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按照王建临给的位置，来到了一家餐厅。

    见的是狮门影业的CEO，乔恩·菲尔海默。

    周既白想要用饥饿游戏试探国外市场，北美自然是重中之重。

    但想要在合拍片中掌握主导地位，就不能...

    罗伯特话音刚落，餐厅门口的水晶帘轻轻一晃，一位身着墨绿丝绒西装、颈间系着暗金几何纹领巾的高挑女性推门而入。她步履极稳，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节拍器般精准，发髻松而不散，耳垂上两颗细碎钻光随动作一闪——不是匈牙利模特，是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首席女高音伊丽莎白·克莱因。

    全场静了一瞬。

    施楠生指尖在杯沿缓缓一划，笑得意味深长；简·罗森塔尔端起酒杯，唇角微扬；阿凡达·劳琳达却没笑，只将左手食指抵在唇边，目光沉沉扫过罗伯特：“你猜错了。但……”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周既白，“你刚才说‘匈牙利’，是因为她进门时哼了《蝙蝠》序曲里那段变奏——那是维也纳爱乐去年巡演时克莱因即兴加的彩蛋，全网只有一段37秒的现场录音，连维也纳乐评人都没听出来。你听过？”

    周既白抬眼，不答反问：“她右手无名指第二节有旧伤疤，指甲修剪得比左手短两毫米，说明常年用右手持谱夹；袖口内侧有淡蓝墨渍，不是钢笔，是乐谱铅笔——德国Faber-Castell的8B软芯，专供歌剧演员做声部标注。她刚从排练厅来，不是酒店。”

    阿凡达瞳孔微缩。

    克莱因已走近，在距圆桌三步处停住，目光掠过施楠生与简·罗森塔尔，最后落在周既白脸上。她忽然用德语低吟一句：“Der Zauberlehrling…”（魔法师的学徒）

    周既白接得极快：“…hat den Besen bestellt.”（已向扫帚下了命令）

    克莱因笑意渐深，德语转为流利中文：“劳琳达女士说您能听出我哼的是哪段变奏，可没说您连我昨晚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加的临时花腔都记得。”她朝周既白颔首，转向阿凡达，“您那位‘想见父亲’的朋友，很有趣。”

    阿凡达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她示意侍者撤去空位餐具，亲手为克莱因拉开椅子：“伊丽莎白，他若再晚来三十秒，游戏就结束了——而您，就是今晚真正的‘破例’。”

    原来所谓“猜人”，根本不是考眼力或听力，而是考周既白是否真如劳琳达所言，早已把何老先生的社交网络、审美偏好、甚至私人习惯拆解成可计算的变量。克莱因是何老先生二十岁赴欧时，在萨尔茨堡音乐节听的第一场《魔笛》，此后四十年，每年生日宴必邀她清唱同一段咏叹调。而周既白方才对袖口墨渍的判断，源自三个月前蜉蝣科技为维也纳国立歌剧院做的AR乐谱系统调试日志——那日周既白远程参与，看见后台监测到克莱因使用设备时，手指关节有旧伤导致的微颤数据异常。

    这局棋，从劳琳达发邀请函那一刻就布好了。

    罗伯特低头啜了口威士忌，喉结滚动。他忽然明白为何何老先生要动用开云、LVMH的关系网铺这场晚宴——不是为捧女儿，是为验货。验这个敢在戛纳扬言“要拿金棕榈”的年轻人，究竟有没有把华语电影放进全球工业体系重新校准的脑子。

    “周导，”克莱因落座后直视周既白，“您电影里那个失恋的男主，最后站在天台抽烟，烟雾升腾时镜头会突然失焦——您设计这个镜头，是不是因为看过《悲怆交响曲》第四乐章的乐谱手稿？柴可夫斯基在‘命运叩门’动机后，用三个休止符制造窒息感，您把休止符换成了失焦。”

    周既白点头：“您听过我剪辑版原声带？”

    “劳琳达女士寄给我的。”克莱因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恰似《悲怆》第二乐章的切分音，“但您漏了一个细节——柴可夫斯基写休止符时，笔尖在纸面划出的压痕比其他音符深0.3毫米。您镜头失焦的时长，应该是0.3秒。”

    周既白怔住。

    这数据他从未对外公布。蜉蝣科技实验室的胶片扫描仪分辨率高达12K，当年修复《悲怆》手稿时，AI算法确实捕捉到这个物理痕迹，但项目报告被归为绝密级技术档案，连张天艾都没权限调阅。

    阿凡达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父亲说，如果一个人能把情绪翻译成毫米级的物理参数，那他拍电影时，每个帧率都在替观众呼吸。”

    当晚十一点，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张天艾瘫在丝绒沙发上，脚趾还勾着安全套包装盒的塑料提绳——这是她今早特意塞进行李箱的战备物资。手机屏幕亮着，是杨蜜发来的微信截图：跑男录制现场，杨天宝正把王保强背在肩上绕场狂奔，邓朝举着自拍杆尖叫“华艺新晋女战神诞生了！”，弹幕刷屏“求开姐妹综艺！”“建议直接叫《天宝拯救地球》”。

    她烦躁地戳灭屏幕，抓起半瓶冰镇黑松露气泡水猛灌一口。玻璃壁凝着水珠滑落，像泪。

    门锁咔哒一声。

    周既白拎着黑色尼龙包进来，领带松垮，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露出锁骨下一道浅红抓痕——不是她的杰作。她认得那指甲弧度，是克莱因右手小指的月牙形印记。

    “……你跟她？”张天艾声音发紧。

    周既白径直走向浴室，哗啦水声响起。三分钟，他裹着浴巾出来，发梢滴水，腰腹肌肉线条随着擦头发的动作绷紧又松弛。他扔掉毛巾，抽开抽屉取出药盒，倒出两粒褪黑素吞下。

    “克莱因女士的经纪人，约我明天上午十点谈《悲怆》电影化版权。”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她坚持要用1965年莫斯科爱乐原始录音带做配乐基底，但磁带氧化严重，需要蜉蝣的纳米级音频修复技术。劳琳达答应出资，条件是我必须出席下周二的戛纳创投会，带《失恋33天》粗剪版去。”

    张天艾猛地坐直：“你答应了？”

    “嗯。”

    “那杨蜜怎么办？她后天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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