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茜不错，她的演技和气质都足够，清冷肃静，冷静高智表现都可以。”陈祉希提议道。
“这种白切黑的人设，小白花变身大黑手，其实杨雪也可以。”
“杨雪确实能够演出来，但是有点和她之前江玉燕...
“沈泽，你猜我在泰国见到谁了？”陈祉希的声音带着热带夜风般的慵懒，夹着一点笑意，像刚剥开的椰青水，清甜里透着点试探。
沈泽正用毛巾擦着湿发，刚冲完澡，酒店空调开得足，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闻言顿了顿，把毛巾搭在肩上：“你该不会说，碰见王宝强了吧？”
“哎哟，你这反应倒快。”她轻笑一声，语气却忽然沉了半拍，“不过不是他——是陈思诚。”
沈泽手指停在毛巾边缘，没动。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陈祉希才继续说：“他在曼谷做后期，剪《唐探2》的预告。我过去谈《暗夜神探》的海外宣发档期，顺便看了眼粗剪。说实话……”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比第一部更疯，节奏像开了涡轮增压。但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问我，有没有兴趣把《暗夜神探》的IP，打包进‘唐探宇宙’。”她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抛进水里的小石子，“他说，如果故事内核能对上，人物关系能嵌套，甚至可以拍成番外篇。他亲自监制，分账按院线电影标准走。”
沈泽没立刻接话。
窗外广州的夜雨淅淅沥沥敲着玻璃，像一串被掐断的节拍器。他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窗帘缝，楼下酒楼门口还亮着几盏红灯笼，人影晃动，杀青宴的余温还没散尽。手机贴着耳骨，发烫。
“他怎么知道《暗夜神探》？”沈泽问。
“我带了剧本大纲去的。”陈祉希声音里透出一丝得意，“当然，没给全稿。只给了前三章加人物小传。但他一眼就认出‘老六’这个角色原型——他说，你在《老九门》网大里演的那个黑背，眼神、台词节奏、甚至抽烟时左手无名指微蜷的习惯……全是他想找的‘非典型侦探’。”
沈泽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那个习惯，是早年在北影表演课上，老师逼他练的——为塑造一个有PTSD前科的退伍情报员。后来剧本删了背景线，只留下烟、沉默、和一双总盯着地面三秒才抬起来的眼睛。连宋晓飞都不知道。
“他提了合作条件？”沈泽终于开口。
“三条。”陈祉希报得极快，像背过千遍，“第一，你必须主演；第二，导演由他指定，但必须是你认可的人；第三……”她停顿三秒，呼吸声清晰可闻，“你要把《大赢家》的拍摄周期，往后挪三个月。”
沈泽笑了下，很轻，像风吹过空酒瓶口。
“他倒是算得准。”
“可不是嘛。”陈祉希语气一转，带点调侃，“他还说，你最近太拼了。《情圣》刚杀青，《盛夏芬得拉》票房分账还没到账，又急着推《大赢家》——像赶着去投胎。他劝你，先把《暗夜神探》当试金石，再放大招。”
沈泽没应。他望着楼下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麻雀，正扑棱着落在红灯笼的铜钩上，抖落一身水珠。
他忽然想起昨天片场，张小斐蹲在监视器旁啃包子，油纸包上印着“广州荔湾老字号”。她递给他一个，肉馅儿肥瘦刚好，咬一口汁水直溅。她说：“沈哥，你演戏时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演出来的，是攒出来的。”他当时只笑笑，没答。现在想来，那东西大概就是“赶着投胎”的劲儿——怕慢一秒，机会就长了腿跑掉。
“祉希。”他声音低下去，“你告诉他，我没拒绝，也没答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轻叹，“所以……我替你回了。”
沈泽眉心一跳：“你回什么了？”
“我说，沈泽的原则是——不签空头支票，但也不拒绝对话。”她语调忽然郑重，“所以我约了他下周二，在北京西山的‘云栖小筑’喝茶。他带剧本，你带想法。咱们三方，把事儿摊开聊。不谈合同，只谈故事。”
沈泽沉默良久，直到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像是茶盏盖碰上瓷托的脆响。
“行。”他终于说，“我飞。”
挂掉电话，他坐回床沿，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镜子里的人眼下泛青，头发还有点潮，T恤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一道浅疤——那是大二排话剧摔的，陈薪璇曾用指尖蹭过那里，笑着说“像条倔驴的印记”。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里，陈薪璇刚发来一张图：一碗粥底火锅，红汤翻滚，浮着几颗虾丸，配文——【上次你说，丸子该多吃点。我替你监督着呢。】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白夜追凶》试镜通知，下周一上午十点，京华影视城A3录音棚。你陪我去？】
沈泽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他想起三天前，她在酒店餐厅吃完最后一顿饭，临走时忽然踮脚，在他左耳后轻轻吹了口气，气息温热，带着八角茴香的味道。“沈老板，”她声音黏得像熬稠的糖浆，“你真打算一直守着王燕阳啊？她在上海，你在这儿，连视频都懒得开——你不怕她哪天真跟别人吃上粥底火锅了？”
他当时没答，只把账单扫码付了，动作干脆得像甩掉一张废纸。
可现在，他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却像被胶水粘住。窗外雨声渐密，敲得人太阳穴突突跳。他忽然起身，拉开行李箱侧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磨得发毛，边角卷起，是大学时用的《表演心理学笔记》，扉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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