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呗,我又没堵着你的嘴。”杨天宝说知道邓潮去《情圣》剧组客串的事情后,沈泽回道,杨天宝摆明了是在开玩笑了,你可不能一本正经的解释了。
“忽然有种白帮你牵红线的想法,当时我就不该帮你给晶...
茶馆里青瓷盏中碧螺春浮沉,水汽氤氲间,沈燕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小石子落进静水:“王导,合同里写的‘拍摄完成后三个月内结清全部片酬’,这个‘完成’,是指剪辑定版?还是播出?又或者——电视台签收成片即算?”
王振宇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目光微顿。他早料到这一问,可真被点破时,喉结仍无声滑动了一下。黄雷端起茶盏吹开浮叶,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细纹,只听他笑道:“沈燕啊,你这经纪人当得比制片人还精。”
沈燕笑而不语,把玩着茶盏盖,釉面温润。她没接话,但意思已明——不谈感情,不讲情怀,只认白纸黑字。沈泽坐在她身侧,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处一道浅淡旧疤若隐若现。他没看合同,目光落在窗外老榕树垂下的气根上,风一吹,晃得人心慌。
“其实吧……”王振宇终于开口,语气放软,“东方卫视那边说了,只要前两期成片能过初审,招商就启动。我们跟野兽派聊过,他们愿意先投三百万,但要求——”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沈泽,“沈泽老师必须出镜主推七夕套盒,且镜头不低于三分钟。”
沈泽抬眼。
“不是植入,是故事线。”王振宇迅速补充,“比如你在蘑菇屋种玫瑰、教村民扎花束、最后用野兽派包装纸包住手作的干花书签送人……这些都算内容共创,不硬塞。”
沈燕指尖一顿。三百万,够买下一期完整片酬。可问题不在钱多钱少,而在风险转嫁的姿势——把艺人当抵押品,拿他的人气去赌招商,再用招商款付他工资。这逻辑像用鸡蛋垒塔,底下蛋壳一裂,整座塔就塌。
“王导,”沈泽忽然开口,声音平缓,“你们拍《极限挑战》的时候,第一季招商合同签了几家?”
王振宇一怔。
“八家。”旁边一直沉默的董旭插话,他是《情圣》导演,也是最早跟沈泽合作的投资人之一,“全在开机前敲定,预付款到账才开机。”
“对。”沈泽点头,转向王振宇,“那《向往的生活》第一期脚本里,写的是‘嘉宾亲手做饭、喂鸡、修篱笆’,可要是拍到一半发现鸡全跑光了、篱笆塌了、灶台漏烟,观众觉得假,谁来担这个口碑?”
茶馆霎时静了。蝉鸣声撞在青砖墙上,碎成细响。
黄雷放下茶盏,杯底磕碰陶碟,叮一声脆。他忽然笑了:“沈泽啊,你这哪是谈合同,是在给节目组做危机预案。”
“不。”沈泽摇头,“我是投资人。”
四个字落下去,王振宇瞳孔微缩。黄雷手一抖,茶水溅出半滴,在深褐色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沈燕终于抬眼,目光如针,刺向弟弟。她没阻止,甚至没眨眼——因为沈泽说的没错。天命工作室账上躺着《情圣》三千万投资款,《东山再起》剧本已过审,连演员档期都锁死了;他名下还有两家后期公司、一家配音工作室,股权结构图厚得能当枕头。综艺片酬对他而言不是救命稻草,而是支票背面的利息计算题。
“我投一百万。”沈泽看着王振宇,“不占股,不算投资款,算‘风险共担金’。这笔钱打到节目组共管账户,专用于前期物料采购、村民劳务费、食材损耗——所有支出凭证需双签。若招商未达五百万,一百万原路退回;若超五百万,一百万转为片酬,按比例补足差额。”
王振宇呼吸一滞。
这招太狠。既保住他现金流命脉,又用真金白银绑死节目质量——一百万买断制作底线,等于逼剧组不敢偷工减料。更绝的是“双签”二字,意味着沈泽团队将全程监督每一分钱流向,连买几斤土豆都要签字。
“另外,”沈泽指尖轻点桌面,节奏分明,“常驻嘉宾名单里,加一个人。”
“谁?”
“彭昱。”
黄雷猛地抬头:“彭昱?那个演《隐秘的角落》朱永平的……”
“对。”沈泽颔首,“他刚凭《大江大河2》拿了白玉兰最佳男配,话题度正旺,演技有保障,关键——”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王振宇镜片后的眼睛,“他老婆是野兽派创始人之一。”
空气凝滞三秒。
王振宇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眼镜腿。野兽派背后站着的资本链他比谁都清楚——那不是普通快消品牌,是横跨文创、地产、艺术基金的庞然大物。彭昱妻子去年悄悄入股了东方卫视某子公司,这事圈内只有三个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王振宇声音发紧。
沈泽没答,只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已微凉,苦涩回甘。
黄雷忽然低笑出声,笑得肩膀轻颤:“行,这局棋你下活了。”他转向王振宇,“正宇,别纠结了。你拉不来张艺兴,但沈泽给你送来个彭昱,还自带供应链,这买卖不亏。”
王振宇闭了闭眼,再睁时眼神已定。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动作缓慢而郑重:“沈泽,我答应。但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期成片,必须由你亲自剪。”
沈泽挑眉。
“不是粗剪,是终剪。”王振宇直视他眼睛,“你要对观众看到的每一帧负责。如果成片不及格,你那一百万,我一分不退,全捐给云南怒江的乡村小学。”
沈燕指尖瞬间绷紧。终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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