:“捆手?你那手早就在源代码里拆过服务器、在跑男里掰过摔跤带、在去月球片场徒手校准过三十七台IMAX摄影机——谁捆得住?”
李美敬没接话,只将杯中琥珀色液体缓缓倾入冰桶,水声细碎如沙漏。“那周导的意思是……”她语气依旧温软,却已悄然撤去所有试探的浮沫,“华韵TV这条线,您不打算松口?”
“松口?”周既白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弧度,而是眼角微挑、唇线松弛的真实笑意,“李会长怕是误会了。我没说不松口,只是——得看怎么松。”
他身子略向前倾,袖口滑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一截:“比如,如果CJ愿意把《去月球》的韩国发行权交给我指定的本土公司代理,且三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该片在华语区的宣发决策;再比如,贵方若真有意共建‘东亚影像实验室’,那第一期项目必须由中方主控编剧、剪辑、调色全流程,韩方只负责技术支援与字幕本地化——这两条,缺一不可。”
空气凝了半秒。
金基德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颤,几乎要溅出酒液。李美敬瞳孔缩了一下,随即舒展成更深的笑意:“周导果然是……实打实的导演思维。”
“实打实?”王常田插进来,声音懒散却字字砸地,“他刚在酒店大堂用手机拍了三十秒海浪,转头就让剪辑师按巴赞长镜头理论重构节奏——这不是实打实,是拿胶片当命硬扛。”
李美敬终于垂眸,指尖在桌面轻点三下,像敲击某种密钥。她没应允,也没拒绝,只转向金基德:“金导,替我谢谢李副会长——说周导的话,我听进去了。”
金基德颔首退开,背影刚消失在廊柱后,李美敬便从手包取出一枚素银书签,推至周既白面前。书签背面蚀刻着一行小字:**“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她声音压低了些,“他说,真正能掀翻海面的,从来不是巨浪,而是那些没人听见的、第一道水纹。”
周既白没动那枚书签,只静静看着它在顶灯下泛出冷光。王常田却伸手拈起,对着光眯眼细看:“嚯,这工艺……怕是庆应大学金属工艺系的老教授亲手做的?”
李美敬眼神微动:“王总果然识货。”
“不识货,但识人。”王常田将书签放回原处,指尖在银面上划出一道极浅的痕,“李会长当年在复旦写《论唐代乐舞东传新考》,论文答辩时把日本学者驳得哑口无言——您手里握的从来不是资本,是刀鞘。只是现在,刀想出鞘。”
李美敬没否认,只问:“周导信命吗?”
“不信。”周既白答得干脆,“但我信人。”
“那刘师师·德尼罗呢?”
“他信神,但更信钞票。”周既白扯了下嘴角,“所以才需要我们这些凡人,把钞票叠成翅膀,再塞进他手心里。”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走廊尽头,几个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位裹着墨镜与驼色羊绒披肩的女人快步走来。她步速极稳,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竟压过了背景爵士乐的鼓点。路过他们这张桌时,她脚步微顿,墨镜后的眼神扫过周既白,又掠过李美敬,最后停在王常田脸上三秒——那目光锐利得如同手术刀,切开所有寒暄的皮肉,直抵骨相。
王常田举杯向她致意,她却只颔首,旋即转身走入电梯。银色轿厢门合拢前,周既白看清她腕间那只百达翡丽——表盘上镶嵌的十二颗蓝宝石,正对应戛纳电影节评审团的十二席。
“那是……”李美敬轻声道。
“德尼罗的私人助理,索菲娅。”王常田收了笑意,“上届柏林金熊得主的制片人,也是今年金棕榈评委会唯一没公开表态的成员。”
周既白盯着电梯数字跳动的红光,忽然问:“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像不像在估价?”
“像。”王常田给自己续了半杯威士忌,“但更像在验货——确认你是不是真有资格,把《去月球》放进她老板的待审片单。”
三人沉默下来。酒吧穹顶的灯光渐次暗沉,唯有吧台那盏老式铜灯仍固执地亮着,光晕在酒液里摇晃,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就在这时,周既白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刘师师发来的消息,没有标点,只有五个字:
**“我在楼顶哭。”**
王常田瞥见,差点被酒呛住:“……你俩这情绪管理,比戛纳红毯还难走。”
周既白起身的动作比平时快半拍。他抓起外套时,指尖无意拂过桌上那枚素银书签,冰凉触感刺得他一顿。再抬头,李美敬正望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悲悯:“周导,有些事不必急着回答。就像电影,真正的高潮永远在第三幕——而第三幕,从来不是靠剧本写的。”
他点头,转身走向电梯。王常田留在原地,朝李美敬举起酒杯:“替那小子赔个不是。他啊,现在连自己心跳快几拍都要算着节拍器。”
“没关系。”李美敬也举起杯,与他轻轻一碰,“我年轻时,也曾在首尔大学天台哭过整夜。后来发现,眼泪掉进咖啡杯里,反而让苦味更纯粹。”
电梯门即将闭合时,周既白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李美敬没再说话,只将那枚银书签翻了个面——背面蚀刻的诗句下方,竟还藏着一行极细的中文小字:
**“诗诗,别怕。”**
他呼吸微滞,门已合拢。
顶层天台风大得惊人,海腥气混着香槟余味扑面而来。刘师师蜷在藤编躺椅里,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手里攥着半张被揉皱的机票——是飞往纽约的,航班号清晰可见,起飞时间正是明天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你真要走?”周既白走过去,脱下外套裹住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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