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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第1页/共2页)

    “之前去《最好的我们》剧组探班,那个时候你已经离开了,倒是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以这种身份见面。”方小叶对沈泽多少有点意见,倒不是觉得他差,他其实很好,问题就出现谭松筠她现在刚好小火,不能传出恋爱的消...

    谭松筠没再追问存款的事,只是轻哼一声,把手机转了个角度,镜头里映出她刚剥开的月饼——豆沙馅儿,边缘还沾着一点金黄的蛋黄油光。“你吃了吗?”她问得突然,语气里却透着点试探。

    沈泽正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腿上摊着剧本,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他抬头看了眼远处正在补光的灯光组,又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里那截白皙的手腕,笑了:“刚吃完剧组发的,甜得发齁,差点没齁住。”

    “那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怎么过中秋吗?”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像风掠过竹叶,“我妈总说,月亮照过的月饼,才叫‘圆’。我小时候在老家院子里摆小方桌,三炷香,一盏灯,月饼切八块,每块都得朝月亮的方向放一会儿……后来搬来BJ,再没摆过。”

    沈泽指尖一顿,剧本上“林默推开天台铁门”的台词被他无意识划了一道浅浅的铅笔痕。他没接话,只盯着她身后虚焦的窗帘——那帘子是淡青色的,边角绣着几朵极细的桂花,和她大学时穿过的那条裙子一模一样。他记得清楚,那是她第一次试镜《最好的我们》前夜,他陪她在出租屋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她穿着那条裙子,袖口被热气熏得微微发潮,发梢垂在颈窝,像一株刚被雨水洗过的薄荷。

    “芳姐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忽然换了话题,语气轻快起来,却掩不住一丝紧绷,“她说《白夜追凶》的剪辑出了点小问题,得加三天补拍,导演想请你客串一场审讯室戏份——就你演的那个心理侧写师,和关宏峰对峙那段。”

    沈泽挑眉:“我?不是早说好不露脸的吗?”

    “原定是录音旁白,但导演看了你给关宏峰写的那段侧写分析手稿,说比编剧写的还带劲。”她笑,“芳姐说,你写那句‘你弟弟的左手虎口有旧烫伤,而你的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弯曲角度比常人小3.2度’,让整个监制组集体起鸡皮疙瘩。”

    沈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手食指——那里确实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陈年旧疤,是高中打篮球时被篮板框划的。他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谭松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她忽然压低声音:“宝强哥昨天找过我。”

    沈泽坐直了身子,剧本滑落在地,纸页翻飞。他弯腰去捡,动作很慢,仿佛在等一个确认。

    “他说……想请你帮个忙。”她顿了顿,“不是代言,不是站台,就是……陪他录一期《挑战者联盟》。下周六录,就在BJ影视基地棚内。制作方刚换掉原定的飞行嘉宾,临时空出一个位置。宝强哥说,只有你肯来,他才愿意录。”

    沈泽没立刻应。片场外传来副导演的吆喝声,吊臂缓缓升起,一束光斜斜劈开空气,尘埃在光柱里浮游如星。他想起八月十四日凌晨刷到宝强那条微博时,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而谭松筠当时正蜷在沙发里睡着,睫毛在光影里投下颤动的影子。他没关掉通知,任由热搜词条一条条炸开:#王宝强离婚# #马蓉出轨经纪人# #宝强手写信字迹颤抖#……最后一条弹出来时,他看见自己拇指悬在转发键上方,停了整整十七秒。

    “为什么是我?”他问。

    “他说你上次在超玩会训练基地,帮他儿子调试游戏手柄,调了四十分钟,连他儿子都嫌烦,你还在那儿测延迟。”她声音有点软,“还说你给他儿子讲王者荣耀野区刷新规律,用的是《孙子兵法》里‘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他儿子现在见人就背这句。”

    沈泽喉结动了动,弯腰捡起剧本,指尖擦过纸页上“林默”名字旁边自己画的小人涂鸦——那是他习惯性画的,一个戴眼镜的侧影,镜片反光处,隐约藏着个极小的“筠”字。

    “他……还好吗?”沈泽问得极轻。

    “不好。”她答得干脆,“眼睛肿得像核桃,可彩排时还在笑,说‘咱不能让观众看哭’。芳姐说他凌晨三点还在改台词,把‘对不起’改成‘谢谢’,改了二十七遍。”

    沈泽忽然想起《情圣》里那个被妻子发现出轨后,在阳台抽烟的男配角。演员演得用力过猛,抖烟灰的手都在晃,导演喊了三条才过。当时沈泽蹲在监视器后头啃苹果,汁水顺着指尖滴到剧本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他那时想,真痛的人,哪还有力气抖手?疼到极致,是静的,像冻住的湖面底下暗涌的裂纹。

    “我去。”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像是她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其实……他还托我带句话。”

    “嗯?”

    “他说,‘沈泽兄弟,我知道你现在火了,可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蹲在片场给我递盒饭、帮我改错别字的小伙子。’”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发涩,“他还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千万别勉强。”

    沈泽盯着地上散落的剧本,第47页被风吹开,正好停在林默掀开证物袋的那场戏。袋子里是一枚银杏叶书签,叶脉上用红墨水写着“2007.9.15”。他记得这个细节——那是谭松筠大一开学那天,他陪她去校门口文具店买的,她非说银杏叶子像小扇子,能扇走坏运气。

    “告诉他,”沈泽弯腰,拾起一页飘远的纸,指尖抚平折角,“盒饭我就不送了,但盒饭钱,得让他请回来。”

    挂了电话,他掏出红米Pro,解锁,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昵称是“芳姐”,头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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