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们绝望了,前有狼后有虎,他们想破头也想不通,只是抓了几个人畜无害的肉票而已,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们一共有8把枪,一开始就被抢走了2把,白夜杀回庄园又抢走1把,岸上留了1把,水里还有2把步枪2...
任何愣了三秒,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发夹,而是因为白夜这句话里藏着的、近乎荒谬的冷静。
他没疯,也没在耍宝。
他在用仅存的、被所有人忽略的微末之物,撬动整个绝境。
任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发颤:“……你确定?”
“不确定。”白夜喘了口气,额角全是汗,倒立姿势维持太久,脖子青筋绷起,“但这是唯一能试的。绑匪搜身时摸过我腰腹,没碰内裤边——他们觉得那地方脏,嫌晦气。”
颜灵忽然吸了吸鼻子,没哭,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抖。
张振北猛地抬头:“白哥……你早就在打算这个?”
白夜没回答,只盯着任何:“任哥,信我一次。”
任何闭了闭眼。
二十小时没合眼,胃里烧着火,四肢发麻,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可就在这一刻,他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个声音异常清晰——不是演戏时的入戏,不是采访里的客套,是真正卸下所有身份后,作为“任何”这个人,对另一个人交付性命的决断。
他点点头,哑声道:“嘴咬?”
“对,你仰躺,我翻过去压你胸口,用你下巴顶住我腰侧,借力往上顶。”白夜语速飞快,手指在水泥地上划出两条短痕,“发夹尖端朝上,卡进手铐锁芯缝里,我左手撑地,右手反拧手腕,靠你下巴一顶,我就能把发夹送进去。”
陈向北突然插话:“等等……你手被反铐,怎么够到锁芯?”
“不用够。”白夜掀开自己右腕衣袖,露出一道暗红旧疤,斜贯小臂内侧,“三年前拍《山海劫》摔断桡骨,接骨时医生失误,韧带错位愈合。现在我小指能反向九十度弯折——刚好够从手铐外侧探进去,拨动弹簧销。”
屋内死寂。
连颜灵都抬起了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周南城喃喃:“……你他妈是人吗?”
白夜扯了下嘴角:“是人,是条狗,快饿死了,现在只想活命。”
任何不再废话,立刻翻身仰躺,后脑磕在冰冷水泥地上,发出闷响。他双臂努力向上伸展,手腕反剪至极限,手铐铁链绷成一道紧弦。
白夜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像条滑溜的泥鳅般翻过他身体,左膝跪压其胸骨中段,右腿屈起抵住他小腹,整个人呈弓形悬停——重心全压在任何胸口,重得让他呼吸一滞。
“别屏气!”白夜低喝,“我要借你呼气时胸腔回弹的力!”
任何猛地吸气,再缓缓吐出——就在那一瞬,白夜腰部骤然下沉,右腿猛蹬,整个身体如弹簧般向上一顶!同时他左手五指抠进地面裂缝,指甲崩裂渗血,硬生生稳住上半身不塌;右手小指诡异地扭曲翻转,指尖已贴住手铐锁芯边缘!
“顶!”
任何喉间爆出一声低吼,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向上拱起,下巴狠狠撞向白夜腰侧!
“咔。”
极轻一声脆响。
不是锁开,是发夹金属尖端终于楔入锁芯缝隙,卡住了弹簧卡扣。
白夜没停,借着这毫厘松动,右手小指指尖猛一钩、一旋——
“咔哒!”
左侧手铐应声弹开!
白夜手腕一抖甩掉铁链,立刻反手去解右侧。这一次熟门熟路,三秒,第二声“咔哒”。
他翻身落地,踉跄两步才站稳,右小指剧烈抽搐,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没管自己,一把拽过任何的手腕,迅速将那根还沾着体温的发夹塞进他掌心。
“你来解张振北,他解周南城,陈向北自己弄——他手腕细,发夹能塞进去。”白夜声音嘶哑,却像刀刮铁板,“颜灵,你背过身,把头发散开,遮住后颈。”
颜灵瞬间明白,猛地扯开高马尾,黑发瀑布般垂落,严严实实盖住脖颈与脊椎连接处——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伤疤,是十六岁练舞摔断颈椎、手术留下的印记。她甚至没问为什么,只是把头深深埋进臂弯,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任何攥着发夹的手在抖,但动作没停。他扑到张振北身边,掰开他手腕,发夹尖端探入锁芯,模仿白夜刚才的动作反复试探。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卡住,第三次——“咔哒”。
张振北手腕一松,整条胳膊瘫软垂下,他却没揉,直接扑向周南城。
白夜已蹲在陈向北面前。后者正用牙齿咬着自己左手拇指,拼命往嘴里塞,试图用唾液润滑关节——他太瘦,手腕细得惊人,手铐链条宽得能绕两圈。
“别咬。”白夜按住他手腕,“张嘴。”
陈向北茫然张开嘴。
白夜二话不说,将发夹含进自己口中,舌尖抵住金属片,俯身凑近陈向北手腕——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出的对方。他猛地一吐,发夹精准弹入锁芯缝隙!
陈向北倒抽一口冷气,白夜已捏住他小指,反向一掰——
“咔!”
四副手铐,全部解开。
没人欢呼,没人说话。六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像六头受伤的困兽,急促的呼吸在破屋里织成一张网。
白夜抹了把嘴边血丝,那是发夹刮破口腔黏膜留下的。他环视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听清楚——接下来每一秒,都按我说的做。说错一个字,做错一个动作,我们六个,全得死在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脸,最后落在颜灵身上:“颜灵,你脱外套。”
颜灵一怔,随即利落扯下牛仔外套,露出里面纯白T恤。
“撕开。”白夜命令。
她照做,布料撕裂声刺耳。
“再撕,撕成六条布条。”
布条很快递到白夜手中。他抓起一条,蘸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在水泥地上飞快画了个歪斜箭头,指向屋子最深处那个堆满破麻袋的墙角:“看见没?麻袋底下有块松动的砖。我数三声,你们一起扑过去掀开它——动作要快,但不能出声。”
任何皱眉:“下面有东西?”
“不知道。”白夜直起身,眼神幽深,“但刚才绑匪踹我时,靴子跟砸在那儿,声音空得不像实心地砖。而且……”他弯腰抓起一把土,捻了捻,“这土比四周干,还有点潮气味——底下有通风口。”
张振北倒吸凉气:“通……通外面?”
“不一定。”白夜摇头,“但值得赌。三、二——”
“等等!”陈向北突然开口,声音抖得不成调,“白哥……你刚才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