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过后，新的一年工作日开始。
之前周既白写好的游戏策划案，已经摆到鲲鹏游戏各小组的桌子上了。
未来的一年左右，除了对原有游戏的完善、更新、补完之外，就是这些新游戏的开发。
音游Cy...
跑男第三期的撕名牌环节刚结束，现场还没收拾完，李臣就一边擦汗一边往周既白这边凑，后颈上还粘着半截被扯下来的布条，衬衫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赵一芳一个假动作加侧身顶撞时留下的印子。
“周导，真不是剧本啊？”他压低声音，却没避着旁边正给邓朝递水的景湉，“我跟兰和融俩人合力都摁不住她，她那腰腹核心力量……是练过自由式摔跤还是综合格斗？”
周既白没接话，只把手里刚收到的剪辑初版U盘在掌心掂了掂。镜头里赵一芳第三次腾空转体，左手反扣李臣手腕，右膝顶住他小臂内侧发力点，整个人借势旋身甩开，同时用脚尖勾住兰和融伸来的手臂，顺势一带——兰和融直接一个趔趄跪地，连带着把想扑上来的胡戈也绊得踉跄两步。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反应，是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王常田蹲在监视器后头看得入神，手里的保温杯盖都没拧紧，茶水顺着杯沿滴到裤子上都浑然不觉。“这哪是演啊……”他喃喃道，“这是真打。”
“她没打过。”周既白终于开口，语气平缓，像在说天气，“但三年前在北影厂后巷，她跟五个混混抢回被偷走的胶片盒。”
没人接茬。邓朝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杨蜜刚举到嘴边的矿泉水瓶悬在半空。柳妍低头翻看手机，屏幕光映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她记得赵一芳来试镜那天穿的是洗得发灰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干掉的颜料。
那会儿没人信她能扛起一部电影的文戏和动作双线，直到她在试镜间单膝跪地，用额头抵住地面三秒，再抬眼时，眼尾泛红，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我不是要证明我能打，我是要你们知道，我疼起来，比谁都真实。”
后来《心迷宫》成片里那段七分钟一镜到底的暴雨夜追逐戏，赵一芳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裂开的口子，血混着雨水流进导演助理递来的创可贴边缘，她自己撕开纱布重新包扎，一句话没说。
此时此刻，她正站在场边，接过李依桐递来的冰毛巾，抬手往脖颈后一敷，喉结上下滑动，额角汗珠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李依桐仰头望着她，忽然伸手替她把黏在鬓角的湿发拨开，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耳后一小片薄汗浸润的皮肤。
赵一芳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躲。
这一眼落在杨蜜眼里，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迅速归于平静。而景湉正弯腰帮邓朝捡散落在地的名牌碎片，指尖捻起一枚被踩扁的塑料牌，背面印着“龚禹”两个字——剧组临时改的化名，却没人敢当面叫出口。
“你刚才那招，”邓朝忽然抬头，喘着气问赵一芳，“是不是从《心迷宫》片场学的？我记得有场戏你跟群演对打，也是这么转腕卸力的。”
赵一芳没否认，只把毛巾攥紧，水珠顺着指缝滴进沙地：“不是学的。是忘了疼，才记住怎么不疼。”
话音落，全场安静了一瞬。
李臣挠了挠后脑勺，讪笑：“哎哟，这话说得……搞得我好像多欺负人似的。”
“你就是欺负人。”胡戈插嘴，顺手抄起一瓶运动饮料扔过去，“下次别挑她左边肩膀下手，那边旧伤还没好全。”
这话一出，连王常田都愣住了：“旧伤？”
“去年拍《雾海》水下戏，钢索崩断，她护着替身沉下去十五秒。”胡戈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出来的时候左肩胛骨错位，硬是咬着毛巾没哼一声，怕影响进度。”
周既白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图——是赵一芳在《雾海》杀青当天的侧脸照：头发湿透贴在脸颊，脸色苍白，左肩处缠着厚实绷带，却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拇指上还沾着未洗净的防水油彩。
这张图他存了两年，从没发过朋友圈。
“所以你让她上撕名牌，”王常田盯着周既白，眼神复杂，“不是为效果，是为验证什么？”
周既白没回答，只把U盘塞进王常田手里：“明天上午十点，剪辑室。我要看到三个版本：纯纪实向、轻喜剧向、电影感向。尤其注意她每一次呼吸节奏的变化。”
“你到底在找什么？”王常田追问。
周既白望向远处正在和刘师师说话的赵一芳。刘师师穿着碎花裙，笑着把一串糖葫芦递过去，赵一芳接过，指尖在竹签上轻轻一叩，糖衣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冰层乍裂。
“我在找一个开关。”他说，“能让所有观众相信——她不是在演痛，是在替他们疼。”
当晚收工，周既白留在摄影棚整理设备清单。李依桐拎着保温桶进来，掀开盖子，热气裹着炖鸡的浓香漫开：“赵老师说你晚饭没吃。”
他抬眼，看见她马尾辫梢还沾着傍晚收工时扬起的浮尘，T恤下摆随意扎进牛仔裤腰头，露出一截窄而紧实的腰线。
“她让你送的？”
“我自己要送的。”她把筷子递过来，指尖微凉，“她说你今天看了七遍她摔出去的慢镜头。”
周既白接过筷子，没动碗：“她还说什么了？”
“说你总把别人的人生切成帧来分析，却忘了人不是视频文件，没法用播放速度衡量温度。”李依桐顿了顿，忽然把保温桶往他面前推了推，“还有，她说……你上次在监控室偷拍她系鞋带，镜头晃了三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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