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很热闹。
杨蜜昨晚上看周既白下台后,就开始给他发信息,想把他接家来。
只不过,周既白只回了一句,在路上。
杨蜜一开始还挺开心,以为周既白说的是在来她家的路上。
结果等...
跑男第三期的撕名牌环节刚结束,现场还没收拾完,李臣就一边擦汗一边往周既白这边凑,后颈上还沾着半片被赵一芳扯下来的名牌残角,像枚褪色的勋章。他笑着把湿透的T恤下摆往上一撩,露出紧实的小腹线条:“周导,真不考虑让龚禹老师来客串个反派?这体能,演《战狼3》都够格了。”
周既白正低头看手机里刚传来的《兽人必须死》初版de摸截图——画面里一只绿皮兽人正被三座交叉火力的弩塔钉在木栅栏上,血条清零前爆出一蓬像素化的绿色碎块。他头也没抬,只把手机屏幕往李臣眼前晃了晃:“看见没?这才是真·反派。龚禹老师撕的是名牌,我组里那帮人撕的是兽人的脊椎骨。”
李臣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手指在屏幕边缘蹭了蹭汗:“您这……是真把游戏当电影拍啊?”
“本来就是。”周既白收起手机,目光扫过远处正被景湉递水的赵一芳。她额角沁着细汗,发尾微湿贴在颈侧,接过水瓶时手腕自然一转,小臂肌肉线条如绷紧的弓弦。而就在她身后三米处,柳妍正蹲着帮邓朝捡散落的名牌碎片,指尖捏着那张印着“赵一芳”字样的薄纸,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边角——那动作轻得像在抚平一张旧照片的褶皱。
周既白喉结微动,没说话。
王常田适时插进来,递了瓶冰镇乌龙茶:“周导,刚收到消息,蓝台那边今天上午开了紧急策划会,内部简报里把《奔跑吧》列为‘年度最大漏网之鱼’,还要求各频道总监立刻提交‘综艺对标方案’。”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沪下台更绝,直接让法务部调出了你当初在B站上传宣传片的原始合同——他们想确认有没有‘平台独占条款’的灰色地带。”
“有。”周既白拧开茶瓶喝了一口,凉意顺着食道滑下去,“但合同里写的是‘首播权归属B站’,没提重播、二创、短视频切片这些衍生权利。”他望着远处正被袁红拉着做拉伸的赵一芳,对方弯腰时肩胛骨在薄T恤下撑起两道流畅的弧线,“所以芒果台现在天天给B站买切片授权,单条三十万,按播放量分成。潘姑娘昨天跟我说,光靠这节目,B站今年Q2的广告营收能多出两个亿。”
王常田眼睛亮了:“那咱们是不是该……”
“不该。”周既白打断他,视线仍停在赵一芳身上,“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赵一芳现在每天收工后加练两小时搏击,不是为了上综艺——是为下个月开机的《心迷宫2》里那个摔进猪圈的长镜头。杨蜜今早跟我聊剧本,说她要学三个月陕北方言,连助理点外卖都改用吴侬软语;柳妍昨天半夜三点发我微信,问‘农村教师的指甲缝里该不该有粉笔灰’。”他轻轻笑了下,“这群人把角色当真了,我就不能把综艺当儿戏。”
话音未落,李依桐端着保温桶小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今天穿了件 oversize 的鹅黄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纤细却分明带着力量感的手腕。“周哥!李姐让我送的银耳羹,她说您胃不好,喝这个比咖啡强。”她掀开盖子,热气裹着莲子清香扑出来,目光却飞快扫过周既白搁在椅背上的左手——那手指关节处有道浅浅的陈年旧疤,是去年拍《暗涌》时替替身演员挡道具刀留下的。
周既白没接碗,反而伸手捏了捏她腕骨内侧:“昨晚又通宵改分镜?”
李依桐睫毛颤了颤,没否认,只把保温桶往他手里塞:“您尝尝,我熬了四遍,第三遍太稠,第四遍才刚好。”她声音很轻,却像颗小石子投入静水,“李姐说……您上次夸过我调色的冷暖对比像王家卫。”
周既白终于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温的。
这时场边突然骚动起来。原来赵一芳换好衣服回来,正被邓朝和胡戈堵在器材车旁。邓朝举着自拍杆,屏幕里映出赵一芳微蹙的眉和汗湿的额角:“龚禹老师!来段即兴freestyle呗?就撕名牌那段——‘左勾拳骗重心,右膝顶肋隙,转身时用肘尖卡住脖颈动脉三秒,松手瞬间抽名牌’!”
赵一芳抬眼看向周既白,眼神清亮如淬火的钢:“周导,我能说真话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
周既白吹了吹银耳羹表面的热气,慢悠悠道:“真话最贵。你得先付版权费。”
赵一芳笑了。她忽然抬手解开头绳,黑发瀑布般散开,发尾扫过邓朝举着的手机镜头:“版权费——”她往前半步,影子完全笼罩住邓朝,“用你下次撕名牌时,我教你三招不犯规的脱身术。”
邓朝倒退半步,笑得见牙不见眼:“成交!”
人群哄笑中,周既白低头喝了一口银耳羹。甜度刚好,莲子软糯,银耳脆嫩。他忽然想起前世某次行业酒会,有人醉醺醺问他:“周导,您怎么总能把女演员调教得这么……信服?”当时他敷衍答:“演技模拟系统而已。”那人却摇头:“不对,我看过你所有片场记录——你从不教她们怎么演,只问她们‘如果你是这个人,此刻会呼吸几下’。”
风掠过片场,卷起几张废弃的拍摄通告单。其中一张飘到周既白脚边,正面印着《心迷宫2》的开机日期:2011年12月17日。背面却被人用铅笔写了行小字:“第7场,祠堂跪拜戏,赵一芳膝盖淤青需遮盖,建议用医用硅胶垫+肉色纤维纱布。”
字迹清瘦有力,是李依桐的。
周既白用鞋尖轻轻碾过那行字,纸屑碎成雪白的蝶。
当晚收工已近凌晨一点。周既白独自留在剪辑室,屏幕幽光映着他下颌线。Final Cut Pro时间轴上,《奔跑吧》第三期素材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界面,光是撕名牌环节就有七十二个机位的原始 footage。他拖动进度条,停在赵一芳被围堵的00:47:23帧——慢放三倍后,能看清她后撤半步时左脚踝内旋了7度,这是人体在受力瞬间最本能的卸力反应;再放大,她右手食指在撕扯中无意识刮过李臣手腕内侧皮肤,留下三道几乎不可见的淡红划痕。
这不是设计好的表演。
是身体在替大脑作答。
门被敲了三下,很轻。周既白没回头:“进来。”
李依桐探进半个身子,怀里抱着个扁平的牛皮纸袋。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工装裤,裤脚挽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小腿。“周哥,您让我查的《气球塔防5》开发组访谈,找到了。”她把纸袋放在桌角,“还有……B站那边确认了,舰娘联动的美术资源下周就能同步。”
周既白点了下头,目光仍锁在屏幕上。李依桐没走,安静站在光影交界处,像一株等待指令的植物。剪辑室恒温26度,她鬓角却沁出细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忽然,周既白按下空格键暂停。他指着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画面:“这个。”
李依桐凑近——是柳妍在撕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