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台跟江辉集团的关系还不错。
马建成也是提前想好了腹稿。
如今自然是一点都不慌。
他指着测试区的两台车辆,继续说道:“您看,这两台测试车,一台是我们江辉之光的量产车型,和消费者买到...
陈永强话音刚落,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条缝,技术中心副主任赵卫国探进半张脸,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攥着一叠还带着油墨余温的图纸,声音里压不住激动:“陈厂,李部长,你们快看这个!”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来,把图纸摊在办公桌中央——那是一张刚完成的手绘底盘结构草图,线条粗犷却精准,右下角用红笔标着“前麦弗逊+后整体桥优化方案”,旁边密密麻麻写满数据:弹簧刚度系数、减震器阻尼值、悬架几何角度修正建议……最醒目处,一行铅笔小字写着:“参考江辉之光实车拆解报告(西南经销商提供),结合我厂212型减震器生产线工艺能力,可行。”
李柯一把抓起图纸,指尖划过“后轮距加宽50mm”那行字,喉结动了动:“赵工,这图……是您自己画的?”
“不全是。”赵卫国抹了把额头,声音发紧,“我和老周带了七个人,上个月底就蹲在重庆汽贸城门口,托熟人搞到一台刚提的江辉之光展车。没敢动整车,只拆了前后轮罩、副车架、下摆臂总成,拍了三百多张照片,夜里回来对照图纸一张张量、一张张算。昨天凌晨三点,老周把最后一组阻尼匹配参数敲进计算器——结果出来了,咱们的212减震器,只要改个活塞阀片厚度,再调个油路孔径,就能扛住新轴距带来的载荷变化。”
陈永强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桌上那支用了十年的钢笔,在图纸空白处重重画了个圈,笔尖几乎要戳破纸背。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总装车间主任时,为了一台化油器雾化不良,带着工人在零下五度的厂房里通宵调试十七遍。那时的长安,连拧一颗螺丝都讲究“三紧三松”——紧一遍,松半圈,再紧,再松,最后稳稳咬死。可这些年,拧螺丝的人还在,可谁还记得为什么要“三紧三松”?
“赵工,”陈永强抬眼,目光如刀,“拆车的事,厂里不知道?”
赵卫国肩膀一缩,却挺直了背:“知道的只有我们八个。按规矩该打报告走流程,可等批下来……江辉的第二批车都进西北仓库了。”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片,“这是从江辉之光副车架焊缝底下刮下来的。您摸摸这断口——平、齐、无毛刺,热影响区不到两毫米。再看咱们SC6330同位置的焊缝……”他猛地扯开自己左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白旧疤,“去年五月,为补一条裂纹,电焊工老孙手抖了一下,飞溅的铁水烫穿三层帆布手套,现在他右手食指还伸不直。”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音。
李柯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又滚烫:“所以您们不是拿命在跟江辉赛跑?”
“不是赛跑。”赵卫国摇头,声音低下去,却像铁锤砸在钢板上,“是补课。人家高中毕业了,咱们还在抄小学算术题——还抄错了。”
陈永强慢慢放下钢笔,起身走到窗边。春阳正盛,照得厂区里新刷的蓝色厂房顶泛出微光。他看见远处冲压车间门口,几个年轻技工正围着一台老式剪板机争论什么,有人比划着图纸,有人拿粉笔在地上画线,还有人踮脚去够高处的液压表读数。那场景如此熟悉,仿佛三十年前他第一次走进长安大门时,也这样仰头看着老师傅修模具。
“通知各车间主任,”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李柯和赵卫国同时绷直了脊背,“明天上午八点,全厂技术骨干大会。地点——不是会议室,是总装车间二号线尽头那块空地。”
李柯一愣:“那里?堆着报废的SC6320底盘架……”
“对。”陈永强转过身,眼神灼灼,“就用那些底盘架搭个台子。我要让所有人看见——咱们手里这些‘废铁’,到底差江辉之光多少毫米的焊缝,多少克的钢材,多少秒的节拍,多少分贝的噪音。”
赵卫国呼吸一滞,随即猛点头:“我这就去搬氧气瓶和角磨机!”
“等等。”陈永强叫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里头是去年技术中心申报的‘微车轻量化课题’批文复印件。当时说预算超支,驳回了。你把它贴在二号线入口的公示栏上,再写一行字——‘本课题重启,经费不限,工期压缩至十八个月’。”
李柯盯着那信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边缘。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成都郊区见的一个客户——开五金店的老周,正蹲在自家院里擦一辆SC6320,车门缝隙里嵌着黄泥,保险杠漆皮剥落处露出灰白底漆。“李部长啊,”老周当时叼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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