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调皮的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射过来,照在床上痴缠的两人。
刘师师眼神迷离的歪着头,嘴一张一合的看着身旁睡的呼呼的杨蜜。
“嗯。”
她忍不住发出诱人的声音。
杨蜜...
红毯尽头的光束骤然亮起,三台长焦镜头齐刷刷转向入口——不是因为谁踩着点来了,而是因为那辆停在台阶下的黑色迈巴赫,车门推开时连风都静了半秒。
周既白没穿礼服。
他穿着件深灰羊绒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炭黑双排扣大衣,袖口微微露出一截腕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在追光下泛着冷调微光。他没看镜头,目光径直穿过层层叠叠的闪光灯阵,落在红毯中央那个正低头整理裙摆、耳垂上珍珠晃得发慌的姑娘身上。
潘芝琳。
她今天穿的是条月白色真丝斜裁长裙,腰线收得极狠,后背镂空处缀着细密水钻,在强光里像一捧将融未融的雪。可她刚抬脚踏上红毯,高跟鞋跟就卡进了地砖缝隙,整个人往前一栽,手臂下意识往后抓——指尖擦过周既白小臂外侧的羊绒面料,触感微糙,带着体温。
周既白没躲。
他甚至顺势往前半步,左手虚扶在她肘弯上方两寸,掌心离皮肤只隔一层薄薄空气。潘芝琳猛地抬头,眼尾还挂着被强光刺出的生理泪水,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嘴唇张了张,最终只咽下一句“谢谢”,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
可她没松手。
五指慢慢收紧,指甲隔着西装袖料轻轻刮过他小臂内侧——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是去年拍《野火》时被铁架划的,当时她就在现场,蹲在监视器后面攥着矿泉水瓶拧到变形。
周既白垂眸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但松开了虚扶的手,转身朝红毯另一端走去。潘芝琳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背影快融进主厅暖光里,才突然抬手按住自己左胸位置,像是那里有东西在撞,撞得肋骨发疼。
“咔嚓”一声脆响,是记者快门声,也是她高跟鞋跟终于挣脱地砖的动静。
红毯另一头,杨蜜正把墨镜推到头顶,对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笑容甜得能滴蜜。可当她余光扫见潘芝琳僵在原地的模样,嘴角弧度纹丝没变,右手却悄悄掐进了左手手心,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四个月牙形血痕。
她看见了。
看见周既白扶她时手腕转动的角度——那是他帮她系围巾时最常用的姿势。
看见潘芝琳耳后那颗小痣,在强光下泛着淡青色,和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他衬衫领口翻出来露出的锁骨下方那颗位置完全一致。
更看见周既白走过她身边时,右手指尖无意识蹭过西装裤缝——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上一次做这个动作,是在《去月球》剧本围读会上,她故意把苏禾的台词念错三次,他听完后,就是这么蹭了三次裤缝。
杨蜜笑着朝镜头挥手,转身时墨镜重新滑落,遮住了所有情绪。可她没走向主厅,反而拐进侧廊消防通道,掏出手机按下语音键:“赵姗姗,你立刻查潘芝琳这三个月所有行程,重点查有没有飞过东京。对,就是那个‘东京’。”
电话那头传来赵姗姗打哈欠的声音:“蜜姐,现在是凌晨三点……”
“现在是首映礼开始前十七分钟。”杨蜜声音很轻,像在说天气,“还有,把景湉昨晚发给李依桐那条语音转成文字,再发我一遍。”
挂断后她靠在冰凉的消防门上,仰头盯着应急灯幽绿的光晕。走廊深处传来隐约人声,是工作人员在催促最后几位嘉宾入场。她忽然想起昨天深夜,周既白坐在她家客厅地毯上,用遥控器反复倒放《中国合伙人》预告片里黄晓明演讲的片段,手指在暂停键上按得指节发白。
“你看他眼神。”他当时指着屏幕说,“没人在听,可他还在讲。就像我们——明明知道没人信,还是得演下去。”
杨蜜当时笑得呛了气:“你这是在说电影,还是在说我们?”
周既白没回答,只是把遥控器倒过来,用电池仓盖那面反光,照了照她眼睛。
此刻她摸出包里那支没开封的薄荷糖,撕开锡纸时动作太急,糖粒弹跳着滚进消防通道阴影里。她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地面冰凉的瓷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跪在周既白昨天跪过的地方——昨夜他在这里教她怎么把哭戏眼泪控制在左眼不掉右眼不眨,膝盖压出的红印子,此刻还印在深灰色地砖上,像枚模糊的邮戳。
红毯入口再次骚动。
这次没车,没光,只有两排保镖分列两侧,中间走出个穿酒红旗袍的女人。她手里没拿包,没戴墨镜,左手腕上缠着条暗金流苏的丝巾,随着步幅轻轻晃荡,像条随时准备咬人的蛇。
高园园。
她径直穿过记者群,连个侧目都没有,目光钉在周既白刚才站过的位置,唇角缓缓扬起。然后她抬起左手,用食指慢条斯理地抹过自己右唇角——那里有粒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痣,和潘芝琳耳后那颗痣,是同一颗。
杨蜜猛地攥紧糖纸,铝箔边缘割进掌心。她没起身,只是把脸埋进膝盖,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原来不是只有她记得。原来那场雨夜的吻,他记得,潘芝琳记得,连高园园都记得——只是她们记得的,是同一场雨,不同伞下。
主厅灯光渐次亮起,主持人开始报幕。杨蜜终于站起来,拍掉裙摆灰尘,把那粒失踪的薄荷糖从阴影里捡起来,含进嘴里。清凉瞬间炸开,苦味却在舌根蔓延。她对着消防门玻璃整理妆容,发现睫毛膏没花,眼线也没晕,可瞳孔深处有团火在烧,烧得视网膜发烫。
她推开门走进主厅时,周既白正站在舞台侧翼,和王常田说话。他抬眼望来,视线掠过她沾着糖渍的嘴角,停在她左手——那只手还捏着皱巴巴的铝箔纸,指关节泛白。
他嘴唇微动,没发出声音。
杨蜜认出来了。
是三个字:别乱动。
她笑了,把铝箔纸团成球,随手塞进路过侍应生托盘里的空香槟杯底。杯壁残留的气泡顺着她指尖往上爬,像一串微型的、无声的尖叫。
首映礼开场十分钟,大银幕亮起《中国合伙人》片名时,观众席第三排突然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潘芝琳放在膝上的银色手包滑落,搭扣弹开,里面掉出个黑色U盘,表面蚀刻着极小的英文:TOKYO 2010。
全场寂静一瞬。
周既白站在舞台侧翼没动,可右手已插进裤袋,拇指反复摩挲着口袋内衬某处凸起——那里缝着一枚纽扣大小的定位芯片,和潘芝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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