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没想到这个之前还哭哭啼啼、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女人,在生死关头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张振北和周南城也放弃了求生的挣扎,眼神里是认命的灰败,只求死得“体面”点。
陈向北更是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仿...
就在任何手臂肌肉绷紧、刀尖即将刺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像指甲划过铁皮,又像子弹壳滚落在水泥地上。
白夜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是……枪械保险被拨开的“咔哒”轻响。
他脑中炸开一道电光:对方不止两人!
第三个人,一直没露面,也没说话,甚至没出现在白夜监听过的所有对话里——他根本没换岗,没闲聊,没抱怨,没催钱,像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地卡在守卫链条最致命的缝隙里。此刻,正隔着门缝,把枪口稳稳抵在门板内侧三厘米处,枪管微微上扬,瞄准的,正是任何即将暴起时暴露的太阳穴。
白夜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没时间喊停。任何的动作已成弓弦满张,收不回,也改不了方向。若强行打断,对方必生疑;若放任不管,任何下一秒就会脑浆迸裂。
电光石火间,白夜脚踝猛地向后一勾,踹中身后周南城小腿外侧的麻筋。
“呃!”周南城猝不及防,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栽,额头“咚”地撞在面前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上,发出沉闷钝响。
就是这声撞响!
门外持枪绑匪本能地一怔,枪口下意识微偏——不是朝向周南城,而是转向声音来处,身体前倾半步,侧耳细听。
就这一瞬!
白夜暴喝:“任哥——现在!”
不是命令,是撕裂空气的号角。
任何没有丝毫迟滞,积蓄已久的腰腹力量轰然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刺而出!但他刺的不是门,而是左侧三步外那面堆着破木箱的墙!他右肩狠狠撞上最上面一只朽烂纸箱,“哗啦”一声,整摞箱子坍塌,碎木片、霉味浓重的旧报纸、几枚锈蚀的螺丝钉劈头盖脸砸向门口!
同一刹那,白夜已猱身扑向颜灵——不是扶她,是双手闪电般掐住她后颈两侧颈动脉,拇指精准压住迷走神经窦,同时膝盖顶住她腰椎第三节,往下一沉!
颜灵眼前一黑,喉头一甜,身体瞬间软倒,却未昏迷,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裹挟着窒息感冲上天灵盖——这是白夜用【人体结构学】+【窒息式控场】强行制造的“假性休克”,呼吸尚存,心跳未乱,但全身肌肉彻底松弛,连眼皮都掀不开,更遑论发出半点异响。
而她瘫倒的方向,恰好遮住了白夜从尸体腰后抽出的那把匕首——那是第一个被拧断脖子的绑匪贴身藏着的,刃长十七厘米,单刃锯齿,柄缠黑胶布,刀身还沾着温热的血。
门外那人刚从纸箱崩塌的干扰中回神,正欲抬枪再瞄,视线却被突然瘫软滑落、裙摆散开、长发垂地的颜灵挡住大半。他皱眉低骂一句“操”,下意识往前一步想绕开,枪口刚抬起半寸——
“嗤!”
一道黑影自地面疾射而至!
是张振北!
这个平日里总爱揉手腕、说话带三分笑、被业内称为“老好人”的配角演员,此刻双目赤红,右腿绷得笔直如弓,左脚蹬地发力,整个人以一个近乎劈叉的诡异角度横向滑铲,手中赫然是白夜之前递给他、被他偷偷掰弯了三分之一截的铁棍!
棍尖并非刺人,而是贴着水泥地高速旋转,卷起一层灰雾,直取持枪绑匪左膝外侧腓骨小头——那里皮肉薄,筋膜浅,一旦击中,整条左腿将瞬间丧失支撑力,膝盖反向扭曲,韧带撕裂,剧痛足以让任何人跪地抽搐!
绑匪瞳孔骤缩,仓促撤步后退,枪口本能下压欲挡!
就是现在!
白夜动了。
他没扑向枪口,而是借着颜灵瘫倒形成的视觉死角,整个人如壁虎般贴地横掠,右臂抡圆,匕首脱手飞出,寒光一闪,精准钉入绑匪持枪右手虎口与食指根部之间!
“啊——!”
剧痛钻心,五指痉挛松开,手枪“哐当”坠地。
绑匪惨叫未绝,白夜已欺身而上,左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他左耳后乳突骨下方——枕小神经交汇处!这一击若中,立时引发剧烈眩晕、呕吐、平衡尽失;即便偏了半分,也能震得他耳膜嗡鸣、视野发黑。
绑匪果然踉跄后退,后背“砰”地撞上门框,震得铁门呻吟。
他右手废了,左手却闪电探向腰后——那里还别着一把格洛克26袖珍手枪!
白夜比他更快。
他右脚蹬地腾空,左膝如攻城锤般悍然撞向对方小腹!
“呃——!”
绑匪弯腰如虾,胃液翻涌,格洛克尚未拔出,白夜左掌已裹挟风声,五指箕张,狠狠扇在他右耳耳廓!
这不是耳光。
是【耳廓神经冲击术】——以掌缘为刃,掌心内凹形成真空吸力,击打耳廓边缘软骨,引发内耳前庭系统剧烈紊乱,配合方才的乳突打击,双重眩晕叠加!
绑匪双眼翻白,双脚离地,整个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倒!
“接着!”白夜吼道。
任何早已蓄势待发,抄起地上那把刚掉落的手枪,枪口未抬,手腕一抖,“啪”一声脆响,枪托狠狠砸在绑匪太阳穴旁颞骨上!
没有骨折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像熟透的西瓜被钝器压裂。
绑匪抽搐两下,眼白上翻,彻底昏死过去,鼻腔缓缓淌出暗红血丝。
死寂。
只有门外风声呜咽,窗棂铁管在风里轻轻震颤。
白夜喘着粗气,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冰冷地面,一手迅速摸向绑匪腰后——格洛克26果然还在,弹匣满,保险已开。他反手卸下弹匣检查,又咔嗒一声推弹上膛,枪口垂地,指腹缓缓抹过冰凉的套筒。
任何蹲下身,用刀尖挑开绑匪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红色烙印——三条扭曲的蛇,首尾相衔,盘绕成环。
“暹罗‘三环’。”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东南亚最臭名昭著的人口贩子组织,专干绑架、器官摘取、地下斗兽……他们从不谈赎金,只等钱到账,立刻杀人灭口。”
周南城扶着墙站起来,脸色惨白,却盯着那烙印,一字一顿:“我见过这个标记。三年前,我在曼谷拍戏,酒店隔壁房间,一个泰国女模失踪……警方结案说‘自愿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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