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的幕后有一个专门的岗位，艺统。

    其实，在后世的综艺节目里，艺人统筹已经不算什么稀有职业了。

    08年，蓝台率先成立名为‘蓝星制造’的主持人艺人统筹部，是这个职业的萌芽期。

    待到13...

    赵一芳没搭理李臣，只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沾着细碎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垂眼看了眼自己被撕开半边的T恤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皮肤，呼吸略沉，却不见狼狈——倒像刚从健身房出来，随手把器械区最重的杠铃片甩进深蹲架里，连喘气都透着股克制的节奏感。

    景湉在旁边“哎哟”一声，递过一瓶冰镇矿泉水：“姐，您这哪是来录综艺啊？您这是来单挑少林寺十八铜人呢！”

    赵一芳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轻动，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她没接话，只把空瓶捏扁，朝不远处垃圾桶一抛——“哐当”一声脆响，正中靶心。

    邓朝吹了声口哨：“牛啊！要不下次撕名牌改规则，加个‘投掷精准度’附加分？”

    胡戈立刻接茬：“那得给赵老师设个‘武学指导’职称，挂片头字幕第一行。”

    袁红笑得直拍大腿，李臣和兰和融则默默把刚才被压在地上时蹭脏的裤腿拍了拍，眼神飘忽，仿佛那几分钟的记忆已被风吹散，只剩耳根发烫。

    周既白这才慢悠悠踱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刚买的杨枝甘露，一杯递给赵一芳，一杯塞给王常田：“解暑。王总别光顾着看热闹，咱俩刚才说的‘动画电影联合开发协议’第三条，你还没签字。”

    王常田忙接过杯子，指尖冰凉，嘴里应着“马上马上”，眼睛却还黏在赵一芳身上——不是看脸，是看她小臂绷起的线条、肩胛骨随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还有小腿肌肉收束时那截利落的踝骨。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横店见赵一芳拍《铁血师》，吊威亚摔断三根肋骨，硬是瞒着导演组，裹着绷带拍完最后一场暴雨戏，第二天凌晨五点就蹲在道具库门口啃冷馒头，一边嚼一边拿铅笔在剧本边角写动作拆解图。

    那时候没人信她能导出《孔哑》——太冷、太静、太狠。可她真就用十二个固定机位、七十二小时长镜头、零配乐剪出一场聋哑少年的无声暴烈。威尼斯银狮奖颁奖礼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走上台，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是在讲一个残疾人的故事。我是在讲，人怎么用身体说话，哪怕全世界都捂住耳朵。”

    王常田低头嘬了口杨枝甘露，甜味混着酸涩在舌尖炸开。

    他忽然懂了周既白为什么非要把赵一芳绑上战车。

    不是因为她会撕名牌——而是因为她在所有规则崩塌时，第一个重建秩序的人。

    “周导。”赵一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哄笑瞬间静了三分，“你说过，《跑男》撕名牌不是游戏，是‘社会性撕扯’的缩影？”

    周既白点头：“对。标签、身份、立场、临时同盟……全靠一块布条维系。撕掉它，人就赤裸。”

    赵一芳把喝剩半杯的杨枝甘露搁在石阶上，玻璃杯底与青砖相碰，发出清越一响。“那今天这场，算不算‘反向验证’？”她目光扫过地上瘫着的李臣和兰和融，“他们撕我，是因为我‘不该赢’；我赢了，是因为他们忘了——规则由胜利者重写。”

    邓朝怔住，随即爆笑：“卧槽，这话放微博得被转发十万次！”

    赵一芳没笑。她弯腰，捡起自己被撕下的名牌残片，上面“赵一芳”三个字已裂成两半。她用拇指摩挲着断裂处毛糙的纤维，忽然问：“周导，下期主题定的是‘背叛与忠诚’？”

    “嗯。准备让嘉宾抽签分阵营，最后五分钟倒计时，阵营可以临阵倒戈。”周既白答得干脆。

    “加一条。”赵一芳直起身，把半张名牌塞进裤兜，“倒戈者必须亲手撕掉旧阵营所有人的名牌。撕不完，全员淘汰。”

    空气凝了半秒。

    李臣刚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下。

    兰和融摸了摸后颈，喉结滚了一下。

    景湉悄悄掏出手机，飞快打字：“赵老师刚说了句绝的……我截图了！”

    周既白盯着赵一芳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看见火山口喷出岩浆前最后一丝幽蓝火苗时，瞳孔骤然收缩的笑。

    “行。”他掏出手机，当场拨通节目总编剧电话，“喂？把原定‘背叛’环节推后。下期主题改——‘清算’。告诉美术组，撕名牌布料换防弹纤维混纺，厚度加百分之三十。告诉导播，所有镜头必须保留手部特写，尤其指关节发力时的青筋走向。再告诉法务……”他顿了顿，视线掠过赵一芳绷直的脊背，“合同补充条款：若因嘉宾行为导致物理性伤害，责任豁免权归赵一芳全权裁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干笑：“周导，您这……是打算拍《疾速追杀》番外篇？”

    “不。”周既白挂掉电话，望向远处正在调试航拍器的摄制组，“是拍《人类清除计划》真人纪实版。”

    赵一芳终于笑了。很淡，像刀锋划过水面留下的细痕。

    她转身往休息棚走，背影利落如一道未落笔的休止符。路过李依桐身边时，脚步微顿：“小李，晚上八点，剪辑室。带三版不同节奏的撕名牌素材，我要看观众本能反应最快的那一帧。”

    李依桐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旋即压低声音，“姐，您刚才那句‘清算’……是不是跟龚禹那边有关？”

    赵一芳脚步未停，只把左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那半张名牌粗粝的裂口。

    “不是跟龚禹有关。”她声音轻得像自语，“是跟所有觉得‘赵一芳该输’的人有关。”

    ——而此时，芒果台总部十七楼，龚禹正站在落地窗前，俯视长沙城霓虹如血。助理捧着平板快步进来：“龚总，跑男第二期粗剪出来了。赵一芳那段……剪辑组说，他们剪了七版，全被周导打回。最新一版……”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