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玩游戏挺好的，一会要不要一起玩，上线了，刚才跟我预约了。”杨天宝问道，沈泽确实在这个游戏上有一套的。

    “玩游戏好的朋友，是咱们圈里人吗？”杨密随口问道。

    “算是吧，一会再...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缝隙里漏出走廊尽头一盏昏黄壁灯的光。谭松筠把下巴搁在沈泽肩头，没再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着他卫衣后颈处一小块柔软的布料，指节微微发白。沈泽脚步顿了顿，听见她鼻尖轻轻哼出一口气，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强装镇定的猫。

    “松筠。”他声音压低，带着点哄劝的沙哑，“你信我。”

    “我信你。”她立刻接上，语速快得像怕自己迟疑一秒就会崩掉那层薄薄的笃定，“可我不信她发那条微博时，心里没想别的。”

    沈泽没反驳。他单手拖着行李箱轮子，在楼道转角处停住，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腿弯，侧过脸看她。顶灯从斜上方打下来，在她睫毛下投出两小片扇形阴影，眼尾微红，不是哭过的痕迹，是气的——气自己多想，气古丽那扎那条微博像根细针似的扎进她脑子里反复搅动，更气沈泽到现在才意识到问题在哪。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杀青宴上，古丽那扎穿着酒红色丝绒吊带裙坐在他右手边，耳坠晃得人眼晕。她举杯碰他杯沿，冰凉的香槟杯壁贴着他指腹，笑着说：“沈泽，你眼睛真亮，跟小时候一样，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那时他刚和谭松筠确定关系不到两周，心跳快得不像话，只当是夸赞，笑着仰头干了杯中酒。可现在回想，那句“不躲不闪”，像一枚提前埋下的伏笔，在此刻被谭松筠用镊子精准夹起，悬在两人之间，泛着冷光。

    “她上次见你，是不是说你眼光不好？”谭松筠忽然问。

    沈泽喉结滚了一下。他没回答，但这个停顿比任何否认都诚实。那天收工晚，古丽那扎蹲在片场外的台阶上啃苹果，他递过去一包纸巾擦手上的油彩。她咬了一口苹果，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忽然抬头笑：“沈泽，你挑女朋友的眼光，怎么跟我挑芒果一个标准？专挑软的、甜的、一捏就出水的？”他当时只当玩笑，还笑着回：“那你这芒果是不是有点酸？”她耸耸肩，把最后一口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转身时马尾辫扫过他手背，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柑橘香。

    ——原来早有端倪。

    “她连你选芒果都要管？”谭松筠的声音忽然轻了，像一片羽毛落进深井，“那她知不知道，你第一次见我，是在《耿耿于怀》剧组的试镜间？”

    沈泽怔住。

    “那天你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剧本第十七页，上面全是铅笔画的波浪线。”她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刻在石板上，“你让我念‘路星河，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那句台词。我念完，你摘下眼镜擦了擦，说‘再试一次，这次别哭，我怕我心软’。”

    电梯“叮”一声抵达十八楼。门滑开，楼道感应灯自动亮起，惨白灯光下，沈泽看见她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你说你心软。”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可你心软的对象，从来都不是我。”

    这句话像块冰，砸进沈泽胸口，激得他后背一凛。他猛地把她往上托高半寸，几乎是撞开自家防盗门的——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抖得厉害，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玄关灯亮起的瞬间，谭松筠终于松开一直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尖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

    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往客厅走，而是径直走向卧室。沈泽放下行李箱追进去，看见她正弯腰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磨砂玻璃罐子。罐子里装着晒干的玫瑰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暗红近褐，是去年七夕他陪她在云南香格里拉亲手采的。她拈起一小撮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香气早已淡得几乎不存在，只剩一点苦涩的木质调。

    “你记得吗？”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反常，“你答应过我，以后所有代言广告，都不接眼部护理产品。”

    沈泽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他当然记得。去年冬天拍《星河尽头》时，他连续熬夜导致眼睛充血，品牌方临时塞给他一支“明眸焕采精华液”的样机，让他拍花絮时顺手出镜。他随手放在化妆台上，第二天就被谭松筠发现，连同整盒赠品一起退了回去。她没发脾气，只是把退货单拍在他手机屏幕上，配文：“你眼里有星星，不需要别人替你点亮。”

    可三天前，他签了某国际药妆品牌的年度形象大使合约——对方主推系列，正是针对视疲劳与干眼症的“睛彩守护”眼霜。

    他没告诉她。

    “你签合同那天，”谭松筠转过身，玻璃罐在掌心静静躺着，“我在横店拍《云归处》夜戏。凌晨三点收工，助理给我递保温杯，里面泡的是枸杞菊花茶。她说，‘谭姐，沈老师新代言的眼霜，好像就是咱们剧组化妆师用的同款’。”

    沈泽想解释。想说品牌方诚意十足，团队评估过适配度，想说合同里明确写了“非强制植入”，想说他本打算今晚回家就告诉她……可所有辩解卡在舌尖，沉甸甸的，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因为谭松筠说的不是眼霜。

    是信任的裂痕。细微，却真实存在，像瓷器表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冰裂纹，平时不碍事，可只要轻轻一叩，便会蔓延成蛛网。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初夏夜风裹挟着楼下玉兰树的清冽气息涌进来，吹动她额前碎发。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而他们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沈泽，”她忽然问，“如果今天发那条微博的人，不是古丽那扎，是刘韬呢？”

    他愣住。

    “刘韬要是写‘老同学聚餐，他还是一如既往爱吃大油边，不过我推荐多吃玉米鸡蛋胡萝卜三文鱼’——你会觉得他在影射你眼光不好吗？”

    沈泽摇头。刘韬和他之间隔着十岁年龄差、两种人生轨迹、以及足够清醒的边界感。刘韬甚至不会在他面前提“眼光”这个词。

    “可古丽那扎会。”谭松筠轻轻笑了，那笑声像风铃在空荡的屋檐下晃，“因为她觉得，她有资格提醒你。就像她觉得，她有资格评价你选芒果的标准。”

    窗外传来一阵突兀的鸟鸣，短促而尖锐。沈泽下意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