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晚上给自己加了餐。
站在演唱会舞台上，面对着粉丝们的欢呼，这种感觉和演员站在舞台上的感觉，非常不同。
一首歌唱完，也算见过大场面的杨蜜，发现自己激动的腿都有点发软。
看着台下...
高园园点开链接的手指有点发僵。
页面加载得极慢，像是卡在某个微妙的临界点上——既没彻底崩溃，也没完全显现。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睫微微颤着，目光死死盯住那行灰底白字的标题：《“新晋导演”周既白与“双料视后”高园园深夜密会首映礼后台？知情人士曝两人已同居三月》。
不是“疑似”，不是“传闻”，是“已同居三月”。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影剪影：灯光斜切过走廊转角，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半侧身站着，手正搭在门框上；几步之外，一袭酒红色长裙的女人低头整理耳坠，发丝垂落，腰线收得极细，像一柄未出鞘的薄刃。照片右下角打了水印——【娱眼直击·独家】。
高园园一眼认出那是首映礼后台通往化妆间的那条窄廊。她记得自己当时正赶去补口红，周既白被王常田叫住说了两句话，她只在他身后停了不到十秒，抬眼时他刚好回头，两人视线撞了一下，她下意识笑了笑，他就也点了点头。
就这十秒。
就这一个点头。
就这一个笑。
就被截下来，放大，加滤镜，打光，再配上“同居三月”四个字。
她喉头一紧，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才压住那一瞬间翻涌上来的荒谬感和火气。她猛地抬头看向周既白，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想说，是太清楚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越解释越像掩饰，越澄清越像心虚。媒体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流量，是点击，是热搜词条底下密密麻麻的跟评里那一句句“实锤了”“原来早在一起了”“怪不得她不接恋爱综艺”。
周既白已经凑过来看清了标题，脸色沉得很快，但没说话。他把手机从高园园手里轻轻抽出来，拇指在屏幕边缘滑了一下，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热评是：“周导今年二十六，高老师三十一，年龄差五岁，门当户对。听说周家老爷子退下来前在中宣部干过，高老师父亲是北电教授，母亲是央视台长助理……这婚事怕是早定了。”
第二条更绝：“刚扒了周导微博小号，关注列表里只有三个ID：@糖糖不吃糖（刘师师）、@潘潘今天也在拍戏（潘姑娘）、@万老板的片场日记（万老板）。而高老师最新一条微博转发的是《误杀》预告片，底下评论区全是‘姐姐快上车’‘求组cp’‘甜过初恋’……这不是双向奔赴是什么？”
第三条干脆带上了时间轴：“2023年1月，高老师缺席金鸡奖闭幕式，称‘身体不适’；2023年2月，周导携《心迷宫》剧组赴威尼斯参展，高老师未出席；2023年3月，高老师突然宣布退出《琅琊榜2》女一号试镜……时间线严丝合缝，必是隐婚避嫌！”
高园园盯着那条“隐婚避嫌”，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冷，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
周既白抬眼，看见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陌生的、尖锐的讽刺。
“你笑什么？”他问。
“笑他们连‘隐婚’都编出来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吞掉，“我连你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车厢里空气骤然一滞。
王常田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手指一顿，没抬头，但嘴角明显往上扯了一下，又飞快压平。
周既白却怔住了。
他没想过她会说这个。
他以为她会生气，会质问，会甩脸色，会立刻掏出手机给忻玉坤打电话让他三分钟内查清信源、五分钟后全网删帖、十分钟内让那个“娱眼直击”永久404。他甚至准备好了解释——不是不想公开，是时机未到；不是回避，是怕影响她下半年《误杀》的选角口碑；不是犹豫，是他爸昨天刚在饭桌上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他妈年轻时站在北电校门口，身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眉眼和高园园有三分相似……
可她什么都没做。
只说了一句：“我连你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所有虚张声势的包装纸，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带着体温的真相。
周既白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听见高园园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景湉发来的微信。
【园园姐！！！你快看微博！！有人把你和周导的照片P成结婚证了！！！还配文‘恭喜周导喜提高老师，祝百年好合’！！！我刚截图发群里了，陆世东说这图做得太假，连钢印都是五毛特效……但我怎么觉得那PS手抖得还挺有感情？】
高园园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沉静如初，甚至比刚才更稳：“周导，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既白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不是因为谣言，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她问得这样平静，这样专业，这样……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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