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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幕 我不喜欢她的香水味(第1页/共2页)

    周既白的节目暂时是被安排在第24个登场的。

    前面是谭睛和陈奕讯的《龙文》,后面是赵大山携徒弟出演的小品《捐助》。

    所以,在化妆间里等待的时间超长。

    闲着无聊,黎思思提议玩游戏打发时间...

    跑男第三期的撕名牌环节刚结束,现场还没收拾完,李臣就一边擦汗一边往周既白这边凑,后颈上还粘着半片被撕下来的名牌残胶,像块倔强的创可贴。他咧着嘴笑,眼角堆起细纹,语气却压得极低:“周导,你这回真没藏私啊——赵一芳那身力气,我跟兰和融加起来都扛不住三分钟。”

    周既白正低头看手机里刚传来的剪辑粗样,闻言抬眼扫了李臣一眼,没接话,只把视频进度条往前拖了两秒,定格在赵一芳一个侧身闪避、顺势勾住邓朝手腕借力甩翻华策的画面。她落地时膝盖微屈,脚踝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短袖下摆掀起一截腰线,汗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滚,在阳光里亮得扎眼。

    “不是力气问题。”周既白点了暂停,声音很平,“是反应节奏。”

    李臣一愣:“节奏?”

    “她预判了你们的重心转移时间差。”周既白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里,华策起跳前左肩下沉0.3秒,邓朝习惯性右脚垫步——赵一芳在你们动作还没完全展开时,就已经开始调整自己重心了。这不是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是脑子比身体快。”

    李臣凑近屏幕,盯了几秒,忽然咂摸出点意思来,又抬头看向场边——赵一芳正被景湉和杨蜜围在中间,景湉拿了瓶冰水往她后颈上贴,杨蜜则蹲着帮她检查手腕有没有扭伤,三人头发都湿漉漉地黏在脖颈上,笑声混着喘息声飘过来,热腾腾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难怪……”李臣喃喃道,“她拍《心迷宫》之前,跟万老板提过想进山里住一个月,说要‘找回人贴着土地活的感觉’。我们还以为她是文艺病犯了。”

    周既白没应声,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目光却落在远处——刘师师正坐在折叠椅上,腿上摊着一本《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手记》,页角卷得厉害,旁边搁着半杯凉透的枸杞菊花茶,杯底沉着几粒蔫掉的菊花瓣。她听见这边动静,抬眼望过来,目光清亮,不躲不闪,嘴角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早把这场撕扯看得透透的。

    周既白心头微动。

    他记得前世刘师师出道即巅峰,但三年后突然沉寂,再露面时已成了纪录片导演,拍过《西北麦田七十二小时》,拿过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评委会特别奖。当时业内都在猜她是不是被资本雪藏,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部片子的摄影指导,就是当年跑男剧组里那个总爱蹲在监视器后面、偷偷调色温的实习生。

    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刻。

    不是等一个节目爆火,而是等一个能让她把镜头重新对准“人”的机会。

    “周导?”王常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捏着两张打印纸,眉头微皱,“蓝台那边刚发来函件,说希望提前看第四期样片,还暗示……如果收视率破2,愿意追加五千万冠名。”

    周既白接过纸,扫了一眼,指尖在“破2”两个字上轻轻一叩:“他们连第三期都没播,怎么就知道会破2?”

    “数据模型推演的。”王常田苦笑,“他们用前三天的点播量、弹幕峰值、短视频二创播放量、话题热度爬虫数据,套了七套算法……结果六套预测破1.8,一套直接喊出2.3。”

    “哦?”周既白挑眉,“那第七套谁写的?”

    “蓝台新聘的AI内容总监,原是中科院计算所搞神经网络的。”王常田顿了顿,“姓陈,叫陈砚舟。”

    周既白手指一顿。

    陈砚舟。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他记忆的深潭。

    前世,正是这个人,在2023年牵头组建“影视AI伦理委员会”,亲手封杀了国内首批基于演员全息建模的数字分身项目。理由冠冕堂皇:保护演员人格权,防止技术滥用。可实际呢?那些被下架的项目里,有三个主创团队,后来全被蓝台以“技术顾问”名义高薪挖走;而陈砚舟本人,也在两年后升任蓝台副总。

    表面是守门人,实则是闸门。

    周既白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衬衫口袋,没说话。

    远处,赵一芳终于挣脱两位女搭档的围堵,朝这边走来。她额角还沁着汗,发尾滴水,T恤前襟洇开一片深色地图,走路时肩膀自然放松,但每一步落下,脚跟到脚尖的发力顺序都清晰得像尺子量过。

    “周导。”她停在两步外,声音有点哑,却稳,“第四期的剧本,我想改个细节。”

    “说。”

    “撕名牌环节,能不能加一条规则——禁止使用语言干扰?”

    周既白抬眼:“为什么?”

    “因为刚才邓朝喊我‘赵老师’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赵一芳直视着他,眼神干净得像山涧水,“那一秒,我漏了华策的假动作。”

    周既白静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真正松开嘴角、眼尾微微上扬的那种笑。

    “可以。”他说,“而且,从第五期开始,撕名牌全程禁用台词——包括加油、嘲讽、甚至喘气声太大,都会被判定为‘情绪干扰’,扣减积分。”

    赵一芳点头,转身欲走,忽又顿住,回头补了一句:“还有,周导,下次选游戏道具,别再用那种带反光涂层的名牌了。刚才李臣甩手那下,光线晃得我眼前发白,差点以为自己中暑。”

    周既白一怔,随即大笑出声。

    王常田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反光?可道具组说那材料是特制磨砂膜,根本不会反光啊。”

    “那是他们没在正午太阳底下试过。”赵一芳头也不回,抬手抹了把脸,“光线角度偏7度,折射率0.83,刚好打在我瞳孔边缘——不信你让道具组去操场南边铁丝网那儿,下午两点整,拿手机拍一张。”

    王常田张了张嘴,最终只干巴巴应了声:“……好。”

    等赵一芳走远,王常田才压低声音:“周导,她这脑子……是不是太细了点?”

    “不细。”周既白望着她背影,声音渐沉,“是太准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赵一芳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金鸡奖颁奖礼后台。那时她刚凭《灰烬之下》拿下最佳女主,却在领奖台上突然说:“演技不是模仿,是看见。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褶皱,听见别人听不见的杂音,触到别人触不到的温度——然后,把它还给人。”

    全场寂静。

    后来媒体骂她矫情、装神弄鬼、拿奖后失智。

    只有周既白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就在那部电影杀青前夜,周既白亲眼看见她蹲在片场角落,用指甲一遍遍刮蹭水泥地缝里的苔藓,直到指尖渗血,只为记住那种潮湿、微涩、带着腐叶气息的触感——而那场戏,她只需要闭着眼,闻一口道具组递来的旧皮箱。

    “周导?”王常田又唤了一声。

    周既白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给李依桐发了条语音:“明早八点,老地方,带三本不同厚度的书,再拎一桶冰水。”

    语音发完,他抬头看向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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