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咱们是同学,我得关注你的身体健康,时不时的得运动一下。”曲艺一句吐槽的我谢谢你啊,沈泽就当没听懂。
大家大学的时候关系不错,但是毕业之后,见面的机会少多了,哪怕都同在一个城市,各自...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穿过三环路时,沈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按了下车窗按钮。傍晚的风裹着初秋微凉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晃动。他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广告牌——巨大的LED屏上正轮播着某部暑期档喜剧的预告,主演名字被打了加粗光效,而角落里一行小字“联合出品:天命工作室”几乎要被淹没在光影洪流里。
沈春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但把车速放慢了些。
“爸,”沈泽忽然开口,声音不重,却很稳,“火锅店开业那天,能不能……叫上张师傅他们?还有老李叔、王姨,都请来。就当是咱家第一次正式请客。”
沈春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片刻后才应:“嗯。”又补了一句,“你妈说,包间留了两个,一个给亲戚,一个给……你们剧组的人。”
沈泽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是于淼刚发来的消息:“沈哥,《大赢家》美术组今天碰头了,景浩那版分镜我看了,节奏感绝了!但有个事儿想跟你确认下——您真打算让银行劫匪全程戴口罩?连吃饭都不摘?”
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回:“戴。口罩是角色的一部分。他不是坏人,是怕被认出来的人。”
发完,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沉甸甸的倦意。这两个月,白天拍戏,晚上改剧本,凌晨三点还在和柯汶利视频抠《暗夜神探》第二集的凶案现场调度;他甚至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完整睡够六小时是什么时候。可奇怪的是,这种累并不让人烦闷,反倒像一块磨刀石,把那些曾经钝涩的念头、犹豫的边界、模糊的野心,一点点磨出了锋刃。
车子拐进朝阳区,街边梧桐树影斑驳,沈泽看着窗外掠过的旧楼与新厦交错的天际线,忽然问:“爸,你还记得我高二那年,非要去学画画的事吗?”
沈春一怔,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记得。你妈气得摔了擀面杖,说画笔能当饭吃?”
“后来呢?”沈泽侧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父亲脸上。
沈春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干:“后来……我偷偷把你画的那幅静物素描,夹在我账本最底下。每次算账的时候,都翻出来看一眼。”
沈泽没说话,只是慢慢呼出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熨平了褶皱。他忽然意识到,原来有些认可从来不需要宣之于口,它早就长成了你生命里一根看不见的脊骨,在你不经意抬头时,默默撑住了整片天空。
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林凤霞早等在楼下,手里拎着保温桶,见车停稳立刻迎上来:“快快快,刚炖好的皮蛋瘦肉粥,你最爱喝的。”她伸手要接过沈泽肩上的包,却被沈春抢先一步接了过去。沈泽笑:“妈,你这手艺再这么下去,我回头真得胖十斤。”
“胖点好!”林凤霞掀开盖子,一股熟悉的米香混着皮蛋的微腥扑面而来,“你看你这脸,瘦得颧骨都出来了,拍戏是不是天天饿着?”
沈泽接过碗,指尖触到瓷壁温润的暖意,低头喝了一口。米粒软糯,皮蛋滑嫩,瘦肉丝咸淡刚好,葱花浮在表面,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热气。他忽然想起在广东片场时,张小斐有次收工晚,特意给他打包了一盒白粥配卤豆腐干,说“北方人离了粥活不了”。那时他笑着道谢,心里却莫名酸胀——原来人最馋的从来不是味道,而是那个愿意记住你口味的人。
当晚洗完澡,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桌面壁纸还是去年在横店拍《盛夏芬得拉》时随手拍的:一场暴雨突至,整个摄影棚外灰云压顶,而镜头里,他穿着湿透的校服站在路灯下,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眼神却亮得惊人。
邮箱弹出新消息,标题是《<暗夜神探>选角最终名单(初稿)》。他点开,逐行扫过去——杨雪已确认出演女警林薇;男二号私家侦探陈默,定的是新人演员周政,科班出身,话剧功底扎实,柯汶利亲自试镜后拍板;反派心理医生则由老戏骨王砚辉担纲……看到刘师师的名字还空着,他指尖停住,鼠标悬在“待确认”三个字上方,迟迟未点。
手机震动起来,是微信语音请求。头像一闪,是刘师师。
他接通,那边传来轻柔的背景音,像是钢琴曲,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沈泽,我看了你最新发的剧本修订版。”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沉一些,带着种沙哑的磁性,“第三幕‘雨夜对峙’,我把台词全背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没说话,只把耳机音量调小半格。
“因为那一场,不是我在演角色,是角色在撕开我。”她顿了顿,琴声渐强,“你写这个女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写你自己?那个总在规则边缘试探,却又死死攥着底线不放手的人。”
沈泽闭了闭眼,窗外月光斜斜切过书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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