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忽悠?
“你放屁!”男子大怒。
老爷子眼睛一瞪:“你骂谁呢?”
男子噤若寒蝉,“阿sir,他威胁我啊,他威胁我啊!”
“把他们抓起来!...
张振北盯着监视器屏幕,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画面定格在夜枭抬下巴那一瞬——墨镜反着光,嘴角上扬的弧度像刀锋削出来,冷、锐、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却让看的人后颈一凉,仿佛被毒蛇盯住咽喉。
“再来一条。”他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对白夜说的,是对全场所有人,“刚才最后三秒,镜头晃了。梁群,你警棍甩太早,节奏断了;小李,你倒地角度不对,夜枭踹你左膝时,你右腿该先绷直再卸力——否则不像被踢飞,像自己躺平。”
没人反驳。连向来爱插嘴的场务都缩着脖子把保温杯往怀里搂了搂,生怕咳嗽声太大惊扰了什么。
白夜站在场边,正用毛巾擦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擦得干干净净,可刚收进裤兜,就听见颜灵小跑过来的声音:“白哥!你的水!”
她递来一瓶温热的枸杞红枣茶,盖子拧开过,边缘还沾着一点浅褐色茶渍。白夜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热意顺着食道滑下去,暖得恰到好处。
颜灵眼睛亮亮的,又不敢太明显,只低头拨弄手腕上的手串,檀木珠子温润,被她盘得泛出柔光。“他们都说……你刚才打人的时候,连呼吸都没乱。”
白夜把空瓶塞回她手里,笑了笑:“那是他们没看清——我喘气声全被配乐盖住了。”
颜灵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脆,像风铃撞上玻璃窗。旁边几个群演偷偷瞄过来,眼神复杂:这哪是杀人不眨眼的夜枭?这是给女朋友递水都记得拧紧瓶盖的居家男人啊。
可偏偏就是这个男人,三天前刚在暹罗庄园废墟里单膝跪地,用匕首挑开第三具尸体衣领,确认死者颈侧那枚华夏驻暹罗使馆发的铜质平安符还在原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起身时顺手把绑匪头目拧断的颈椎掰正了点,说:“别歪着,影响法医拍照。”
剧组没人敢提这事。提了,怕自己睡不着;不提,又总觉得空气里飘着铁锈味。
“anyway——”张振北拍了两下巴掌,把所有人注意力拽回来,“下一场,夜枭审讯室戏。白夜,你坐中间那张椅子,手铐不用真戴,但手腕得有勒痕感。记住,这不是刑讯逼供,是心理战。”
白夜点头,转身往布景走。路过道具组临时搭的小化妆间时,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低的、带着哭腔的女声:“……真的不是我传的!我连他微信都没加!谁信啊?导演都亲自问了我三遍……”
是杨静静。
白夜脚步顿了半秒。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照见她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微凸,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她没化妆,头发乱七八糟扎成个揪,眼尾还挂着没擦净的粉底液,活像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审讯的犯人。
白夜没推门。
他只是站在阴影里,静静听了几秒。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杨静静吸鼻子的声音,很轻,像猫爪子挠纸。
“……我就说了句‘他杀完人还能笑’,结果现在全网都在扒我是不是坤猜同伙……操。”
白夜转身走了。
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听见了。
审讯室布景是旧仓库改造的,水泥墙刷成惨白,顶上吊着一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滋啦滋啦闪着冷光。桌面上摆着三台录音笔,两支签字笔,一杯喝剩半截的凉茶,茶垢在杯壁结成褐色小圈——全是张振北要求的真实细节。
白夜坐下,翘起二郎腿,右手随意搁在桌面,左手垂在身侧,腕骨抵着裤子布料,压出浅浅一道褶。
张振北凑近看监视器,突然喊:“停!”
他快步走过来,指着白夜左手:“你手怎么放这么低?”
白夜抬眸:“夜枭左手废过,神经损伤,抬不高。”
张振北一怔:“剧本没写这个。”
“我加的。”白夜声音很平,“他右手能拧断人脖子,左手连拿筷子都抖,所以每次出手前,都会先用右手摸一下左腕——就像确认武器还在不在鞘里。”
张振北盯着他看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绝了!这个细节必须留!马上重拍!”
灯光重新打亮。
白夜抬起右手,指尖缓慢划过左手腕内侧,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镜头特写——他指腹掠过皮肤时,腕骨微微凸起,像埋在皮下的刀柄。
滋啦——日光灯又闪了一下。
就在光暗交替的刹那,白夜眼睫垂下,再抬起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黑得不见底。
不是演的。
是真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坤猜庄园地下室的铁门。
那扇门背后,有七具尸体排成一列,每具脖子上都缠着同一条尼龙绳——绳结打得极紧,勒进皮肉,深可见骨。绳子另一端,系在生锈的暖气管上。
他当时蹲在最末尾那具尸体旁,伸手探鼻息。
没气。
但尸体右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断绳,指骨弯成诡异的角度,指甲缝里全是暗红血痂。
他掰开那只手,发现掌心里刻着三个歪斜的汉字:
**“救颜灵。”**
字是用指甲硬生生刮出来的,皮翻肉绽。
后来法医说,那是受害者之一,华夏某大学交换生,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求救信号刻进自己掌心。
白夜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颜灵。
他只是默默把那截断绳收进了随身带的旧帆布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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