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
潇湘，潭州。
为了宣传电影，王常田开始他的操作，周既白也不得不抽空，去芒果台加录一期大本营，准备在18日就播。
所以，继续请假。
甜甜本来也想来的，但因为这是临时...
高园园站在航天局外景拍摄地的铁栅栏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米白色风衣，长发挽成松散的低髻，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在十月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光——这身打扮是照着张晓龙最近几条微博配图里“清冷文青女友”风格反复调试过的。可眼前这堵人墙，比航天局安保系统还严实。
李心抱着剧本，脚尖点着地面，像只刚睡醒的豹子，尾巴尖儿一翘一翘：“高老师，周导说‘闲人免入’四个字，写在通告单最顶头。您要不看看自己手里那张？”
刘师师则干脆没抬头，手指划着手机屏幕，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听说您上周在《宫锁心玉》剧组夸袁珊珊‘灵气逼人’，还顺手把人家奶茶杯里的珍珠全捞走了——这事儿我们导演记得特别牢。”
高园园喉头一哽。她当然记得。那天袁珊珊正拍落水戏，妆发全乱了，她递过去一杯热奶茶暖身子，结果袁珊珊呛着咳了三声，珍珠噼里啪啦掉在水泥地上。她下意识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那颗圆润的黑珍珠，身后就传来周既白的声音：“高老师手挺巧啊，捡珍珠跟捡漏似的。”
当时她笑着打岔，现在才品出那话里裹着冰碴子。
“我跟周导合作过《毛骗》试镜，他夸过我眼神有层次。”她咬住下唇，声音绷得发颤，“那时候他还没当导演。”
李心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对，您是试镜演员。可您知道周导为什么选孙沂演赵磊吗？”她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因为孙沂试镜时把剧本撕了一页，当场重写结尾——周导说，‘这姑娘连纸都敢撕，说明她信自己笔下的故事’。”
高园园攥着通告单的手指猛地一松。纸页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背面用红笔圈出的日期：10月17日，横店马场戏份杀青日。而此刻腕表显示14:23，距离收工只剩不到两小时。她突然想起陈健彬酒桌上说的话——“周既白给郑小龙八千万，不是为买个导演名分，是买他敢把《甄嬛传》里‘鹂妃’改成‘鹂娘’的胆子”。
原来他真能改。
“高老师，您带伞了吗？”刘师师忽然问。
高园园一愣：“没……”
“哦。”刘师师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仰头望天，“气象台刚发暴雨预警，说今晚横店有雷暴。您猜周导收工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高园园下意识接话：“回酒店……”
“错。”李心接得飞快，眼角瞥向远处起重机吊臂上晃动的金属反光，“他会把所有马厩屋顶的防水布换成新批次——昨儿暴雨冲垮了隔壁组的棚，周导今早亲自爬上去验过胶水黏性。”
高园园怔住。她看见李心耳后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被什么锋利东西蹭过，结着浅褐色血痂。昨天她还在剧组群里看见这姑娘发过一张照片：沾满泥浆的牛仔靴踩在积水的马厩门口，靴筒上用银色马克笔写着“防水布已换，周导说这胶水能扛八级风”。
风突然变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到高园园裙摆上。她低头盯着那片枯叶脉络清晰的叶面，突然想起大学时表演课老师说过的话：“观众记不住你念了多少句台词，但永远记得你蹲下去系鞋带时，手指抖不抖。”
“我……”她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厉害，“我能等。”
李心和刘师师交换了个眼神。李心从包里抽出张折叠椅：“坐这儿吧。椅子腿儿底下垫了防滑胶，周导验收过。”
高园园刚坐下，刘师师就递来保温杯：“枸杞红枣茶，周导让厨房特供的——说剧组女演员喝这个，比喝咖啡管用。”杯盖拧开瞬间，甜香混着药气蒸腾而起，熏得她眼眶发烫。
远处传来喇叭声。张晓龙穿着航天服原型机走来，头盔没扣，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蓝色工装的技术员，正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人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流，手势激烈得差点戳到张晓龙后颈。张晓龙突然抬手按住那人手腕，说了句什么，技术员立刻噤声，低头猛敲键盘。
高园园看得清楚——他按手腕的动作，和当年《毛骗》试镜时按自己手腕一模一样。那时他嫌她节奏太赶，说：“高老师，故事不是赛跑，是呼吸。”
“高老师！”张晓龙远远挥手，航天服手套在阳光下反光刺眼，“您来得正好！周导让我问您，愿不愿意演个角色？”
高园园心跳骤停：“什么角色？”
“临时工。”张晓龙快步走近，摘下手套擦汗，“航天局清洁组组长。明天凌晨四点开工，负责检查所有舱门密封胶条——周导说，这活儿得手稳、心静、能熬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只百达翡丽，“您腕表防水深度够吗？”
高园园摸了摸表盘，金属凉意渗进指尖。她想起三天前在《甄嬛传》片场，蓝盈莹蹲在道具箱旁给周既白剥橘子，指尖被橘皮汁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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