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警察认出了白夜,这几天香江见报最多的人,不少人都知道他。
这名警察跟领头的说了几句,然后用疑惑的语气问白夜。
“等一下,你是白夜?”
白夜点点头,“是我。”
警察懵逼道:“...
白夜坐在网吧角落的旧皮椅上,后颈抵着微凉的塑料靠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处,像停在半空的蜻蜓。屏幕幽光映在他瞳孔里,一串串十六进制字符正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滚动、分叉、重组——不是他敲出来的,是【黑客技术】在代他呼吸。
他忽然抬手揉了揉左耳垂,那里有颗极小的痣,小时候被奶奶说“藏智”,现在只觉得发痒。系统没提示,可他就是知道:那封邮件发出去之后,郑警官的追踪路径已经被反向种下七层蜜罐。第一层伪装成俄罗斯矿工IP,第二层嫁接进新加坡交易所冷钱包跳板,第三层借用了三个已注销的大学实验室服务器做中继……最绝的是第七层——他把真实出口,设在了公安部经侦局隔壁一栋老式居民楼的路由器缓存日志里。那台路由器三年没更新固件,连管理员密码都还是默认的admin123。
“呵。”白夜低笑一声,端起旁边冷透的枸杞菊花茶灌了一口。茶水苦涩,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甜味。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甜。系统刚弹出提示:【蜜罐触发成功,目标认知锚点已偏移73.8%】。
他没关电脑,而是点开一个加密聊天软件,ID叫“扫地僧”。群里只有两个人在线,一个是头像为青铜鼎的“周南城”,另一个是头像为褪色电影胶片的“颜灵”。
周南城先发来一张图:某银行APP余额截图,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最后三位被马赛克,但能看出是“13740000000”。底下配字:“白哥,钱到账了。我查了三遍,没动过手脚。”
颜灵秒回:“转账凭证已公证。另外,我经纪人刚打电话,说黄汐语那边收到消息后,在录音棚直接摔了耳麦,哭得打鸣——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那笔钱了。”
白夜敲键盘:“别谢我。谢坤猜。”
群里沉默三秒。
周南城发来一个捂脸表情包,下面一行小字:“……他现在在看守所啃窝头,据说每顿饭前要对着你照片磕三个头。”
颜灵发来一段语音,点开是她压低的笑声,带着鼻音:“昨天审讯室监控坏了十分钟。出来时坤猜裤裆湿了一片,警察说他尿完自己用舌头舔干了——就为求个‘别让白夜看见我’。”
白夜没回。他点开浏览器,输入一串网址,跳转进一个叫“青蚨链”的暗网论坛。这是国内最大的加密货币黑市信息集散地,所有洗钱房、混币器、OTC掮客都在这儿挂牌。他账号ID是“拾穗者”,等级LV9,认证徽章是一把生锈的镰刀。
首页置顶帖标题刺目:《紧急通告:Wasabi混币器重大漏洞曝光!所有近期使用用户请速转移资产!》
发帖人ID赫然是“扫地僧”。
白夜没点进去。他鼠标右键,复制了帖子链接,又新建一个文档,开始打字。不是代码,是中文:
“坤猜团伙使用的Wasabi混币器版本为v2.1.7,其UTXO聚类算法存在时间戳偏差缺陷。当两笔交易间隔小于1.37秒时,系统会错误判定为同一资金来源。该缺陷已在2023年10月15日被提交至GitHub,但未获修复。附件为POC验证脚本及198694条原始交易哈希校验码。”
他敲下回车,把文档拖进邮箱附件框,收件人填的是“wasabi@protonmail.com”——这不是官方邮箱,是Wasabi团队某位前CTO私人邮箱,那人三年前因反对公司商业化辞职,现居云南种茶。
做完这些,白夜才点开那篇帖子。评论区已经炸锅:
“卧槽真有人敢黑Wasabi?”
“楼上傻逼,这哪是黑,这是救世主!老子刚从水房提币出来,账户还热乎!”
“等等……拾穗者?这ID我熟!去年‘蓝鲸链’崩盘时,就是他发了预警,提前救了三万人!”
“+1,他发的每条帖子下面都有个固定签名:‘钱在链上,人在人间。’”
白夜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关掉页面。他忽然想起张黎敬他第八杯酒时,手腕内侧露出一道浅粉色旧疤,像被细绳勒过十年留下的印记。当时他没问,现在忽然懂了——那不是勒痕,是静脉注射留下的针眼。张黎年轻时做过地下诊所护士,专给黑市整容医生打下手,见过太多用假身份买命的人。她借黄汐语的钱,不是因为信白夜,是信那个能从地狱账本里扒出活路的“拾穗者”。
网吧空调嘶嘶作响,白夜拉下hoodie帽子遮住半张脸。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任哥,我在派出所门口。带了三箱红牛,十包烟。您说句话,我立马冲进去跟郑警官拼手速。”
是任何。白夜嘴角抽了抽,回:“滚回去睡觉。郑警官正拿你的脑电波当蜜罐诱饵。”
对面秒回:“……那我给您送宵夜?刚煮的猪脚面,加了双份卤蛋。”
白夜盯着“卤蛋”俩字看了很久。他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任何,那会儿任何还在演古装剧龙套,穿着七八斤重的铠甲蹲在横店烈日下啃冷馒头,馒头渣掉进护心镜缝隙里,硬是没伸手掏——怕弄花妆。当时白夜觉得这人蠢得可爱,现在才明白,那是把尊严碾碎了咽下去的狠劲。
他起身结账,走出网吧时天边已泛青灰。晨光像融化的锡水,缓慢淌过街边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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