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是第一次来到我们的芭莎慈善晚宴吧，作为芭莎的新朋友，有些什么感想，对慈善有什么看法？”彭小苒提问道。
虽然说微信上可以开玩笑，但是真的面对沈泽，自然不能故意搞事，并且她还得帮着沈泽。
...
包头的夜风带着草原特有的干燥与清冽，吹过酒店落地窗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忻钰坤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咸奶茶，目光落在楼下灯火稀疏的街道上。他没开灯，只让窗外微弱的光映在脸上，轮廓显得比白天更硬、更沉。沈泽就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暴裂无声》分镜手稿，纸页边缘已微微卷起，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你真打算让黄小明演完这场再走？”沈泽合上手稿，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窗外偶尔驶过的车流声。
忻钰坤没回头，只是把杯子搁在窗台，玻璃底与大理石面磕出一声轻响：“他答应了。三场戏，两天拍完。不耽误进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今天下午跟杨天宝聊了很久。”
沈泽没接话，只抬眼扫了他侧脸一眼——那不是疲惫，是某种蓄势待发的紧绷。他知道忻钰坤最近压力大。《暴裂无声》前期资金链差点断掉，靠天命工作室紧急注资才稳住局面；后期剪辑又卡在音效设计上，原定配乐师临时撤出，新找的团队三天改了七版，仍被忻钰坤一句“不够钝”全数打回。而眼下，演员档期、天气预报、场地协调……每一根线都绷得快要听见嘶鸣。
“她没提孩子的事？”沈泽忽然问。
忻钰坤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复杂：“提了。说胎动明显了，医生建议别坐太久高铁。但还是来了。”他停了几秒，喉结动了动，“她说，来之前给晶晶发了条微信，说‘我陪沈泽去看老邢，顺便替你盯他一眼’。”
沈泽一怔，随即笑出来，是真的笑，眼角微弯，肩膀松了松：“她这话说得……倒比我还像正宫。”
“她还说，”忻钰坤也扯了下嘴角，“要是你敢在片场偷偷吃火锅不叫她，回去就让晶晶删你游戏好友。”
沈泽摇头，笑意未散：“她知道晶晶根本不会删我。那姑娘连我手机密码都记不住。”
两人静了片刻。窗外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墙壁，光影在忻钰坤眉骨上跳了一下。他忽然起身，从行李箱里拎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沈泽面前：“喏，你的。”
沈泽拆开，里面是一叠A4纸，封面上印着《你的多男时代》五个字，右下角有忻钰坤手写的铅笔小字：“2017.5.12初稿第三版”。纸张边缘沾着咖啡渍和指甲划痕，某页右上角还用红笔圈了个“？”，旁边批注：“此处是否太甜？需否加一场暴雨后修伞戏？”
“你真打算拍？”沈泽指尖抚过标题页，声音低了些。
“拍。”忻钰坤坐回椅子，语气平淡，却像掷下一块铁，“下半年立项，年底开机。剧本我磨了两年，演员名单列好了——女主定了谭松筠，男主备选三个，你算一个。”
沈泽没抬头，只翻到中间一页，停在一段台词上：“‘毕业那天，我们都没哭。后来我才懂，原来最痛的告别，是笑着把对方的名字从通讯录里删掉，然后发现，连备份都没有。’”他默念完，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行字，“这句……不像你能写出来的。”
“不是我写的。”忻钰坤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咸味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是谭松筠写的。我让她重写了整场毕业戏。她说，‘你写的是青春，我写的是我们。’”
沈泽终于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忻钰坤眼里。没有试探，没有玩笑，只有两双在娱乐圈里浸染多年、早已学会藏起所有锋芒的眼睛，在昏暗里短暂地、坦荡地对视了一瞬。
“所以你让她演女主，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沈泽说。
“是因为她演得了。”忻钰坤答得干脆，“就像你当初演《心迷宫》里的陈建斌，没人信你能撑住那个角色。可你撑住了。她也能。”
话音落，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门被推开一条缝，杨天宝探进半个身子，发梢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她看见沈泽，眼睛一亮：“你们俩躲这儿密谋什么呢？黄小明说要带我去吃夜市烤羊肉串，问你去不去？”
“去。”沈泽合上剧本，顺手塞进纸袋，“不过得先解决一件事。”
“什么事？”
沈泽站起身，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绒布盒，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银质袖扣，雕工粗粝，形状是半截断裂的齿轮，齿尖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蓝漆。“前天在剧组道具间捡的，”他说，“老邢说这是昌万年办公室那台老式打印机的零件。我让人按原样复刻了十个，送你一个。”
杨天宝接过袖扣，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忽然安静下来。她低头看着那枚袖扣，灯光下，断裂的齿轮边缘泛着微哑的光，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疤。
“你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她轻声问。
“从《心迷宫》第一场戏开始。”沈泽说，“那时候我就想，所有故事里真正咬住人的东西，从来不是圆满，而是没修好的缺口。齿轮断了，机器照样转；人裂了，日子照过。可那缺口，得有人记得它本来该咬合的位置。”
杨天宝没说话，只是把袖扣攥进掌心，指节微微发白。半晌，她抬眼，眼尾有点红，却笑得格外亮：“走，吃肉去。黄小明说他请客——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替前女友的现男友付钱。”
沈泽笑出声，跟着她往外走。路过忻钰坤身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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