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他是演的，但这会他距离白夜只有五十公分，也就顺手的事，谁还万一是真的呢？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更别提白夜是真杀过人。
坤猜还在牢房里骂他呢。
记者草草结束采访，溜之大...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斜刺里猛扑而出——不是别人，正是白夜。
他根本没等脑子反应，身体已先于意识弹射出去，左肩狠狠撞在那挥拳男子的肋下，一声闷响，对方踉跄横飞两步，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奶茶的折叠小摊，塑料杯滚得满地都是，奶盖泼了一裤裆。
白夜落地未稳，右膝已借势下沉，顺势一记扫腿，将第二个扑上来的黄毛踹得人仰马翻，后脑勺“咚”地磕在不锈钢栏杆上，当场眼冒金星，捂着头直哼哼。
第三个人刚拔出手机要录像，白夜反手夺过，拇指精准按住音量键连按三下——“咔、咔、咔”，清脆三声，屏幕瞬间黑屏，主板芯片被震裂。他顺手把废手机塞进自己兜里，动作快得像变魔术。
“爸！护住爷爷！”白夜吼了一声，声音劈开嘈杂的人声，穿透力极强。
白父早已冲到白破军身侧，一把拽住老爷子胳膊：“爸！别打了！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白破军手腕一抖，竟把白父甩了个趔趄：“松手！你还没打够呢！”
老爷子喘着粗气，灰夹克袖口卷到小臂，青筋暴起，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簇烧了三十年不灭的老兵火。他手里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铝合金伸缩棍“唰”地弹开，长度刚好一米二，握柄处还沾着半截褪色红绸——像是某次社区升旗仪式后留下的纪念品。
“来啊！”老爷子单手拄棍，下巴一扬，声音震得栏杆嗡嗡颤，“一个一个上，还是叠罗汉？老子当年在西南边境反伏击，三分钟放倒七个越境武装分子，你们算老几？”
这话不是吹的。
八三年中越轮战时，白破军是侦察连尖刀班班长，执行过十七次穿插任务，亲手缴获过苏制AKM两支、RPG-7一具，胸前那枚三等功勋章底下压着三张阵亡战友的遗书——他至今每年清明都替他们烧纸，一张一张，念名字，读内容，烟灰积满搪瓷缸。
可现在没人听他说这些。
围观人群早已炸成沸水锅。有人举手机拍，有人尖叫报警，还有几个港媒记者挤在最前排狂按快门，闪光灯噼啪乱闪，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特警队长脸色铁青，对讲机里急促通报：“码头区B3出口突发肢体冲突，疑似涉政行为艺术者与本地老人发生争执，已出现轻微伤情……重复，现场有持械老人，情绪极度亢奋，暂未使用致命武力……但请立即增援！”
白夜眼角余光瞥见两名便衣正从两侧包抄，腰间枪套微敞，手指虚扣——这是最高戒备姿态。他猛地跨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爷爷和警察之间，背脊绷成一道弓。
“阿sir，我爷爷今年七十四，当兵四十二年，退伍三十八年，荣立三等功三次，二等功一次，去年还带队帮渔村修了三条防波堤。”他语速极快，字字清晰，粤语带着点生涩却异常郑重，“他刚才踹的是个举外国旗骂祖宗的混账东西，不是暴徒，是老兵。”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爷爷，声音陡然放软：“爸，您看这旗子——”他抬手一指远处高架桥下飘着的巨幅国旗广告牌，“风一吹，哗啦啦响，多带劲儿啊。”
白破军顺着方向望去，果然见那面五星红旗猎猎招展，红得灼目，金星耀眼。老爷子胸膛起伏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忽然把伸缩棍“啪”地收拢，往地上一顿。
“……咳。”他清了清嗓子，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棍子两端，“脏了。回头得拿酒精泡一泡。”
就这一句，周围所有人齐齐松了半口气。
白母趁机冲上来，死死攥住老爷子左手腕，发现他掌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指节泛白。她心疼得眼圈一红，却只轻声说：“爸，您手抖了。”
白破军没说话，只是把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慢慢松开，任由儿媳妇牵着，目光却仍钉在那群瘫在地上呻吟的男女身上。
其中那个被踹飞的女子挣扎着爬起，抹了把鼻血，突然嘶声喊道：“你等着！我叔叔是立法会议员助理！你全家都得上新闻！”
话音未落，白破军已转身，从白夜肩头取下他刚买的那副墨镜——镜腿还是温热的——缓缓戴上。镜片漆黑，映不出任何神情，只有一道冷硬的银边划过眉骨。
“哦？”老爷子嗓音低沉，像钝刀刮过铁皮，“立法会？哪个组的？我当年审过他们的前任秘书长，贪污案卷宗编号G79-032，要不要我背给你听听？”
女子脸霎时惨白。
这时，一辆印着“香江铁路保安部”字样的厢式车疾驰而至，车门“哗啦”拉开，跳下六个戴白手套的制服人员，领头那人四十来岁，肩章三颗星，径直走到白破军面前，双脚并拢，右手抬至眉际，行了一个标准到毫秒不差的军礼。
“首长好！我是铁路安保总监陈国栋，1985年新兵连三班，您带我们练过匕首格斗。”
白破军眯起眼，盯了他三秒，忽然抬手，在对方肩章上轻轻一掸：“灰尘不少。”
陈国栋眼眶瞬间发热：“是……是！首长记性真好！”
全场寂静。
连哭嚎的女子都忘了叫疼。
白夜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湿透了，衬衫紧贴脊梁，凉飕飕的。他悄悄摸了把裤兜，手机还在，屏幕碎了一道蛛网纹——刚才撞人时硌的。他点开相册，翻到昨天存的爷爷旧照：黑白照片里，二十岁的白破军站在喀喇昆仑山口，军装洗得发白，怀里抱着一挺56式冲锋枪，雪粒落在睫毛上，冻成细碎冰晶，笑容却亮得能劈开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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