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各种方法，25军的参谋们终于在12点前得到了确切消息。

    “国崎登少将被敌方大口径火炮击中，临逝前盘坐面向东方，留下遗言‘此乃武人之本分’，朝皇居遥拜并三呼板载后气绝而亡。其司令部幕僚及护卫部队见状人人悲愤激勇，向敌舰猛烈还击。却被敌人卑鄙地用火炮和机关枪大量杀伤，超千人玉碎！”

    其实被紧急派去搜索关西丸上幸存者的部队只找到了一只手掌，他们还是通过其紧握着的半截断刀才确认了主人的身份。

    这就是国崎登——这位曾在金陵战役凶名显赫、杀人无数的战犯仅有的遗骸，至于什么“三呼万岁”则是子虚乌有，不过小鬼子就爱这个调调，即便本人当场就碎成了渣渣，公告中为了表现所谓的“军人体面”和“忠心赤胆”，也要把他硬拉起来表演一出“天闹黑卡板载”的医学奇迹，不得不说相当抽象。

    山下奉文拿着报文，手不禁微微颤抖。这不仅是痛失一员大将，太平洋战争开战以来，陆军、不、应该说整个旭日帝国还是第一次阵亡了一位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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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将军的阵亡并非首次，比如阿部规秀、就是在黄土岭指挥战斗中被击毙。但像国崎登这样死得如此随意，而且是在战线后方，被敌人像猪一样单方面屠宰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回！

    这里面的罪责之重大，也难怪山下这样的宿将都无法淡定了。

    “海军……造成这一切灾难，海军必须负全部责任！”

    陆军方面如何大发雷霆，跟海军又是一阵互骂八嘎的你来我往这些就暂不多提。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国际舰队，当日期来到1942年2月20日，东八区时间下午2点，文莱港锚地外，一具潜望镜悄悄探出海面。

    海水之下，U47号潜艇细致地扫视着文莱港，将自己发现的一切通过“数据链”传到了20海里外的絮库夫里。

    “优希娜报告，文莱港内除若干运输船外，还发现大中型战舰多艘，包括两艘妙高级重巡、一艘迅鲸级潜水母舰、一艘5500吨型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此外还有十余艘疑似水雷艇、扫海艇、驱潜艇的小型战斗舰船。”

    林长夏啧了下舌，这是半支水雷战队加半支重巡战队都来了。

    很显然、这个兵力不是现在的国际舰队能够对付得了的，不过林长夏还是在思考着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破绽。

    “我们在日落前10分钟发起进攻，这个时间太阳就在我们背后的水天线上，敌人处于严重逆光，观测最困难，而于此同时，阳光又会为我们将东侧的攻击目标完全照亮。”

    “这次攻击以敌军舰艇为目标，重点是那两艘妙高级。我打算动用95式氧气鱼雷，利用射程优势，在距离敌人一万米就发动齐射。”

    “安全起见，各舰全程保持35节高速，齐射结束后立刻转向撤退，不与敌方进行任何纠缠。”

    “如此一来，敌人的火炮和鱼雷对我们的威胁应该不会很大。就算他们要动用驱逐舰或水上飞机追赶，很快也会遭遇天黑后视野不良的DeBuff。”

    “可是指挥官。”达芬奇举起手，“这样一来我们的射击窗口必然十分短暂，而且高速下发射鱼雷也会影响精度，又是一万米的远程雷击，命中率能有个20%就已经很不错了啊，更何况敌舰如果轮机处于备便状态，还可以立刻启航规避。”【注1】

    即便把两艘长风级都算上，国际舰队五艘驱逐舰总共也只有21具发射管，按照这么计算，最多也就是3到4发命中（虽然优希娜她们带来的补给品中只有16条95，但各艇本来也有备弹，所以凑出21发来还是足够的）。

    以95式氧气鱼雷的威力，只要一发就可以重创甚至击沉驱逐舰，但若目标是重巡、除非全打中一艘、或恰好爆了敌舰的弹药库，否则很难期待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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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们使用潜艇……”

    “不行！”林长夏直接打断了达芬奇的提议，“潜艇一旦发射鱼雷、大概率会暴露，到时候平安撤退都成问题。敌人的反潜力量十分强大，我们不能冒险。”

    虽然原历史上，IJN的反潜能力屡遭嘲笑，但他们并不是毫无杀伤力的花瓶。整个太平洋战争期间，单美海军就有五十余艘潜艇遭到击沉，多达3500人阵亡，占了其潜艇部队总规模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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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他们主要将潜艇用于破交，瞄准缺乏武装和护航的运输船队，如今自己面对的可是拥有至少十余艘反潜舰船的主战舰队！

    “确实，这次作战估计也就起到个骚扰作用……”大家不得不承认指挥官的顾虑确有其理。

    林长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定安，上次在巴拉望岛弄到的那些原版美制鱼雷应该还在吧？”

    “在的，虽然用处不大，但我还是存到舰装里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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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将它们的引信换到一部分95上？”这句话林长夏是对动手能力最强的达芬奇问的。

    “嗯……把‘动能铁山药’的引信换到95？”金发女子一脑门问号，想不通指挥官为什么会突发奇想、搞出这么脑残的操作，“这两者都不是一套系统啊！就算勉强装上了，也不可能引爆得了！”

    “就是要让它们炸不了！”林长夏很肯定地道，“你想想，若是敌人发现攻击他们的鱼雷是自己最先进的秘密武器，疑似被装错了引信才没能正常起爆，他们会怎么想？”

    “这……”大家全反应过来了——这显然是在帝国海军的核心出了内鬼，而且还是层级极高、非常关键的那种啊！

    没想到林长夏的这次攻击还附带了“魔法伤害”，不、或者更正确的说，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大伙儿一时对林长夏都有些侧目。

    “指挥官居然还有这么歹毒的一面啊……”

    图片:"95式氧气鱼雷",位置:"Images/1764498981-100454309-114155063.jpg"

    注1：在IJN的设想的“九段渐减邀击作战”中，水雷战队将在20000到30000米距离上对敌舰队进行第一次鱼雷齐射，日本海军估算其命中率可以达到15%，但就像所谓的战列舰主炮“10000米距离25%的命中率”，实战中远没有那么理想（IJN的估算中预计敌人哪怕知道自己正在遭受鱼雷攻击也不会躲避，保持匀速直航）。

    比如在萨沃岛海战中，日舰队在10000米左右发射了多达61枚93鱼雷，最后只有7枚命中，命中率11.5%，而这已是比较好看的一组数据了。难看的比如泗水海战，164枚鱼雷仅3发命中敌舰，命中率不足2%，几乎可以说是打了个寂寞。

    所以达芬奇这里说把船飙到35节同时打雷还是在10000米之遥能有20%的命中率，已经是比较乐观的估计了，还得是舰娘才能做到的结果。至于伊19那次6发5中、其中2发还是打中了10公里外敌舰的传奇雷击……奇迹之所以是奇迹，正是因为其概率之微渺。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17话：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东八区时间1942年2月21日下午6点20分，文莱锚地，那智号重巡洋舰。

    高耸的舰桥上，舰长清田孝彦大佐望向西侧海域，只见残阳如血、碧波浩渺。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泊了整整三天了。那智及其姐妹舰羽黑号原本一直在菲岛沿岸活动，不过随着该地的战事大局已定，两者也被调动到南海来参与马来的攻略行动。

    他们本来的任务只是船团护卫，就在数日前，他们才护送了一支运载了陆军独立重炮大队的船团安全抵达关丹，不过就在掉头回航不久，他们就接到了关丹遭到敌舰队炮轰、损失惨重的通报。

    清田孝彦大佐特别懊恼于与敌舰队擦肩而过，对方是在下午5点发动的攻击，而自己则是在午后1点启航，只要再多呆上三四小时，就能撞上那支神龙见首不见尾、自称“国际舰队”的精锐武装了。

    不过战场就是这样，机缘巧合或失之交臂都是天意，无法强求、无法寄望。假如扶桑诸神真的听从了他的心愿，赐予他与敌人交手的机会，那么此时敌舰队就应该出现在不远的海天线上。

    “怎么可能……”清田孝彦大佐苦笑着摇了摇头，话说与参加了真珠湾攻击的姐妹舰妙高不同，那智和羽黑直到现在都还没向敌舰开过炮，哪怕目标只是在港内停航。

    那智号的唯一战果只有一架水上飞机，还是在去年开战之初取得的，后来随着盟军空中力量从菲岛完全消失，她就再也没获得过向目标射击的机会了。

    嗯……那些协助陆军登陆作战、轰击的工事堡垒不算。

    不过从最新听到的消息看来，那智和羽黑号的下一个任务恐怕还是帮陆军打杂，他们将要前往辛嘉坡。虽然那里还有一支规模不大的东方舰队残存，但考虑到Z舰队覆灭后敌人的士气，等他们到达时敌舰要么已经溜走、要么就被飞机提前扫荡。

    对着夕阳叹了口气，让自己的不甘消融在晚风，清田孝彦正准备转身回到舱内，却听见瞭望哨高叫：“255方向出现舰队！距离10海里！所属不明！正在向锚地开进、速度很快！”【注1】

    妙高级桅顶瞭望台的高度将近30米，若将大气折射也考虑进去，最远可以观察到22到23公里开外的海面（12.5海里），假如目标舰船的上层建筑较为高耸，发现距离还能进一步增加。【注2】

    按理说，对方此时连船体都已经完全暴露，可瞭望哨直到这时才发现对方，不得不说是严重的失职，虽然清田孝彦也知道现在正是对西方目标观测最不利的时间。

    “所属不明是什么意思！？还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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