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华娱:演技模拟,女主演都当真了 >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幕 月亮甚好,但大家都未开门一见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幕 月亮甚好,但大家都未开门一见(第2页/共2页)

电影?我妈当年从那里背出来三个孩子,现在她养老院墙上,还贴着周既白《阳光姐妹淘》海报。”**

    娜札默默点开微信,把刚建的粉丝群名从【周哥护体小分队】改成【合伙人·北川放映组】。群公告只有一行字:

    **“自愿报名放映志愿者。要求:会说四川话,或会打手语,或曾参与过灾后重建。不限年龄。”**

    三分钟后,群成员突破五千。后台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用户“川西老李”申请成为管理员,附言:我在北川中学修过三年课桌,木工活儿没得说。】**

    **【用户“绵师手语社”申请成为管理员,附言:我们社团帮汶川聋哑学校录过十年教学视频。】**

    **【用户“阿坝州消防支队”申请成为管理员,附言:2008年进去的兄弟,现在轮到我们守在外面。】**

    孟紫义凑过来看,指着最后一条傻乐:“哇,这算不算官方认证的野生应援?”

    热芭没接话。她盯着群名里那个小小的“·”符号,忽然觉得它像一滴墨,在纯白宣纸上缓慢洇开——不是泼洒,不是涂改,是沉静的、不可逆的渗透。

    窗外,城市脉搏依旧轰鸣。可这间KTV包厢里,某种东西正在悄然凝结。

    周既白没有回光线,而是拐去了附近一家旧书店。橱窗里摆着本泛黄的《汶川十年重建志》,书脊上烫金标题已被岁月磨得黯淡。他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一声脆响。

    店主是个戴圆框眼镜的老人,见是他,笑着从柜台后拿出个牛皮纸袋:“小周啊,你要的《北川中学重建纪实》刚到货,一共三十七册,全在这儿了。”

    周既白接过袋子,指尖触到纸页粗糙的纹路。他没急着走,反而问:“老爷子,您这儿,还收旧课本吗?”

    老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转身从里屋抱出个樟木箱。掀开盖子,霉味混着油墨香扑面而来——全是2008年前后的中小学教材,封面卷边,内页密密麻麻填满稚嫩字迹,有些作业本上还贴着卡通贴纸,角落画着歪扭的小太阳。

    “这些……”老人叹了口气,“都是后来清理废墟时,从教室残骸里扒出来的。教育局本来要销毁,我说留着吧,总得有人记得,孩子们当年念的是什么。”

    周既白蹲下身,随手翻开一本小学语文课本。课文《丰碑》那一页被折了角,旁边空白处,有铅笔写的小小一行字:

    **“老师说,丰碑是冻死的老军需处长。可我觉得,丰碑是我爸修的桥。”**

    他合上书,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推过去:“这些书,我全要了。另外,麻烦您帮我联系北川中学——我想捐一批新课本。但有个条件:每一本扉页,都要印上学生手写的读书感言。不用署名,只写日期和一句话。”

    老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温和:“小周啊,你是不是……也去过北川?”

    周既白没回答。他走出书店,站在梧桐树荫下,把牛皮纸袋紧紧抱在胸前。阳光穿过叶隙,在他肩头投下细碎光斑,像一群振翅欲飞的蝶。

    手机震动起来。

    是泱泱金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某影城今日排片表局部放大图。原本该排《大地震》的两个黄金厅,此刻赫然标着《中国合伙人》字样,旁边手写备注潦草有力:

    **“冯导说,他的电影,先让《合伙人》过。”**

    周既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微信,新建一个聊天窗口,输入四个字:

    **“谢谢冯哥。”**

    发送。

    几乎同时,对方回复跳出来,只有一张照片——是张泛黄的老照片:两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北京电影学院门口,勾肩搭背,笑容灿烂。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钢笔字:

    **“1998年夏,与周既白,共勉。”**

    照片里,左边那个青年眉眼飞扬,右边那个青年眼角已有细纹。

    周既白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脚走向街角。

    一辆改装过的白色面包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漆着蓝白相间的云朵图案,车尾贴着张手绘海报:

    **“夜空中最亮的星 · 全国高校巡映计划”**

    海报下方,一行小字几乎被阳光晒得隐形:

    **“导演:周既白;监制:冯晓刚。”**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上,放着半盒没拆封的润喉糖,糖盒底下压着张便签,字迹遒劲:

    **“嗓子疼就含一颗。别硬扛——你要是倒了,谁替我演完那场戏?”**

    周既白拿起糖盒,剥开锡纸,把一颗薄荷糖含进嘴里。

    清凉瞬间漫开。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

    车窗外,整座城市正以它固有的节奏奔流向前。而在这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在尚未启程的寂静中,某些东西已然落地生根——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不是剑拔弩张的擂台,而是一粒种子,借着风,落进裂缝,静待春雷。

    热芭后来在微博发了张图:四只手叠在一起,掌心朝上,中间放着一枚小小的、用铝箔纸折成的星星。配文只有十个字:

    **“我们仰望同一片夜空。”**

    底下评论区炸了锅。

    有人认出那是北川中学手工课教的折纸技法;

    有人翻出十年前新闻,说当年废墟里真有人用铝箔纸给伤员裹伤口;

    还有人默默转发,附言:“我爸在北川修桥,我妈在成都影院卖票。今年,我买两张《合伙人》,一张给自己,一张给二十年前的他们。”

    没人再提票房数字。

    没人再说谁抢了谁的排片。

    只有无数个“我”开始变成“我们”,在深夜的聊天框里,在凌晨的地铁广告栏上,在即将驶向北川的放映车车厢里,轻轻落下自己的名字。

    就像沙漠里开出的那朵花——

    从来不是凭空绽放。

    是有人把最后一滴水,浇给了别人脚下的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