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辉汽车现在还没有任何产出，只有投入。

    不过江辉却非常重视，跟林元武交流了不少新一年的安排和注意事项。

    之后才听取维修事业部的报告。

    “江总，我们维修事业部下属的修理厂和改装厂，...

    江辉挂断电话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像是一段未落定的节拍。窗外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卷起办公桌上几页图纸的边角，其中一张正压在“威武100发动机缸体剖面图”上——50.0mm×49.5mm的缸径行程比被红笔圈出，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铸铁本体+离心铸造缸套，热处理曲线必须严格控温±2℃”。

    他抬手将图纸抚平，目光却没停在纸上，而是落在对面墙上那幅泛黄的老照片上：1983年北一机床厂技校毕业合影。前排左数第三，是年轻时的林元武，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眼神清亮，左手搭在身旁少年肩上——那少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正是十五岁的江辉。

    那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十年后，一个会成为北极熊使馆七等秘书，另一个则攥着两座工厂的产证，在首都工业区地图上画出第三条红线。

    门被推开一道缝，赵雅茹端着搪瓷缸进来，热气氤氲着她额前碎发。“刚跟基建组碰完头，家属楼地基勘探报告出来了。”她把缸子放在江辉手边，另一只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三张蓝图，“东区三栋六层砖混结构，西区一栋带暖气的筒子楼——按你说的，每层设两个公共盥洗间，但每户都预留了厨房改造接口。”

    江辉接过图纸，指尖摩挲过“预制板吊装节点详图”的标注位置。“筒子楼那栋，加个细节：所有楼梯转角处，砌半米宽的水泥台子。”

    赵雅茹怔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给老工程师放俄语报纸和伏特加瓶？”

    “伏特加留着招待他们，报纸得先备足《真理报》合订本。”江辉笑了下，又敛起神色，“雅茹姐，你明天亲自跑趟北郊木材厂。告诉王厂长，我们订的二十车东北红松，不要刨光板，原木锯成五公分厚、八十公分长的方条——要带树皮的。”

    赵雅茹眉梢微扬：“做俄式壁炉？”

    “做门槛。”江辉用铅笔在图纸空白处画了个简笔门框，“北极熊人进新家，得跨三道槛。第一道是树皮原木，象征扎根；第二道是咱们焊的不锈钢条，刻‘劳动光荣’四个字；第三道……”他顿了顿，笔尖点在图纸右下角空白处，“你让宣传科找老师傅，用黑檀木雕个双头鹰徽章，镶在入户门背后——不是沙俄那个，是苏联解体前最后一批国营厂用的工装徽。”

    赵雅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今早邮局送来的，莫斯科机械工程学院寄的。”她拆开信封，抖出一沓泛蓝的复写纸，“全是手绘图纸复印件，看落款时间，是去年十月寄出的……路上走了四个月。”

    江辉接过最上面一张，是化油器喉管流体力学模拟图，铅笔线条细如发丝，每个计算公式旁都密密麻麻标注着俄文批注。他指尖划过右下角签名处——“А.П.沃罗宁，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摩托车设计局，1992.10.17”。

    “沃罗宁？”江辉呼吸微滞。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前世威武100量产时爆出的“油门迟滞”缺陷，最终就是靠这位老工程师一封越洋信件里的三组凸轮轴升程数据解决的。当时国内没人信这个连中文都不会写的异国老头，直到三个月后本田召回同款发动机……

    “他在信里说，已经带着全家搬到了明斯克。”赵雅茹翻到信末页，声音轻下来，“老婆患肺结核需要青霉素，女儿在幼儿园教俄语挣不到面包券……他问我们，能不能预付三个月工资，换他先把J71的改进方案寄来。”

    江辉盯着那行颤抖的钢笔字，墨迹被水洇开一小片。他忽然想起昨夜查的资料：1992年明斯克黑市，一支青霉素卖到两千卢布，而当地工程师月工资是三百二十卢布。

    “打电报。”他抓起桌上红色专线电话，“接林元武。就一句——告诉他，沃罗宁先生要的不是三个月工资。”江辉停顿两秒，听筒里传来电流嗡鸣，“告诉他，我们要买下他家楼下那栋楼。”

    赵雅茹手中的搪瓷缸差点脱手：“整栋？”

    “对。”江辉放下电话，从抽屉深处摸出个铁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齿痕磨损得厉害，其中一枚还沾着暗褐色污渍。“这是去年收废品的老周送来的，说是从基辅拖拉机厂锅炉房拆下来的。我让他查过，钥匙齿形对应的是1978年产ZIL-130卡车驾驶室门锁。”

    他拈起那枚带污渍的钥匙，在窗前阳光下转动：“你看这锈色，是常年被机油浸泡又反复擦拭留下的。说明这把钥匙的主人，每天都要亲手打开驾驶室，检查仪表盘上的每一颗铆钉。”江辉把钥匙放回铁盒，盖子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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