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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宣传(第1页/共2页)

    “确定来了吧?”t台,一个区域,一堆女生举着手机等着录制,几个人正在聊天。

    “来了,肯定来了,外面有人拍到他进门了。”

    “那就好,这可是哥哥第一次公开活动,姐妹们都等着出图呢,也不知道哥哥...

    陈瑶的手抖得厉害,信纸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深深褶皱,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里。她盯着最后一行字——“师哥:方亮”,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狠狠攥住心脏又猛地松开,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来,也下不去。

    不是沈泽。

    是方亮。

    那个大二时在北影小剧场后台递给她一瓶冰镇酸梅汤、笑着说“师妹嗓子哑了还敢演哭戏”的方亮;那个毕业典礼上没穿学位服、只戴一顶歪斜的鸭舌帽,在梧桐树影里朝她挥手说“以后别叫我师兄,叫亮哥”的方亮;那个在她第一次试镜失败后,蹲在宿舍楼下台阶上陪她吃三包辣条、边嚼边说“你哭起来比周冬雨还上相”的方亮。

    他没死。

    他没出国。

    他没消失。

    他一直活着,活在她记忆里最柔软最不敢触碰的角落,活在她和沈泽每一次牵手、每一次拥抱、每一次耳鬓厮磨时,心底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来不及捕捉的迟疑。

    手机支架还支在桌角,前置镜头忠实地映出她此刻的脸——嘴唇发青,眼尾泛红,睫毛颤得像断翅的蝶。那条刚拍下的“开心时刻”视频还在自动录制,画面里她指尖悬在半空,离信纸仅一厘米,却再不敢落下。

    外卖盒盖掀开一半,清汤麻辣烫浮着几粒枸杞,热气早散尽了,只剩一层薄油浮在表面,映着顶灯惨白的光。

    她忽然笑了。

    不是哭笑不得,不是强撑体面,是真真切切地、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笑,短促,干涩,带着血丝般的嘶哑。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果然没有落款日期,只有几道铅笔淡痕,像是反复描摹过又擦去的痕迹——那是方亮的习惯,写重要东西前,总爱先用铅笔打草稿,怕写错,怕写重,怕一个字毁掉整页郑重其事。

    她记得。

    她全都记得。

    可她记错了人。

    记错了三年。

    沈泽不是方亮。沈泽是沈泽,是那个在《盛夏芬德拉》片场替她挡掉导演第三次不耐烦催场、蹲在监视器后偷偷给她剥橘子、把最后一块糖纸叠成千纸鹤塞进她剧本扉页的沈泽;是那个听她说想学钢琴就立刻下单买回一架YAMAHA、结果自己先弹烂三首《致爱丽丝》、被她笑得打滚还厚着脸皮说“我这是给你铺路”的沈泽;是那个凌晨三点接她电话、明明在剪《人民的名义》第十二集粗剪版,却一边听她絮叨新裙子腰线太高,一边用语音备忘录录下她哼跑调的《小幸运》,第二天发来一段混音版,加了弦乐铺底和气声和声的沈泽。

    他不是替身。

    她才是。

    她把方亮的影子,一针一线密密缝进了沈泽的皮囊里,再用三年时光,把自己活成了最虔诚的信徒,跪拜一场早已坍塌的幻觉。

    手机嗡地震动,屏幕亮起,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沈泽。

    【刚收工,南京这边下雨,有点冷。你到家没?】

    陈瑶盯着那行字,喉头剧烈滚动,像吞下一把碎玻璃。她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不是敷衍。是此刻所有语言都失去重量,连一个“好”字都像在亵渎。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那里堆着沈泽的旧衣服,洗得发软的灰T恤,袖口磨出毛边的牛仔外套,还有她去年生日他送的羊绒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没动过。她抽出围巾,裹在脸上,深深吸气。是雪松混着淡淡橙花的气息,是他惯用的那款小众香水,留香极淡,却固执地渗进纤维深处。

    眼泪终于砸下来,无声无息,洇湿羊绒,留下深色印记。

    她想起《人民的名义》开机前夜,沈泽在酒店房间改剧本,她蜷在沙发里刷微博,突然刷到一条营销号推送:“沈泽陈薪璇同返南京?天命工作室新签小花深夜抵组!”配图是停车场模糊抓拍,沈泽帮陈薪璇拎行李箱,侧影挺拔,她仰头笑得明朗。她当时随手划走,心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意,转头就去厨房给他煮面,还特意卧了两个溏心蛋。

    原来那时,他正准备把那封信压进抽屉最深处。

    原来那几天他接不通电话,不是在忙,是在一遍遍重写那封信,删掉所有可能让她难堪的措辞,抹去所有指向方亮的蛛丝马迹,只留下“渣男”“误会”“走不下去”这样钝刀割肉的词。

    她以为他在躲她。

    其实他在等她。

    等她发现不对劲,等她质问,等她崩溃,等她哭着抱住他腿求他别走——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撕掉那封信,继续当她的沈泽。

    可她没有。

    她只是买了轻食套餐,哼着小调换床单,用最日常的姿态,亲手把最后一扇门,关得严丝合缝。

    陈瑶松开围巾,走到书桌前,拉开中间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老式录音笔,黑色外壳,侧面贴着张褪色便利贴:“给瑶妹的睡前故事——泽。”是沈泽去年冬天买的,说录些片段给她当助眠音频,结果录到第三期《月亮与六便士》解读就搁置了,电池早耗尽。她换上新电池,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响起沈泽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更慢,像被雨水泡过:

    “……今天路过玄武湖,看到一对老人在喂鸽子。老太太背微驼,手抖得厉害,撒一把玉米粒要撒三回。老头儿就站在旁边,不说话,只把大衣敞开,把她整个裹进去。风吹得他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旧的蓝衬衫……我突然特别想你。不是想‘陈瑶’这个人,是想那个会在地铁上突然拽我袖子,指着窗外玉兰树喊‘快看!它开花了!’的傻姑娘。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秦淮河的水,不用滤镜,不用打光,站在哪儿都是光源……瑶妹,你最近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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