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薪璇笑着把大家让进休息室，顺手拧开一瓶冰镇的椰子水，倒进玻璃杯里推给吴优：“就你嘴快，凤霞姐又没说错——他现在是真忙，前两天连着三天通宵补拍夜戏，今早五点才收工，刚躺下不到两小时又被叫去棚里对光。”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条沈泽送的卡地亚黄金手镯，微凉的金属触感在空调冷风里格外清晰，“不过你们来得巧，他待会儿有个半小时间隙，我让助理去喊。”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条缝，沈燕探进半张脸，发梢还沾着片柳叶，估计是从片场外那排垂柳底下一路小跑过来的：“人醒了！正擦脸呢，说马上来，让你们别等太久——哎哟，采钰姐也在？上次《军师联盟》杀青宴上见您还是素颜，现在这气色，啧啧，比咱们剧组的滤镜还狠。”
杨采钰笑着抬手轻拍她胳膊：“少贫，你倒是越来越会接话了。”她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陈薪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视线在那圈金镯上停了半秒，又自然移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这镯子……是他送的？”
陈薪璇正弯腰从果篮里挑荔枝，闻言动作微顿，剥开一颗，晶莹的果肉托在掌心：“嗯，生日那天送的。他说卡地亚今年新出的‘时光之环’系列，寓意是‘绕指柔，千匝不离’。”她把荔枝递给杨采钰，语气轻快，“听上去像哄小孩，但我查了，确实是这个释义。”
吴优噗嗤笑出声：“他还会查寓意？上回给我寄生日贺卡，祝词写着‘愿你早日找到对象’，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红心，我怀疑他搜的是‘万能祝福语大全’。”
众人哄笑，王燕阳却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他最近是不是瘦了？我刚才路过摄影棚门口，看他背影，肩线都削尖了。之前《余罪》路演时还圆润点，现在这下颌线，能刮胡子。”
林凤霞端着杯热茶靠在窗边，闻言抬眼：“可不是嘛。前两天我陪沈燕去横店探班，他正蹲在器械车旁调监视器参数，后颈那块骨头都硌衣服。我让他吃点好的，他说‘刚啃完三明治，牛肉馅儿的’，结果沈燕翻他包——”她故意拖长音，吊足胃口才慢悠悠道，“翻出半袋没拆封的蛋白棒，生产日期是上个月二十号。”
“……他疯了吧？”付美惊呼。
“他不是疯，是轴。”唐培彦忽然开口，手指在手机屏上划了两下，调出一张照片——是某娱乐论坛热帖截图，标题赫然写着《沈泽工作室公开账目：单月现金支出超八十万，其中七成用于剧组非合同类支出》，帖子里列得清清楚楚：五月十五日，为《人民的名义》群演加餐火锅三十桌；五月十八日，垫付象山台风天滞留群众住宿费；五月二十二日，向宁波非遗竹编传承人定制百套戏用扇骨……最底下一行小字备注：【所有支出均未走剧组报销流程，由沈泽个人账户直接结算】。
“他当自己是ATM机？”杨采钰盯着屏幕，眉头蹙起，“这钱花得没名没分的，谁记他好？”
“记不记好不重要，他图个心安。”沈燕不知何时已坐到陈薪璇身边，伸手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声音很轻，“上回我问他图什么，他说——‘以前穷的时候，别人多给我一碗面，我能记住十年。现在轮到我端碗了，总不能只给半勺汤。’”
屋里安静了一瞬。空调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陈薪璇低头咬了口荔枝，甜汁在舌尖炸开，却莫名泛起一丝涩意。她想起半个月前暴雨夜，自己收工回酒店，电梯故障被困在十七楼。手机没电，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最后是沈泽助理冒雨送来充电宝和姜茶，说“沈哥让我看着你喝完再走”。她当时裹着浴巾开门，看见对方袖口洇开一片深色水痕，而助理身后走廊尽头，沈泽正靠在消防栓旁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被雨水打湿的脸。
她没提这事。就像没提他悄悄把《三生三世》片酬尾款全打进了她母亲的康复中心账户——那是她去年在片场晕倒后，他私下查到的地址。
“哎，说到心安……”吴优忽然凑近，压着嗓子，“听说热吧姐昨天飞宁波了？”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凝滞。沈燕捏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陈薪璇剥荔枝的动作彻底停下，果皮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透明汁液；就连窗外聒噪的蝉鸣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杨采钰最先反应过来，伸手拍吴优后脑勺：“胡说什么！热吧姐在象山拍戏，宁波哪来的行程？”她转向陈薪璇，眼神温软，“璇璇，你尝尝这个荔枝，岭南新摘的，比咱们学校后门那家老王摊子还甜。”
陈薪璇笑了，把那颗剥好的荔枝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甜味浓烈得几乎发苦：“确实甜。”她咽下去，抬眼望向门口，“他怎么还不来？”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沈泽站在光影交界处，头发微潮，显然是刚用凉水冲过脸，黑色T恤领口敞着两粒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大学时篮球赛摔的。他目光扫过满屋人，最终落在陈薪璇腕间那抹金光上，脚步顿了顿，才跨进来。
“抱歉，光比预想的难调。”他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熟悉的松弛感，随手把剧本塞给王燕阳，“喏，你们当年逼我抄的《霸王别姬》台词本，我现在能背整段了。”
吴优立刻接梗：“那《活着》呢？”
“福贵抱着馒头唱的那段，我录成闹铃了。”他笑着走向陈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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