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云火了。

    只是火的形式有点难绷。

    《李献计历险记》也刷屏了。

    只不过是反向出圈。

    但有些时候，你只要有名气了，别管是烂的还是好的，总是被人记住了。

    中国人多，总有...

    陈晓青点开灯，手机屏幕幽光映在她刚被潘芝琳踹过一脚、还微微泛红的左小腿上。她没急着看数据，先低头看了眼潘芝琳——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后颈，发尾微翘，呼吸均匀得可疑。她轻轻戳了戳那截脖颈，潘芝琳立刻把被子拉得更紧，闷声哼：“别碰我，我要睡了。”

    “你刚踹我那下，比《裸婚时代》里童佳倩摔门还带劲。”陈晓青笑着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喏，首日票房，你替我睁眼看看。”

    潘芝琳没接，只从被沿缝隙里斜睨一眼：“……你自己不长手？”

    “手酸。”陈晓青顺势躺平，枕着自己胳膊，声音忽然低了半分，“刚才是真没听见景湉说‘陈导，源代码剪辑版能不能提前给我们看看’，还是我幻听了？”

    被子里的呼吸顿了半秒。

    潘芝琳缓缓掀开被角，头发散乱，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真这么问？”

    “嗯。还有林薇、苏媛，连刚杀青《钢的琴》的秦海璐，都在群里艾特我——‘陈导，求内部场’。”陈晓青翻了个身，下巴搁在潘芝琳肩头，鼻尖蹭着她耳后细软的绒毛，“连赵小山都让助理私信问我：‘星图这次，是不是真有底牌？’”

    潘芝琳终于彻底坐起来，抱膝盯着手机屏幕——光线影业实时票房后台界面，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0点刚过，凌晨一点，1278万；两点，2943万；三点，4165万……到清晨六点，全国累计票房已破九千八百万。

    “才六小时？”她指尖划过屏幕，声音绷得发紧，“排片才30%，上座率呢？”

    “上座率72.3%。”陈晓青报出数字时，自己都愣了下，“比《大笑江湖》首日还高3.1个百分点。”

    潘芝琳猛地扭头：“《大笑江湖》首日上座率多少？”

    “69.2%。”

    两人对视三秒，潘芝琳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猛灌一口——水是凉的，可她喉间像烧着火。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大笑江湖》有赵本山+小沈阳国民喜剧班底，《赵氏孤儿》有葛优+王学圻+范冰冰三大影帝影后撑场，《源代码》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周既白，三个女主演里只有景湉算一线，另两个林薇、苏媛去年还在综艺里当飞行嘉宾，秦海璐倒是压阵，可她刚拍完文艺片《钢的琴》，观众认知还卡在“东北下岗女工”形象里——这组合，按常理该是贺岁档最易被碾碎的那块脆饼干。

    可现在，它正以每分钟两万三千元的速度，在影院里咬下一块又一块真实票根。

    “摇一摇”活动的长尾效应开始显现。微信后台数据显示，12月10日零点至早八点，共有287万用户通过“摇手机刷电影票”兑换成功；其中63%的兑换者，在购票后额外加购了爆米花套餐；而所有兑换用户中，有41%在观影结束后，自发上传了手持电影票根与海报合影的短视频——不是官方指定姿势，就是歪头笑、比耶、甚至用票根折纸鹤，配文清一色：“摇到源代码，摇到新宇宙。”

    更微妙的是地域分布。北上广深一线城市兑换占比仅29%，而三四线城市及县域影院周边，兑换量占比高达54%。某地级市万达影城经理发来截图：早上七点半开场，前厅排队取票队伍绕了大厅三圈，最前面两位大爷，一人举着老年机，一人攥着皱巴巴的《源代码》宣传单，正对着扫码口反复摇晃手机，旁边卖 popcorn 的小姑娘已经笑出眼泪。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科幻片。”潘芝琳喃喃道，“就为了一张能打折的票，为了一张能集齐的海报，为了一毛钱红包……”

    “所以才可怕。”陈晓青接过话，“观众不是冲着类型去的，是冲着‘参与感’去的。他们摇的不是手机，是入场券；集的不是海报，是社交货币；转发的不是链接，是‘我也玩了’的确认信号。”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周既白没在卖电影，他在卖一场全民解谜游戏——而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当他的NPC。”

    潘芝琳忽然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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