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到如今就两个夫婿,后院就经常在起火的边缘徘徊......
若是当真后宫佳丽三千,那还不直接把她嚼吧嚼吧撕碎?
杜杀女头痛得厉害,陈唯芳点完一屋子的灯,正秉烛回到杜杀女身旁,骤然听到这么一句,便又轻声漫语追问:
“那若是您只有一位夫婿,您想要留谁?”
这话就是个实打实的陷阱,杜杀女自然不可能掉在火坑里。
杜杀女装作认真地思考了几息,没有从两条死路中选择,只是答道:
“或许会选我们阿芳吧?”
阿芳容貌好,才情好,脾性也特别。
家中没有爹娘,年纪还大,虽然会管她,但死的肯定也够早,管不了她多久......
总之,处处都是优点。
陈唯芳闻言,倒是一愣,许久才将烛盏搁置到桌上:
“......明主说笑了。”
杜杀女没否认,只是径直站起身往外走,走了几步,才回眸看向陈唯芳。
陈唯芳自忖足够明白明主心思,当即回道:
“寻将领之事,明主不必担心,芳一定尽力去办。若是期间有何大事,索性刘继那儿还有两次允诺,可先顶用。”
“至于少帝,只要他不生乱,欺辱痴奴,留上一两个月也并无不可......”
这便是在告诉杜杀女,撑死容忍对方两个月,就是他的底线。
别说是在杜杀女面前敢这么说,就算是在痴奴面前,陈唯芳照样也是这么说的。
甚至,私底下说这话时还会更难听。
先前他还让痴奴勇于争先,费心思同少帝争上一争......
只不过痴奴听没听进去,这便是不知道了。
痴奴这人,看似自傲,其实是自卑到了极点的。
这一路,虽万般不甘,可痴奴却又十分笃定,少帝只要站在那儿,便有源源不断的偏袒......
而他,注定比不过少帝。
这种念想不是一日两日能改的,言语也轻易挑拨不了痴奴和少帝的关系。
只能来日方长.......
陈唯芳思索着,一时便没有在意自家明主的眼神。
于是,当杜杀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杜杀女笑着多看了面前风韵犹存的美人蛇几眼,口中说的是——
“不是要说这些。”
“我是想说,阿芳如此容貌,若身着漆纱冠与襕衫,一定妙极。”
“往后,若是还想给自己添置些什么,不必经过我,只管去挑选.......我们家阿芳,值得一切好东西。”
没有谴责,也没有呵斥。
更没有拆穿陈唯芳内心藏也藏不住的小心思。
杜杀女只是说,阿芳若是身着漆纱冠与襕衫,一定会很好看。
杜杀女只是说,阿芳可以随意添置东西,更值得一切好东西。
此夜不清,万物不明。
陈唯芳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不知道另一道身影何时离开,久到好几盏灯芯燃尽,才堪堪意识到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旧年月里的折辱早已过去,而如今,某个燃灯续昼的夜晚......
有人告诉他,他也足够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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